第15章 甜蜜的味道
第15章 甜蜜的味道
第15章 甜蜜的味道佩妮跑了，可她帶過來的那兩塊三明治卻被包裝完好的扔到了地上。
阿克塞爾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無聊的揪著草玩。
他乾脆躺在地上，手肘交叉疊在腦後，仰頭看著天空，那灰濛濛的天。
樹在飄搖，水在流淌。
好煩躁。
明明他趕跑了他們，怎麼還是一點都不高興呢？
阿克塞爾癟了癟嘴，手胡亂地在草坪上揮舞著，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硬物。
他扭了扭頭，視線便落到了不遠處那滾到地上被牛皮紙包著的三明治上。
阿克塞爾盯著那三明治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到那塊三明治面前，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那兩塊三明治被透明的膜包著，一點都沒有讓地上的草屑泥土沾染到一點。
他看著這塊三明治，忽然坐了下來，一點一點的扒開外面的包裝，輕輕地咬了一口。
阿克塞爾不禁眯起了眼。
好奇怪的味道。
柔軟的麵包和他從前吃過的硬硬的黑麵包完全不一樣。
還有脆生生的蔬菜，醇香的黃白色圓形的東西，好像是叫雞蛋，還放了些醬，甜甜的。
阿克塞爾從來都沒有吃過這種東西，尤其是三明治里的甜醬甜膩的幾乎蔓延到了他的心間，讓他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三明治將阿克塞爾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他難得拋棄了一切，眯著眼睛盤腿坐在原地，享受著這難得一刻的靜謐。
阿克塞爾忽然抬起了頭。
不遠處的河岸邊，西弗勒斯手中握著根繩子正皺著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盯著阿克塞爾吃三明治的動作。
阿克塞爾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三明治，口中的甜味還在，那甜蜜到他心尖的滋味也還在，可阿克塞爾的心情卻陡然低落了下來。
那片刻的歡愉就像是幻夢一樣，歷史從他的世界中消失，好似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西弗勒斯，你是在嘲笑我嗎？”
阿克塞爾慢吞吞地將一口三明治塞到嘴巴里，嘟囔囔的說了句話。
西弗勒斯磨了磨牙，他本來沒什麼想法的，可在聽到這話后卻嗤笑一聲開始對著阿克塞爾冷嘲熱諷。
反正這人都這樣說了，他憑什麼不嘲笑他。
“你說的對，我就是在嘲笑你。可憐的小鬼，沒有父母的可憐蟲，一輩子都只能撿別人不要的東西吃。”
他嘴唇動得飛快，明明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可話語卻刻薄得幾乎要將阿克塞爾的皮肉狠狠割開，剖出裡面的內臟。
這一言一語都像個響亮的巴掌拍在了阿克塞爾的臉上，讓阿克塞爾無端的覺得面頰一陣火辣。
可他卻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孩笑得前仰後合，嘴巴大大的張著，甚至都能看到其中猩紅的嗓子眼。
西弗勒斯嫌惡的後退了一步。
阿克塞爾笑了好一陣，眼角都滲出了淚花，將面上的灰塵與臟污糊了一臉。
他隨便地抬起手，抹了抹臉上的臟污，閉上了嘴低低地笑了起來，手中卻仔細地將那三明治收好放在了一旁。
阿克塞爾慢騰騰地站了起來，朝著西弗勒斯走了一步。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呵斥了一句：“站在那兒！別動，你臟死了！”
阿克塞爾卻來勁了，他腳下突然用力，拔腿就沖著西弗勒斯跑去。
西弗勒斯知道阿克塞爾一定會和自己又打起來的，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還是沒想到阿克塞爾如此不要臉。
幾乎是本能地，西弗勒斯朝著旁邊一側身，阿克塞爾卻像是提前得知一樣，猛地轉了個方向朝他撲了過去，一把將西弗勒斯撲倒在地上。
嘭！
兩個孩子滾作一團，摔倒在了地上，阿克塞爾像餓狼一樣狠狠地在西弗勒斯身上還算乾淨的衣裳上拱了又拱，幾乎將臉上那髒兮兮的一團全都蹭在了西弗勒斯的衣裳上。
“滾開，你臟死了！”西弗勒斯嫌惡地手腳並用地掙扎著，阿克塞爾的四肢卻死死地環抱著西弗勒斯一動也不動。
任由西弗勒斯如何打罵擰掐，阿克塞爾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你說我臟，我就要把你也弄髒！！！”
