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失控的阿克塞爾與心動
第188章 失控的阿克塞爾與心動
第188章 失控的阿克塞爾與心動西弗勒斯為阿克塞爾的實戰能力感到驚艷，阿克塞爾也同樣震驚於西弗勒斯的出眾。
別人只以為他的強大是天賦帶來的，可只有阿克塞爾知道，那兩年他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格林洛克沒有弱者。
為了延續，他們可以摒棄所有的弱點。
可千萬別以為格林洛克族地位於蘭貝里斯就是什麼糟糕的選擇了。光是艾德里克種在入口旁的那一大片向日葵，就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這兩年裡，阿克塞爾除了研究自己的魔杖學，就是被艾德里克扔到那片向日葵花田裡，和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纏鬥。
所以，西弗勒斯的出眾表現足以讓阿克塞爾感到驚喜。
可阿克塞爾更期待的，是那個兩年前，他從西弗勒斯的筆記本里看到的那個——
如何創造一道無聲無息，無法被盾牌和鐵甲胄抵擋的鋒刃。
阿克塞爾一直相信西弗勒斯是一個極其有探究欲的學者。
所以被他記錄的靈感一定有實現的一天，就像是他的手寫筆記本一樣。
他已經迫不及待，甚至有些急切想要見到那道魔法的璀璨和張揚了。
有一瞬間，阿克塞爾甚至無法控制住自己激蕩的情緒，想要不顧一切後果地使用出超規格的魔法，將西弗勒斯逼到絕境。
這個想法劃過的一瞬間，阿克塞爾的大腦陡然清醒。
他好像明白布萊克對他使用的那個魔法到底有什麼作用了。
但是明白了又有什麼作用呢？現在他可是在和西弗勒斯決鬥啊，總不可能忽然停下，告訴西弗勒斯，他中了布萊克的魔法，所以要停止這場決鬥吧。
那顯得他阿克塞爾多像個可憐的小丑，他絕對不要！
所以——
“西弗勒斯，”阿克塞爾聽見了自己愉快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看著由自己親手製造出的那道薄霧后若隱若現的西弗勒斯的身影。
“加把勁吧，我知道你還有更好的東西。”
撲通，撲通，撲通——
幾乎是在阿克塞爾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西弗勒斯聽到了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一錘又一錘，重重的擊打在他的心房上。
他只覺得自己的渾身皮肉都在顫抖，一層層的汗毛豎起，皮膚像是被人撕扯開，剖開其中的血肉，分析其中的紋理。
戰慄的感覺讓他渾身發麻，大腦皮層都在隱隱顫抖。
阿克塞爾知道。
他不僅知道，甚至還清晰地明白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魔法。
他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在深夜偷偷研究的魔法，知道他那些不敢示人的靈感與創造。
被人看破的恐慌與羞恥，在這一刻，與因為戰鬥而急速跳動的心跳混合在一起，讓西弗勒斯感受到了幾分新奇與奇妙的情緒。
是激動嗎？是害怕嗎？
是渴望。
就在這一刻，阿克塞爾陡然變招。
一道極其刺目的熒光閃爍干擾了西弗勒斯的視線，在他眨眼的剎那，變形術陡然在他腳下製造出障礙，一個無聲無息的束縛咒同時纏繞上了他的腳踝。
西弗勒斯身體失去支撐，腳下一個踉蹌，剎那間的失重感，讓他本能地揮動魔杖。
不是任何已知的咒語，而是那個被他藏了好幾年，無數次修改的還沒有命名的魔法。
唰——
一道風驟然在耳邊劃過，它沒有聲音，沒有形狀，不像普通魔咒那樣擁有著瑰麗的色彩，更不像黑魔法一樣，擁有著恐怖駭人的本質。
它就那樣穿過阿克塞爾面前所有的防禦，那些水幕，那些變形術製造的屏障，以一種詭異陰狠的角度襲向阿克塞爾的左臂！
太快了。
阿克塞爾只聽到了耳邊劃過的那聲凄厲的風聲。
這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道無聲無息的魔法就已經擦過了他的手臂。
一瞬間的刺痛沒能喚醒阿克塞爾的神智，反倒是那校袍的袖子被整齊切開時滾過的幾縷冰涼，讓阿克塞爾反應過來。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在他的小臂上，鮮血噴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血珠順著他的手臂滑落。
