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霍格沃茨歡迎你回來
第172章 霍格沃茨歡迎你回來
第172章 霍格沃茨歡迎你回來然而很快鄧布利多就意識到——
阿克塞爾根本沒有變！
門口的風鈴隨著推開門的動作輕輕地響起，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吧台後的那台黃銅咖啡機時不時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嘶嘶聲與蒸汽的嗡鳴，混合著風鈴的嗚咽，叫那垂著頭的白髮少年抬起了頭。
少年側過臉，叫鄧布利多看清了阿克塞爾的正臉。
沒了低頭時的溫柔，正臉的鋒利出乎鄧布利多的意料。
冷淡深邃的眉眼，穠麗疏離的五官。
以及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睛。
臉蛋很漂亮，氣質很尖銳。
只是眼神太過冷冽了，叫人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不敢直視。
鄧布利多定定地看了阿克塞爾兩眼，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久不見，阿克塞爾。”
咖啡的滴漏聲靜悄悄的響起，偶爾有遠處杯碟的輕碰。
9月的倫敦正在凋零，而這間咖啡店卻溫柔地從咖啡豆的香氣里截取了一絲末夏的殘念。
“是很久不見了，鄧布利多校長。”
阿克塞爾說話的語調微微拉長，緩慢而矜持地咬字。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著阿克塞爾，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兩年前的那個桀驁不馴的孩子與眼前這個優雅矜貴的少年重合。
“你的變化很大。”鄧布利多感慨了一句，在阿克塞爾對面落座。
“喝點什麼？”阿克塞爾沒有理會鄧布利多的話，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吧台頂上的菜單。
一個穿著卡其色圍裙的服務生抱著菜單走了過來，對著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
“一杯拿鐵，謝謝。”
服務生很快離開，兩人陷入了一陣短暫而尷尬的沉默。
阿克塞爾不覺得有什麼？鄧布利多人老成精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這氣氛的詭異實在是令他有些煩躁。
“說起來，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阿克塞爾到底脾氣暴，沒忍住，先開了口。
鄧布利多呵呵一笑，半月形鏡片上閃過一道溫潤的光。
“預言家日報上對你的報道可是大夸特誇，這是我也沒想到的。”
阿克塞爾也是不耐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輕輕地用咖啡杯敲了敲桌子，眉頭微微蹙起：“直說您的來意吧。鄧布利多先生。您知道的，我的脾氣向來不怎麼好。”
“好吧。”鄧布利多並不驚訝，顯然早已經習慣阿克塞爾的脾氣。
這時候，服務生很快將鄧布利多點的拿鐵送了上來。
咖啡上是一朵精緻漂亮的拉花，奶泡綿密，苦澀中帶著回甘。
鄧布利多抿了一口，將咖啡杯放下，輕輕嘆了口氣，他看向阿克塞爾，眼中有阿克塞爾看不懂的光。
“你打算把新技術交給誰？魔法部還是——”
“魔法部，先生。”阿克塞爾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鄧布利多。
“還是無條件贈送。”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表情複雜地問。
“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知道。”阿克塞爾點點頭，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咖啡店裡常年亮著燈，暖色的光線映在阿克塞爾的眼底，將那點紅染就了一點琥珀色。
少年笑著，眼中摻雜著琥珀的紅色，讓他看起來沒那麼鋒利了。
“但是我不在乎。”
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阿克塞爾輕輕嘆息了口氣，低下頭裝作一副悲傷遺憾的模樣。
“您知道嗎？兩年前被霍格沃茨開除后，我悲傷得大病了一場，我的祖父祖母很擔心我，我也因此沉寂了很久。”
阿克塞爾撐著下巴，將臉頰的肉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眼神追憶，好似回到了兩年前。
這當然是假話，阿克塞爾並不傷心，他只是生氣，獨自氣悶了兩年。
當然阿克塞爾沒那麼小氣。
他嘆了口氣，手腕一轉，指縫間便多了兩封顏色不同的邀請信。
“您知道嗎？”阿克塞爾微微垂下頭，卻抬眼看著鄧布利多，眼裡閃爍著精光與狡黠，“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給我發入學邀請書了。”
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
鄧布利多早有預料，所以並不意外。
可阿克塞爾依舊在那樣看著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阿克塞爾率先不耐煩。
他眉頭一皺，臉上還算和善的表情瞬間消失。
“好吧，好——”
“抱歉，是我的錯，像你這樣聰明又有天賦的小巫師，霍格沃茨當初不應該開除你。”
鄧布利多道歉了，他看著阿克塞爾說出了那道歉的話，又微微垂下頭，似乎真的為自己往日的行為而感到歉意。
阿克塞爾的眼睛驚訝地瞪大，但轉瞬之間又化作了煩躁。
他的心裡像是憋了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都要哽在喉嚨里，化作了一聲冷嘲熱諷的輕嗤。
明明鄧布利多道歉了，明明應該感到開心的，可是一想到鄧布利多這種人也會道歉，阿克塞爾就打心底地不高興。
他煩躁地往後一靠，雙腿交疊，眉毛不耐煩地皺起，嘴角勾起了若有似無的嘲諷。
“沒意思。”
道歉並不值得羞恥，這反而是一種擔當。
尤其是當道歉的主人是一位德高望重、上了年紀的老人，當他更有勇氣走下台階、認錯時，反而能贏得更多的尊重與真心。
從前艾德里克總是在阿克塞爾的耳邊說，鄧布利多真是個聖人。
那時的阿克塞爾不以為意，可是如今他又不得不承認了。
“您還真是位聖人。”
鄧布利多微笑著，依舊是那副德高望重的白巫師形象，眉眼柔和，嘴角的笑也恰到好處地溫柔。
“艾德里克嗎，他的誇讚總是帶著嘲諷意味，可非要說的話，我自認為我並不足以攀附上聖人這一詞。”
阿克塞爾煩躁地擺了擺手，眉頭蹙起的弧度更深了。
他已經有些厭倦這場會面了，尤其是在見識到鄧布利多的謙遜之後。
“如果以謙遜來衡量人的強大與否，恐怕整個魔法界的人加起來都不如您十分之一。”
阿克塞爾站了起來，十分沒禮貌地對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我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我想聽的話也已經聽到了，再見，鄧布利多校長。”
少年抬腳就要走，卻在走到咖啡店門口的時候，被鄧布利多叫住。
阿克塞爾冷冷地回過頭看著坐在那裡的白髮老人。
鄧布利多正端著咖啡對著他笑。
“霍格沃茨歡迎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