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開蜘蛛尾巷
第16章 離開蜘蛛尾巷
第16章 離開蜘蛛尾巷阿克塞爾一直從下午等到了傍晚，他被像條死狗一樣捆在門邊，只呵哧呵哧的看著西弗勒斯家的方向，看著那片街角。
嘴唇已經被咬破了，阿克塞爾已經忘記了嘴裡之前還殘存的甜膩醇香的三明治味道，只剩下一股子腥氣，讓他幾欲作嘔，胃部翻湧著噁心的血腥味。
阿克塞爾記住了，這是西弗勒斯留給他的味道。
直到傍晚時分，天空中的灰暗徹底被黑暗所覆蓋，卡萊布終於下了工，這才發現了被捆在門口，狼狽如野狗般的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你怎麼在這兒？誰幹的！”
卡萊布依舊一身灰撲撲的長袍，黑髮和過長的鬍鬚全都粘在了一塊兒。
他面上儘是擔憂，手忙腳亂地幫阿克塞爾解著身上的繩子。
可惜弗勒斯纏在阿克塞爾身上的是死結，哪怕他手腳並用，用牙去咬，也撕不開半分。
阿克塞爾沒有掙扎，只固執地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動作，一眨不眨地看著西弗勒斯家的方向。
他並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麼的狼狽，臉上脖子上，肩頭上，手臂上衣裳早就被磨破了，露出的皮肉上也皆是磨掉了一層皮，血乎乎的，粘上了一層碎石。
卡萊布幾乎是顫抖著手，回到家中找到了一把砍刀，砍斷了阿克塞爾身上的繩索。
“阿爾！你——”
他顫抖著聲喊了一句，阿克塞爾卻在解開繩索的一瞬間狼狽地爬了起來。
男孩眼眶發紅地朝著某個方向跑去，卻手腳發軟地滾到了地上，又磨破了不少傷口。
“阿爾！！”卡萊布喊了一聲就要追上去。
可阿克塞爾的手腳更快，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又站了起來，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西弗勒斯家的方向跑去。
阿克塞爾什麼也聽不見，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要報復，他要報復，他要報復！
西弗勒斯讓他不快樂，他就要讓西弗勒斯一輩子都不快樂！
西弗勒斯正在吃晚飯。
這個簡陋陰暗的家在托比亞忘了從前的一切后，似乎回到了正軌。
簡陋的客廳里多了一盞明亮的燈，也多了一張寬敞的桌子。
這張桌子上此刻正坐著三個人。
托比亞·斯內普，艾琳·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一家。
晚飯並不如何精緻，這是從前的斯內普家絕不會有的“豐盛”。
一大碗豌豆火腿濃湯，一大盆肉餡餅，還有一份炸魚薯條。
雖然簡陋，但這卻是從前的斯內普家絕對不會存在的場景。
斯內普僵硬地用著晚餐，眼神卻不敢抬起。
在他的身旁，艾琳和托比亞正情意綿綿地說著什麼。
托比亞握著艾琳的手向她保證。
“親愛的，我向你保證，要不了三個月，咱們一家就能從蜘蛛尾巷搬離，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找一個更漂亮更寬敞的家！”
艾琳眼中的愛意幾乎要化開了，聲音軟得不可思議。
“不，托比亞，只要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什麼都不需要。”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舀了一大勺豌豆塞進嘴裡，腮幫子嚼得鼓鼓的，努力讓自己忽略耳旁的這些話。
咚咚咚——
敲門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
托比亞驚訝地看向門外，沖著艾琳笑了笑，抬腳朝門外走去。
西弗勒斯猛然握緊了勺子，轉頭警惕地看著門的方向。
這個時候也只有阿克賽爾會來他們家了。
不過，他又能做什麼呢。
西弗勒斯嚼著嘴裡的豆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握著勺子的力道，卻一刻也不肯放鬆。
吱呀——
蜘蛛尾上的房子質量不怎麼好，木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托比亞視線下移，一眼就瞧見了滿臉血污狼狽不堪的阿克塞爾。
“你——”
“斯內普叔叔！您知道嗎？西弗勒斯是個壞小子，我今天和朋友在工廠附近玩，他忽然跑過來把我打了一頓，還把我從工廠那邊一路拖行回到了蜘蛛尾巷。他還嘲笑我是沒有父母的孩子！”
阿克塞爾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惡意。
尤其是當他隔著門板聽到了托比亞對艾琳的保證后！
西弗勒斯居然要離開蜘蛛尾巷了！
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
他咬牙切齒，面容猙獰，臉上的血污卻掩蓋了這副神情，正好符合一個被欺負得很慘的小孩的模樣。
說著阿克塞爾哭了起來，眼眶中大顆大顆的往外落著淚水，一顆顆的將臉上的污垢劃去，顯得更加泥濘不堪。
托比亞無比驚愕的回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他說的是真的嗎？”
西弗勒斯懶得解釋，只沉默的嗯了一聲，繼續嚼著自己的豆子，喝著自己的濃湯。
托比亞都驚呆了。
他的兒子揍了別人家的孩子，還將這個孩子拖行了一路！
一股愧疚在心頭湧起，托比亞伸出手想要撫摸阿克塞爾的頭髮。
可他看了一眼那髒兮兮、不知沾染了什麼泥濘的灰色布料，只覺得無處下手。
艾琳這時也走到了托比亞的身邊，她憐憫地看了一眼阿克塞爾。
她記得這個孩子，因為有他對比，西弗勒斯才不是蜘蛛尾巷裡過得最差的那個孩子。
這個孩子的父親不怎麼做人，艾琳也沒有打算將這個孩子送回家的想法，她與托比亞對視了一眼，便心下瞭然地點了點頭。
人只有在生活過得好的時候才會對別人產生憐憫，艾琳同樣如此，當再一次感受到了愛情的滋潤與生活的幸福，她無處安放的憐憫便湧向了面前的這個孩子。
“是西弗勒斯的錯，我帶你先去洗個澡，怎麼樣，阿姨再幫你清理一下傷口，可以嗎？”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
“是他先挑釁的！”他沒忍住辯駁了一句，可托比亞夫婦正心疼地看著門口那個髒兮兮的小孩。
阿克塞爾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不過他向來喜歡得寸進尺。
淚水從眼角滾落，男孩可憐兮兮地仰頭望著艾琳。
“真的可以嗎？我真的可以不回家嗎？”
艾琳沒想到這個孩子會得寸進尺，但到底錯的也是西弗勒斯，她便也點了點頭，笑著安撫阿克塞爾。
“當然，今晚你和西弗勒斯一起睡，怎麼樣？”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