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西弗勒斯喜歡他?!
第197章 西弗勒斯喜歡他?!
第197章 西弗勒斯喜歡他?!西弗勒斯會告訴他嗎？
不會，當然不會。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不經允許擅自窺探他的內心。
至於要他張嘴，抱歉，他也做不到。
他張了張嘴，最後從牙縫裡逼出了一句呵斥。
“你還要保持這個姿勢多久？”
西弗勒斯的聲音稍冷，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阿克塞爾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動作，雖然並不覺得害羞，但也還是乾脆利落地翻了個身，鬆開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立即爬了起來，揉了揉自己被攥疼的手腕，眼睛一瞥，便看到了手腕上那點青紫。
他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站在不遠處因為不小心觸碰到了身上的傷口，而痛得抽氣的阿克塞爾。
這人力氣真大。
西弗勒斯不再想聊那些他不願意提起的東西，比如那場決鬥，又比如不久前給阿克塞爾上藥的那個晚上。
於是他迅速地轉移話題。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廢話的話，門口就在你身後。”
撂下這句話，西弗勒斯腳步匆匆地走向自己的工作台，動作乾脆利落地收拾起了上面的殘局。
阿克塞爾鼓了鼓嘴，有些不滿，但還是將不滿的情緒咽了下去，換成了自己的來意。
“我來是和你道歉的，除了這件事之外，就只剩下另一件事，有關布萊克。”
西弗勒斯將那瓶魔葯小心地放到展覽櫃里，關上透明的花雕玻璃門，他側頭看了一眼阿克塞爾，這一眼便瞧見了他眼角流露出的輕蔑和嘲笑。
顯然那是針對布萊克的。
“他又做什麼蠢事了？”
阿克塞爾撇撇嘴，眼睛隨意地一掃，抬腳朝著不遠處的單人休息椅上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下。
他雙手支在扶手上，大喇喇地嘲笑：“他在學校里散播了一些謠言，有關你和我的。”
西弗勒斯的動作停在了那裡，他的手緊緊地摩挲著玻璃櫃門的拉手，嘴唇不自覺地抿了起來。
“什麼謠言？”
阿克塞爾往椅背上一攤，揉著自己被西弗勒斯打傷的地方，一邊臉色扭曲地抽氣，一邊帶著笑意地解釋。
“還能有什麼謠言，無非是我和你的關係不正當之類的，說真的，我覺得比起我和你，他和波特之間的關係看起來更不正常!”
西弗勒斯動作僵硬地轉了過來，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不由自主地，借著轉身的動作，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坐在椅子上，西弗勒斯正對著他的側臉。
於是西弗勒斯能清晰地看見阿克塞爾臉上對布萊克和波特兩人帶著的惡意笑意和打趣。
西弗勒斯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可儘管如此，他也沒能緩解喉中的乾澀。
他垂下眼眸，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緒和呼吸，維持著往日的平靜，走到另一處工作台面前，仔細地整理著使用過後的魔藥材料。
像是不經意一樣，他問：“你討厭同性戀？”
“唉?”阿克塞爾疑惑地轉過頭，盯著西弗勒斯，平靜無波的側臉看了又看，“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少年垂著頭，髮絲遮掩了大半張臉，只讓阿克塞爾瞧見了一點點側臉分明的輪廓。
阿克塞爾不清楚西弗勒斯在想什麼，但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皺起了眉，想要將心頭那點飛速掠過的異樣，仔細地捕捉並分析。
可那點異樣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阿克塞爾只能隨意地敷衍了一句。
“還好，不怎麼討厭。”
西弗勒斯緊緊握著的手逐漸鬆了下來。
他抿了抿唇，耳邊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見西弗勒斯沒有反應，阿克塞爾下意識地看向他。
然而就是這一眼，阿克塞爾清晰地看見了西弗勒斯陡然放鬆的身體。
阿克塞爾的呼吸都停滯了。
有求必應屋內霎時陷入了一段極短暫卻極寂靜的時刻。
兩道頻率不同的呼吸聲在室內交織，卻又夾雜著不同以往的韻律。
阿克塞爾瞳孔顫抖，視線一點點地從西弗勒斯緊握著的手挪到了他繃緊的肩頸處。
他的視力極好，所以也清晰地看見了那一瞬間松下來的脊背。
不對勁。
這個念頭一瞬間便充斥了阿克塞爾的大腦。
西弗勒斯不對勁。
阿克塞爾向來敏感，他總能察覺到旁人對他不同的態度，更別說是他特別關注的西弗勒斯了。
阿克塞爾本能地思考起來。
為什麼西弗勒斯會陡然放鬆下來，是發生了什麼嗎？
他剛才問了什麼話題？噢對了，同性戀，西弗勒斯問他討不討厭同性戀。
阿克塞爾猛然瞪大了眼睛。
記憶的碎片在這一刻被強行串聯起來，重重地砸在了阿克塞爾的心尖。
阿克塞爾想起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
被他掐著脖子提起來的，面色漲紅，因窒息而顯得猙獰的西弗勒斯。
那雙翻湧著憤怒與恐懼，卻還夾雜著一絲莫名情緒的眼睛。
撲通——
阿克塞爾的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
他狼狽地挪開目光，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想起了不久前西弗勒斯給他上藥時的模樣。
西弗勒斯顫抖地指尖，那潔白的脖頸上刺眼的青紫，還有那倉皇逃脫的背影。
還有......
這一周多的逃避。
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串聯成了清晰的脈絡呈現在阿克賽的眼前。
為什麼西弗勒斯會在他認真地說出“你是我的好朋友”時憤怒地將他暴揍一頓。
為什麼他的眼裡是那樣的憤怒，反應是那樣的激烈。
所有的線索，所有西弗勒斯那些阿克塞爾完全無法理解的激烈情緒——憤怒，顫抖，躲避，羞恥，在這一刻清晰明了。
那片模糊的幕布一點點揭開，暴露出了一個讓阿克塞爾大腦空白的答案。
西弗勒斯......喜歡他？
等等等等，這不對吧？
阿克塞爾的心中陡然湧起莫大的荒謬。
西弗勒斯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這怎麼可能？
所以一直以來就自己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西弗勒斯，並且自作主張地為兩人帶上了朋友的標籤，但實際上阿克塞爾自己是明白的。
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根本沒那麼要好。
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自以為是罷了。
同是出身蜘蛛尾巷，再加上小時候的矛盾，西弗勒斯既厭惡他，又對他有著同病相憐的憐憫。
就連阿克塞爾自己看西弗勒斯都是同樣的情緒。
一方面。他憎恨小時候那個高高在上的西弗勒斯。但另一方面，他又嫉妒那個能早早地擺脫蜘蛛尾巷的西弗勒斯。
可是——
西弗勒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