注意到傷口的一剎那，疼痛終於抵達。
劇烈的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針一樣在傷口內部攪動，撕扯。
血液噴涌而出，阿克塞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表情呆愣愣的。
他受傷了。
還流血了。
是西弗勒斯的自創魔法造成的。
西弗勒斯創造的魔法。
一瞬間，阿克塞爾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猙獰。
他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在感受到疼痛和血腥味的瞬間徹底褪去，化作一片瞭然空白。
那雙赤紅的眼瞳在此刻徹底凝固，像十二月底帕達恩湖的冰層一樣，深深的凝固了他所有在此刻流動的情緒。
剎那間，阿克塞爾動了。
他身形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就連對面的西弗勒斯，也只來得及喘了口氣，然後本能地側身。
他清晰地看見了阿克塞爾從他身前掠過的模樣——
冰冷的，沒有一絲一毫起伏的情緒。
少年的白髮在空中拉出模糊的軌跡，只讓西弗勒斯捕捉了那一瞬間的紅。
西弗勒斯還沒有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時，一道強力的切割咒就已經貼著他的耳朵擦過。
他的頭甚至還來不及偏離半分，眼前還凝固著阿克塞爾的殘影。
那道咒語帶起的風壓，頭髮被剪斷的細微聲響通通讓西弗勒斯所有還驚疑不定的，還震驚無措的，還緊張期待的情緒化作了震怒！
他憤怒地想要怒視阿克塞爾！
那道魔咒要是再偏一厘米，被削掉的就不是他的頭髮了！
西弗勒斯抬起魔杖，憤怒地想要回擊——
啪——
西弗勒斯手腕一痛，直接不受控制地一松，魔杖就這麼被挑飛了出去！
阿克塞爾甚至沒有用魔法，他只是飛快地探出手，在西弗勒斯捏緊魔杖的那隻手的手腕上輕輕一用力。
那根魔杖就這麼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后，啪的一聲落在了決鬥台的邊緣。
少年的長辮在身後搖擺著漂亮的弧度，像一尾游魚一樣伸展著他那褶皺華美的裙擺。
阿克塞爾上前一步。
他終於露出了微笑。
微笑著伸手掐住了西弗勒斯的脖子。
“真是了不起呀，西弗勒斯。”
他的五指微微收緊，一點點將西弗勒斯提了起來。
西弗勒斯陡然失重，本能地伸手攀上阿克塞爾的手腕，試圖掙扎。
可那一瞬間擠壓般的力道，讓西弗勒斯眼前驟然一黑，被壓迫的喉腔窒息著，喘不上一口氣。
黑色的校袍領口被少年白得發光的手指攥緊，布料磨蹭著西弗勒斯的皮膚，火辣辣的疼痛卻比不上此刻源自肺腔那幾乎要爆炸般的窒息。
阿克塞爾微笑著，聲音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他眼裡的猩紅緩緩地起伏著，似乎即將就要溢出來一樣。
那紅擴散的很慢，卻幾乎要淹沒整個虹膜。
“果然是很強大的魔法呢。”
西弗勒斯被緊掐著脖子，呼吸困難的同時，眼前也開始逐漸發黑。
可他還是死死地盯著阿克塞爾的臉——這張比所有人都要美麗精緻，在成年後，一定可以讓人看到那風華絕代的俊美容顏。
他盯著那一雙幾乎被瘋癲控制的眼睛。
少年分明是在笑，嘴角咧起的弧度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要瘋狂，眼裡的猩紅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要肆意。
西弗勒斯的心臟狂跳。
是因為窒息嗎？
好像不全是。
他用力地掐著阿克塞爾的手，指尖用力地已經在上面深深地嵌入，感受到了幾分來自肌理的纖維感。
可西弗勒斯的心臟還在狂跳。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憤怒、不可置信，以及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悸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克斯坦手指的溫度。
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呼吸的頻率。
能清晰地看見對方那雙紅瞳里屬於自己的倒影。
狼狽的，脆弱的，完全被控制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