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上藥
第190章 上藥
第190章 上藥阿克塞爾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的。
但是他完全沒在意，也沒放在心上。
因為阿克塞爾自信，他絕對不會在這場決鬥中做出任何出乎意料的舉動。
顯然，他失策了。
但是沒關係，沒有鬧出事不是嗎。
在踏出決鬥俱樂部的時候，阿克塞爾眼疾手快地將西弗勒斯的魔杖撿了回來。
然後迅速追逐著西弗勒斯的背影。
只是，阿克塞爾剛走沒幾步子，就眼睜睜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身影逐漸在眼前模糊，消失。
“啊......”阿克塞爾茫然地停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西弗勒斯好像真的很生氣一樣。
為什麼？
他做了什麼嗎？
哦，他剛才有點失控了。
但是他完全可以解釋的，是因為布萊克的魔法。
拖著還在流血的胳膊，阿克塞爾茫然地撓了撓頭。
他手臂上的傷還在流血，血液緩慢地滲出，出血量雖然不大，但卻一直沒有停止。
阿克塞爾看了兩眼，用了兩個“癒合如初”的咒語。
沒效果。
試了止血咒，也沒用。
“不愧是西弗勒斯。”阿克塞爾喃喃自語，絲毫不為自己此刻正在不停流血的傷口感到擔憂，有的只有對西弗勒斯的讚歎。
他決定先回宿舍。
左臂上的傷口一直在不停地產著血，血珠是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手臂一路向下滑落，滴到指尖，啪嗒地砸在地上。
從決鬥俱樂部的位置一直到斯萊特林的宿舍路上，地上蔓延出了一條長長的且規律的血線。
阿克塞爾腳步飛快地回了宿舍，一推開宿舍門，耳邊就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貓叫聲。
“喵喵——”
兩聲疑惑又短促的叫聲在耳邊響起，阿克塞爾眼前只是一花，腳下便多了個正在扒拉他的袍角的白色小貓。
索菲亞原本正蜷縮在書櫃頂上睡覺——那是她最喜歡的地方，這或許是貓科動物的通病，它們喜歡站在高處俯視著人類為他們殷勤討好的模樣。
小貓扒拉著阿克塞爾的衣角，後腳踩在地上，高高地想要去扒拉阿克塞爾的手。
“哇，今天這麼熱情！”阿克塞爾笑著彎腰想要去摸索菲亞的腦袋，索菲亞卻靈敏地避開了阿克塞爾的手，轉而舔了舔他垂下來的左手手背。
那裡正滑落著幾顆血珠和長長的已經乾涸的血痕。
小貓的舌頭上帶著些許倒刺，舔舐的動作並不如何溫柔。
阿克塞爾愣了愣，直到那溫熱且粗糙的貓舌舔過皮膚，帶來些微的刺痛感時，他才反應過來。
他抬起手臂，仔細地端詳著那道傷口。
傷口很深，那道來自西弗勒斯創新的魔法，在他的左小臂上開了一個長約四英寸的口子，衣服向兩側翻開，露出底下嫩黃的組織和暗紅的肌理。
血液一股一股地向外湧出，一滴兩滴，然後連成線，順著小臂的弧度向下淌。
手肘的位置已經凝固了一大片斑駁的血痕，可卻有更多的血跟著向下蜿蜒，匯成一股規律的小溪流，滴滴答答地順著指尖往下滴落。
黑色的校服袖子和裡面的襯衫袖子已經被血浸透，粘在皮膚上，濕漉漉的，很是不舒服。
阿克塞爾卻全不在乎這些，他只是看著山口的眼睛越來越亮。
“抑制癒合，持續流血，西弗勒斯是怎麼做到的？原理是什麼？用到了什麼特殊的魔法材料嗎？咒語的結構是怎樣的？”
阿克塞爾興奮地站起身來，不顧腳邊喵喵叫的索菲亞在書架上翻來覆去地尋找著。
翻箱倒櫃的聲音混雜著小貓煩躁的喵喵叫聲。
一旁拉下了床幔的床上也傳來了幾聲屬於小鳥的附和聲。
叩叩叩——
正在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
敲門的聲音又急又重，急促且不規律，似乎也昭示著門外那人的焦急。
阿克塞爾奇怪地挑了挑眉。
他打開了門。
瞧見門外那人的一瞬間，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是西弗勒斯！
黑髮的斯萊特林五年級學生，就這麼站在走廊那昏黃的燭光下，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烏髮凌亂，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臉色冷得可怕。
他的校袍有些凌亂，領口隨意的敞著，露出脖頸處那些青紫的指痕。
阿克塞爾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青紫的指痕吸引了，就連呼吸也停頓了一瞬間。
哇，西弗勒斯好白。
他眨了眨眼，剛要說話。
“西弗勒斯？你怎麼——”
西弗勒斯卻不耐煩聽阿克塞爾說話。
他一把推開門，強硬且粗暴地拽住阿克塞爾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粗暴的抬腳將門踹上，把阿克塞爾拉到床邊摁著坐下。
這是完全違背西弗勒斯從前的得體禮儀的事情。
阿克塞爾眨了眨眼，順從著西弗勒斯的動作坐在床邊，只是眼睛卻一直盯著西弗勒斯的臉，盯著他脖頸上的淤青，盯著他緊抿的唇，盯著他緊皺的眉頭。
他喜歡這樣的西弗勒斯。
這樣會因為他而有情緒變化的，生氣的，憤怒的，怨恨的。
就像小時候那樣，會生氣地把他摁進水裡，會憤怒地將他從街頭拖拽到街尾，會記仇地在離開蜘蛛尾巷的時候刻意來找他炫耀。
而不是沉悶死寂的像個斯萊特林里被規訓的傀儡木偶一樣冷冰冰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被阿克塞爾的視線看得怒氣又上一層樓。
他努力地咬緊牙，壓抑著自己想要將面前這人暴揍一頓的衝動，迅速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那是一個裝著綠色藥膏的半透明玻璃瓶，大小隻有半個巴掌大。
西弗勒斯動作利落地打開玻璃瓶上的木塞子，用指腹從裡面挖出一大塊，然後扯過阿克塞爾受傷的手臂。
“嘶——”
受傷的手臂被扯動的一瞬間，阿克塞爾這才感受到了幾分傷口處的疼痛。
西弗勒斯的動作頓了一瞬，卻沒說話，只是沉默地上著葯。
綠色的藥膏接觸到傷口的一瞬，帶來一陣清涼刺痛的同時，也立刻止住了血。
阿克塞爾緊盯著西弗勒斯的臉，也清晰地看見了西弗勒斯嘴唇張合的動作。
是魔咒嗎？還是反咒？
傷口處傳來陣陣的清涼和陣陣的刺痛，混合在一起，竟然產生了一股奇異的癢意。
這股癢意像是在阿克塞爾的心間撓著，他忍不住用右手摳了摳床單，卻無法通過這樣的動作緩解那股癢意。
他有些忍耐不住地開口求饒。
“西弗勒斯......”
少年刻意放軟了聲音，原本冷冽而沙啞的音調在刻意的柔軟下，盡顯得甜膩起來。
他像是忍耐不住地蹙起眉頭一樣，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唇微微張開，漂亮的紅眼睛顫抖著，睫毛輕輕顫動如羽翼，抬頭的一瞬，西弗勒斯竟在阿克塞爾的眼中看見了幾分水光。
西弗勒斯動作一頓，他抬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克塞爾，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紅著臉呵斥了一句。
“閉嘴！”
阿克塞爾委屈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