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慈子孝
第2章 父慈子孝
第2章 父慈子孝西弗勒斯驚恐地縮在牆角，看著被卡萊布一步一步像死狗一樣拖走的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地手無助在水裡抓撓著，眼神驚恐而憤恨地望著四周。
嘩嘩嘩——
直到水花濺起，落在身上，冷的讓人不禁打顫時，西弗勒斯才聽到了耳中響起的那隔在厚厚的雨幕之外的關門聲。
心臟還在狂跳，西弗勒斯喘著粗氣，忍不住去幻想——
那個男孩會怎麼樣？
他會死嗎？
門再次被關上，雨幕再一次隔絕。
西弗勒斯本能地想要逃跑，可他的視線卻不由得落到了不遠處，那顆落在水潭裡，正孤零零的被雨水沖刷著的，那顆用繩索綁起來的石頭。
嘭——
黑暗在眼前隔絕，小小的木屋裡，只有著零星從縫隙里透出的日光。
進門的一瞬，卡萊布便鬆開了手。
小孩的體力是一個很奇妙的問題，阿克塞爾幾乎是瞬間就從卡萊布的身邊跑開，躲到了一處尚且安全的牆角里。
卡萊布任由阿克塞爾逃跑，只盯著男孩的動作，嘴角勾起了陰毒與怨恨。
“你……”
他好像是在咬牙，從嘴裡逼出來的聲音，在舌尖黏膩過一圈，帶著些重物碰撞的狠厲。
“為什麼你是巫師……”
卡萊布開始喘氣了。
他撐著一旁的木桌，胸膛起伏著，被打濕的衣袍在地下拖出長長的水痕。
可冰冷的溫度卻遮掩不住他此刻的怒氣與怨恨。
“為什麼！！！”
他低聲嘶吼一句，看向阿克塞爾的眼神中俱是絕望。
“為什麼你是個巫師！”
卡萊布舉起了手，顫抖著指向阿克塞爾。
理智早已褪去，早在看見阿克塞爾魔力暴動的那一瞬。
久違的嫉妒再次湧上了心頭。
卡萊布向前幾步猛地推開庇護著阿克塞爾的柜子，握住男孩瘦弱的肩膀，拚命地搖晃著他。
“為什麼你是個巫師！！！為什麼我不是！！！”
聲音沙啞而粗糲，帶著絲絲嫉妒不甘的尖銳。
阿克塞爾緊閉著眼睛，身體被卡萊布帶著一同發抖。
多年來的挨打生涯告訴阿克塞爾，他不能反抗，不能反駁。
只要承受就好了，承受后就——
卡萊布猛然鬆開了手，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這個顫抖的男孩。
喘著氣，卡萊布粗大的指節顫抖著，手上全然是與年齡截然不同的褶皺。
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阿克塞爾，卻始終不曾得到男孩的半分回應。
卡萊布喘著氣，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個猛的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搖搖欲墜的樓梯被他踩得嘎吱作響，阿克塞爾迅速的爬起，手腳並用的朝著大門跑去。
開玩笑，怎麼可以能任由這個男人打罵！
唰！
嘭！
白色的魔法劃過漆黑的室內，在阿克塞爾的面前陡然落下了一道雷霆。
阿克塞爾猛然停住腳步，腳下不由得一軟，身體猛然摔倒在了地上，滾作了一團。
驚恐與厭惡，混雜著絲絲縷縷的絕望，將他的心填了個滿。
他猛地回頭，卻看見了站在樓梯轉角上，正握著一根奇形怪狀的魔杖，臉上陡然浮現出巨大驚喜的卡萊布。
那是？
魔法？
開什麼玩笑？！
阿克塞爾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可是看著卡萊布臉上的狂喜與身體難掩激動的顫抖，阿克塞爾卻知道，他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卡萊布站在樓梯上，狂笑起來。
黑色的長袍滴答著水，早已將地上的灰塵沾染到了衣裳上，同樣被打濕的渾身狼狽，可此刻的卡萊布卻癲狂無狀。
握緊了手中崎嶇的魔杖，卡萊布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正在瘋狂推門。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為什麼門打不開了？！！！
卡萊布臉上地笑容逐漸收斂，他用力的踩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踏下台階。
“阿爾，爸爸，我擁有魔法了，你不為我感到高興嗎？”
眼前的門無論如何都推不動，阿克塞爾猛地轉身，警惕地望著向自己逼近的卡萊布。
他沒說話，因為此刻說任何話都無濟於事。
卡萊布臉上的鬍子抖了抖，那些躲藏在髮絲與鬍子間的水珠，順著他大笑的動作向下顫抖。
卡萊布得意地看著阿克塞爾眼中難掩的忐忑，他魔杖一揮，做出了自己夢寐以求中的那些大魔法師的招牌動作。
他高舉右手，口中輕呼。
“速速禁錮！”
無事發生。
卡萊布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狂喜漸漸褪去，臉上活動的肌肉，也在情緒的作用下緊繃起來。
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取代了他的狂笑。
“熒光閃爍！”
卡萊布的手抖了抖。
依舊無事發生。
卡萊布喘起了粗氣，眼球漸漸爬滿了血絲。
“是你！！！”
卡萊布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原本的狂喜迅速化作了猙獰。
他死死地盯著手中毫無反應的木棍，力氣之大，幾乎要將其捏碎。
可當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警惕躲避著他的阿克塞爾時，所有的情緒都只剩下了嫉妒與自我憎恨的怨毒。
