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西弗勒斯的憤怒
第189章 西弗勒斯的憤怒
第189章 西弗勒斯的憤怒“阿克塞爾！住手！”
打破這一切的是麥格教授的厲聲呵斥。
阿克塞爾卻全然沒有聽見，卻緩緩地收緊手指，眼睛死死地盯著西弗勒斯掙扎無果的模樣。
砰！
一道魔咒擊中了阿克塞爾的手腕。
他的手陡然失去力道，手指就此鬆開。
西弗勒斯狼狽地摔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塊碎玻璃卡在氣管上下一樣劇烈。
西弗勒斯猜，他的脖子上肯定留下了淤青。
阿克塞爾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這樣想著，西弗勒斯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阿克塞爾的方向。
教授們已經圍了上來，還有各個學院的級長，男女主席。
幾個和西弗勒斯關係還不錯的學生一擁而上，將西弗勒斯圍了個水泄不通。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試圖抬頭，卻沒有瞧見被人群堵在前面的阿克塞爾的身影，他只聽到了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的聲音。
“格雷先生，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決鬥規則，我以霍格沃茨副校長的身份宣布，從今天起，你被禁止參加任何形式的校內決鬥活動。”
這是麥格教授的聲音，她的臉色冷得可怕，聲音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實力已經遠超同齡人，甚至超過許多高年級學生，決鬥俱樂部已經不再適合你，我正式宣布你從決鬥俱樂部畢業！”
這是弗立維教授的聲音，他的聲音顯然帶著明顯的心有餘悸。
阿克塞爾被兩個教授團團圍住，可他卻絲毫不在意。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西弗勒斯的方向，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那個魔法是什麼？”
阿克塞爾的眼睛亮得驚人，紅的發燙，他忍不住上前兩步，擠開遮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群。
西弗勒斯被另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拉到了台下，他的室友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克塞爾，低頭檢查著西弗勒斯的傷勢。
“問問問!你剛才差點殺人了，你知道嗎!”
西弗勒斯脖子上的淤青已經開始顯現，青紫色的指痕在蒼白的皮膚上分外刺眼。
當然也很疼。
西弗勒斯咽了口口水，明顯地察覺到了吞咽帶來的刺痛感。
周圍很吵，有些聲音像蜜蜂一樣嗡嗡的鑽進他的耳朵里。
可阿克塞爾的聲音也很明顯，明顯地讓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阿克塞爾。
看向阿克塞爾的手臂。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小臂流下，從指尖一路滑落，滴在決鬥台的地面上，積成一小灘紅黑色的液體。
霍格沃茨的黑色校服掩蓋了絕大部分血跡，只有阿克塞爾內里穿著的白色襯衫的袖口被染成了刺眼的紅。
他的手臂還在流血。
可是，這個人完全不在乎。
在場所有的人、教授們，圍觀的學生們全都只注意到了西弗勒斯脖子上的傷，注意到了阿克塞爾本人的瘋狂。
完全沒人在乎阿克塞爾也在流血。
西弗勒斯唇瓣抖了抖，他忍不住與阿克塞爾那雙瘋狂的紅眸對視，卻又在對上的剎那，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般狼狽地移開目光。
那雙眼睛里依舊充斥著疑惑不解，以及天真般的茫然。
只是看一眼，他就忍不住回憶起了剛才那種心臟狂跳的感覺，或者說那種錯覺。
那種被掐住脖子生死一線時，看見阿克塞爾的眼底的瘋狂與自己的倒影時的悸動。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用力地扭過頭去，不想再看。