阿克塞爾笑著，聲音也沙啞了起來。
西弗勒斯紅了眼。一使勁將阿克塞爾從身上掀開，掏出自己攥在手裡的那根繩子三兩下將阿克塞爾摁在地上，把他綁了個結實！
阿克塞爾沒想到西弗勒斯的動作如此迅速，甚至於他的力氣都這麼大。
他拚命掙扎著，在西弗勒斯身上多穿了幾個腳印，最後卻也只是手被捆得更緊，連雙腳都被纏在了一起。
“呼——”
西弗勒斯喘了口粗氣，從地上緩緩站直身體，俯視著被捆得結結實實、在地上像蟲子一樣扭動的阿克塞爾。
“別動了，我打了死結，你掙脫不開的。”
阿克塞爾的手被反剪在身後死死的綁著，腳腕也被捆著，和手腕上的死結連在了一起。
他拚命的翻滾著，瞪紅了眼睛怒視著西弗勒斯，口中卻仍倔強的不肯服輸。
“有本事再來呀！你不是仗著有個破繩子嗎？有本事解開這繩子，我們再打一架！”
西弗勒斯伸手揉了揉自己臉頰上剛才被阿克塞爾踹出的淤青，他眸光一掃，便瞧見了落在地上的那半塊三明治。
黑髮男孩忽然笑了一聲，彎腰將草坪上那塊三明治撿了起來。
西弗勒斯憐憫的蹲下，將那塊三明治遞到了阿克塞爾的面前。
阿克塞爾咬緊牙關，怒視著眼前的這個男孩，忽然，他上半身猛地彈起，張開了嘴沖著西弗勒斯的手腕咬去！
西弗勒斯一時不察，手腕被阿克塞爾狠狠的咬了一口。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瘋狂的甩動著手臂。
皮肉被咬開的疼痛讓西弗勒斯感到刺痛，他什麼也不顧了，抬腳就往阿克塞爾身上踹。
一腳踹在了阿克塞爾的胸膛上，阿克塞爾痛得忍不住張開了嘴，西弗勒斯也趁機收回了手。
“果然是只不服管的鬣狗！”西弗勒斯低罵了一句，看著自己右手手腕上那塊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位置，對於阿克塞爾最後的憐憫也消失了。
阿克塞爾滾到地上，衣裳本就灰撲撲的，現在更多添了几絲血跡。
他張開嘴，露出了那口血糊的牙。
西弗勒斯乾脆用衣裳將手腕上的傷口捂住，他面無表情的凝視了阿克塞爾兩秒，忽然像是泄氣一般的，將那塊三明治狠狠地朝著阿克塞爾身上扔去。
阿克塞爾眼疾手快，雖然身體動不了，但他還有嘴啊！
他猛地向前一躍，張開嘴咬住了那塊三明治。
什麼也顧不得了，他連牛皮紙帶食物一起嚼吧嚼吧，咬進了肚子里。
西弗勒斯冷眼瞧著，忽然伸手扯住了那根捆住阿克塞爾的繩子。
“西弗勒斯你做什麼！放開我！！”
阿克塞爾拚命扭動著，嘴角還殘留著几絲食物的殘渣。
“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就回去告訴你母親，你爸爸忘了一切都是因為你！”
“是你對你爸爸使用了魔法！”
“該死的鼻涕精，你以為你比我好得到哪裡去嗎！你不會以為你爸爸真的會回心轉意吧？瞧著吧，他遲早有一天會拋棄你們的！”
阿克塞爾的倔強勁兒上來了，才不願意向西弗勒斯服軟。
他嘴巴一刻也不停地叱罵著，將自己的惡意全都宣洩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你不會以為你媽媽也是真的喜歡你吧，如果沒有你爸哪會有你！”
西弗勒斯冷眼聽著，卻不為所動，只固執地扯住那捆著阿克塞爾的繩子，往蜘蛛尾巷走。
阿克塞爾被拖拽在地上，衣料本就質量差勁，沒幾下就被磨破地露出皮膚。
他年紀雖小，皮膚雖粗糙，但到底是個小孩，沒多久，身上便被磨得一塊紅一塊紅的。
“放開我，西弗勒斯！！”
黑髮的小孩拽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另一個小孩一路上拖拽著走在小路上。
淌過了河道，任由冰冷的水灌滿了全身，爬過了斜坡，任由崎嶇的碎石，戳破了皮肉。
直到在平坦卻又崎嶇的地面上，皮肉被刮下一層，鮮血混著口水粘在了地上。
阿克賽爾已經沒什麼力氣了，等抵達蜘蛛尾巷的時候，他渾身都是被磨破的傷口，血淋淋的，蹭著些髒兮兮的灰塵泥土，格外的狼狽不堪。
西弗勒斯將阿克塞爾捆在了他家的門口，像狗一樣將他纏在了門邊。
他站在阿克塞爾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著這個被自己折磨成這樣的小孩，像看垃圾一樣看著阿克塞爾，只留下了一句。
“再來招惹我，就不只是這個下場了。”
說完西弗勒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阿克塞爾躺在門口，氣喘吁吁地盯著西弗勒斯離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心中如火一般的嫉妒熊熊地燃燒著。
那把火將他的心燒得火燒火燎，胃部也一陣翻湧。
就要纏著你就要纏著你就要纏著你就要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