“是你……”卡萊布的聲音嘶啞的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痛苦不已。
“是你偷走了它……”
“偷走了本該屬於我的！！！”
“啊啊啊！！！”
阿克塞爾蜷縮在不遠處，看著卡萊布瘋癲無狀的模樣，無比清晰的意識到——
這個男人在恨他。
卡萊布痛苦的哭喊了一聲，猛地朝阿克塞爾撲去！
阿克塞爾眼疾手快，身體靈活的向前一滾，在狹小的屋子裡逃跑起來。
他年齡不大，身體也小，卡萊布捉了幾次沒有捉到，憤怒的又吼了一聲。
“阿克賽爾！！！”
“你為什麼要出生？為什麼！！！”
卡萊布猛的跪在地上抱頭痛哭，淚水順著他的面頰滑落，隱沒到了鬍鬚和髮絲里。
阿克塞爾躲在角落裡，絲毫也不敢動彈。
他粗重的呼吸聲與卡萊布做作的哭泣聲混在一起，直到卡萊布的哭聲漸止。
這是卡萊布的常用手法。
每當他因為情緒不佳，而將阿克塞爾暴打一頓后，他就會跪倒在阿克塞爾的面前痛哭流涕，似乎這樣就能遮掩他的罪孽。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卡萊布眼中狠厲漸起。
他猛地回頭直盯著準備向樓上爬的阿克賽爾。
“為什麼！！阿克塞爾，為什麼不回答爸爸的話！！！”
他兩步向前一把抓住了阿克塞爾的手臂，扯著他往樓下拽。
砰砰砰！！！
樓梯的凸起碰撞著男孩的肉體，在本就瘦弱的身上留下了更多的傷痕。
阿克塞爾咬緊了唇，一言不發，只用那雙充斥著痛恨地紅眸死死的盯著卡萊布。
“你在看我？”卡萊布捧起阿克塞爾的臉，注視著那雙如寶石般的紅眼睛。
他像是著迷了，又像是在透過阿克塞爾看別人。
啪——
卡萊布抬起手，用盡了渾身力氣，狠狠地給了阿克塞爾一巴掌！
嘭！
儘管早已不是生疏，可一個成年男人的一巴掌到底不是一個七歲小孩能抵抗的。
阿克塞爾的身體無力的向一旁滾動，狠狠的撞在了柱子了的凸起處。
“啊——”
他痛苦的嗚咽一聲，皺緊了眉頭，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該死的賤人！！！”
卡萊布像是陷入了幻境一樣，對著阿克塞爾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失去魔法！”
“一切都是那個賤人的錯，你為什麼要出生？為什麼要出生？為什麼要剝奪我的一切！”
卡萊布追著阿克塞爾打，一巴掌扇在阿克塞爾的背脊上，又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沒有過多的技巧，單靠一個成年人的身體力量，足以讓阿克塞爾痛苦不已。
艱難的躲在桌子下，阿克塞爾喘著粗氣，嘴角滲出了絲絲的血絲。
他的身體因疼痛和本能的恐懼而顫抖，但那雙比紅寶石還要閃亮的眼睛，卻在黑暗中越來越熾熱。
“因為你是個廢物！”
“要不是你是個廢物，我媽怎麼會死？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這個廢物！！”
“從前是個爛人，如今也沒有本事，廢物的程度和以前沒兩樣！”
“難怪我的母親會拋棄你！”
沙啞的聲音衝破喉管，混雜著被暴打的血沫，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了卡萊布的耳中。
將心中深藏已久的話一股腦吐出，阿克塞爾只覺得自己的傷勢都好了很多。
卡萊布卻呆在了原地，可僅僅只是一瞬，無盡的怒氣湧上了他的腦海，驅散了所有的怨氣和不甘。
“你罵我！！”他踩著重重的腳步朝著阿克塞爾跑來，一把就掀開擋在阿克塞爾頭上的桌子，“你居然罵我！！”
“我是你父親！！！”
阿克塞爾的身體靈活地向一旁滾去，眼神精準地落在了那根崎嶇的魔杖上。
“你就算是頭豬，我也要罵你！見過爛人，沒見過像你這麼爛的！”
“你不會以為打小孩很得意吧！你就得意吧，等你死了我要把你的屍體帶去有魔法的地方，告訴那些人，你是個不會魔法的廢物！！！”
嘭！！！
卡萊布的暴怒在身後追逐著，阿克塞爾咬緊了牙關，猛地向前一撲。
直到手中緊握住了那個冰涼的魔杖，他猛地轉身用魔杖尖對準了卡萊布。
卡萊布停住了腳步，喘著粗氣，冷笑了一聲。
“你不會以為你會魔法吧！”
他都不會魔法，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會！
阿克塞爾抹掉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的盯著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父親的男人。
“會不會的，用了再說！！！”
本能從身體中噴涌而出，那是來自於阿克塞爾被虐待的這些年！
魔杖尖端抗拒般的震顫了一下，銳利如刀的白光撕裂了室內的昏暗，強行筆直的沒入了卡萊布的胸膛！
嘭！！！
重物倒地。
阿克塞爾也被那股反衝力帶的踉蹌後退。
魔杖在手中滾落，阿克塞爾劇烈的喘息著，卻絲毫顧不得那根魔杖。
他喘著氣，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那個倒地不起的男人。
世界安靜的可怕，只剩下雷鳴般的心跳和阿克塞爾粗重的喘息。
直到此刻，渾身的疼痛才爭先恐後的涌了上來，可阿克塞爾顧不上，他的視線死死的鎖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卡萊布身上。
他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