可扭頭的一瞬間，他的鼻尖猛然襲上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西弗勒斯心尖一顫。
那濃重的鐵鏽般的血腥味只能來自於一個人。
阿克塞爾的手臂還在滴血，可顯然，他全然不在乎這些了。
黑色的校服掩蓋了一切，儘管那刺鼻的血腥味仍在，可此刻的學生們哪有空注意到這些。
他們或許驚慌失措，或許刺激震驚。
僅有的兩個教授正在安撫著學生們的情緒，並吩咐著疏散學生們的工作。
注意到這一切的西弗勒斯卻不悅起來。
他有些憤怒，有些本能的煩躁。
為什麼阿克塞爾永遠都是那副興緻盎然的模樣？他不在乎教授們的斥責也就算了，他不在乎剛才那個差點被掐死的人是他也算了，他怎麼能這麼不在乎自己！
受傷了不在意，流血了不在意，笑著掐著別人，也不在意自己的血已經流到了地上？
到底是為什麼？
阿克塞爾還在追問。
他一把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弗利維教授，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阻隔了視線的斯萊特林的學生，朝著西弗勒斯的方向走了兩步，站在決鬥台上，看著西弗勒斯。
“你還沒回答我，你剛才使用的魔法是什麼？”
少年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興奮。他的左手指尖正在滴血，臉色也漸漸白了起來，卻仍掩飾不住那份好奇與興奮。
“是你自己研究的吧？好厲害，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魔法，傷口出血被提前了，增加了痛感，是怎麼做到的？原理是什麼？”
阿克塞爾的臉上寫滿了求知慾，過長的長辮被他隨意地甩在身後，卻在觸碰到左臂的剎那染上了刺眼的紅。
西弗勒斯卻只覺得自己的耳旁一陣嗡鳴，所有的聲音都在此刻消失了，只剩下阿克塞爾那張充滿求知慾的臉和那雙亮得可怕的紅眼睛。
還有那正在滴血的手臂。
理智在這一瞬間頃刻崩塌。
西弗勒斯猛然甩開身旁扶著的他的舍友，上前一步，站在台下，以仰視的姿態怒視著阿克塞爾。
“是！”
西弗勒斯怒吼一聲，卻發覺自己此刻的位置有點太矮了，他三兩下翻上了台，狠狠地推了阿克塞爾的右肩一下。
“是我自己研究的，你滿意了嗎！看到我差點殺了你，你滿意了嗎！”
阿克塞爾被推得後退半步，身形晃了晃，茫然地看向西弗勒斯。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西弗勒斯為什麼生氣。
那個魔法明明很厲害。
效果拔群，獨特，原理精妙，是他見過最有意思的創造了。
西弗勒斯應該驕傲才對，應該像以前那樣雖然板著臉，臭著臉，瞧不起他，但眼裡藏著得意的光，然後一邊嫌棄一邊給他解釋原理。
為什麼西弗勒斯會生氣？
西弗勒斯清晰地將阿克塞爾所有的茫然與情緒變化看在眼裡。
他原本醞釀好的怒氣，在這一刻就像是被扎破了的皮球一樣陡然鬆懈。
疲憊得讓他只覺得一陣無力。
就好像剛才那個憤怒的他像個小丑一樣。
可西弗勒斯還是生氣。
“算了。”西弗勒斯閉了閉眼，“隨你吧。”
他的憤怒，他的失控，他此刻暴怒的不知為何的情緒，對於眼前這個瘋子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在阿克塞爾的世界里，只有有趣和無趣，只有想學和不想學。
他不在乎危險，不在乎疼痛，甚至不在乎生死。
西弗勒斯婉拒了舍友的攙扶，自己推開人群，大步地朝著宿舍走去。
和一個白痴說這些東西毫無意義。
阿克塞爾眼睜睜地看著西弗勒斯罵了他一句，然後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然後就離開了。
“啊？”他茫然地轉過身，看著西弗勒斯氣沖沖離去的背影，不解其意。
“西弗勒斯，你去哪兒？等等我！！！”
阿克塞爾推開圍觀的人群，追著西弗勒斯的背影，任由左臂仍淌著血，亦步亦趨地跟在了西弗勒斯的身後。
但西弗勒斯就像一隻生氣的大蝙蝠一樣，腳步飛快的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布萊克和波特站在人群的陰影里，冷靜地瞧著這一幕。
直到那兩個人消失在眼前，布萊克才煩躁地撇了撇嘴。
啊，沒成功。
還以為這兩人會死掉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