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騙了我？不......
第214章 他騙了我？不......
第214章 他騙了我？不......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話卡在嘴邊又變成了咬牙切齒的動作。
“這個該死的......”
該死的什麼呢？西弗勒斯沒有說出來。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根忽地紅了起來，眼中卻越發憤恨。
艾琳瞧著西弗勒斯的這副模樣，撐著下巴狀似不經意間的問了一句。
“你不願意嗎？那我現在就給他寫拒絕的回信。”
說著，艾琳動作迅速的去拿羽毛筆準備回信。
西弗勒斯的面上卻陡然染上了驚慌與焦急。
他的手忍不住地抬起，卻又在抬起的半空中被自己強硬地摁了下來。
抗拒與願意在心中糾結著打架，最後只將西弗勒斯牢牢地粘在了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艾琳飛快地寫著回信。
直到看著艾琳迅速地將信封裝好，就要放在貓頭鷹的腳下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像是衝破了什麼的禁錮一樣，他聽見自己有些咬牙切齒卻乾澀的聲音。
“等等，媽媽......”
西弗勒斯難堪極了，他說話似乎都失去了力氣，彷彿回到了年幼時語無倫次的狀態。
“或許...家裡太安靜了，不是嗎......”
艾琳捏著信封的動作停在那裡，她回頭看向西弗勒斯，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是嗎？”
面對艾琳的打趣，西弗勒斯終於破罐破摔，他無力且憤恨地留下了一句——
“同意吧，媽媽——”
然後飛快地上了樓，再不見人影。
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艾琳遺憾地嘆了口氣。
她真的很想看見西弗勒斯臉上除了冷靜之外的其他表情。
她曾經錯過了太多西弗勒斯的童年時光，如今也只能拚命地在別的方面彌補。
雖然自己的婚姻與愛情並不順利，但是艾琳不希望西弗勒斯重走她的老路。
至少從僅有的對阿克塞爾的印象中來看——
阿克塞爾是個好孩子。
但艾琳還是把那封信放回了貓頭鷹的信兜里，送到了霍格沃茨。
因為那本就是一封同意的信件。
信件並不冗長。
“...西弗勒斯知道這個消息后，雖然嘴上不說，但我能看出他心裡其實也十分高興，說實話，我歡喜極了。這麼多年來，聖誕節家裡都只有我和西弗勒斯兩人，難免有些寂寞，說完你要來我們家過聖誕節的消息，西弗勒斯躲回了房間里，他就是這樣的，心思細膩，卻不善表達...
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西弗勒斯時常和我提起你，他說你的變化很大，長大了許多，這讓我更加期待能親眼見到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所以我們非常歡迎你來家裡過聖誕節，請不用擔心任何不便。
.......”
阿克塞爾看了又看，視線凝在了信件里的那行字上——
“西弗勒斯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非常高興。”
阿克塞爾笑了起來，心情愉悅的腳步都輕鬆了很多。
他就知道西弗勒斯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可喜歡他了。
一時間，阿克塞爾甚至期待著時間過得再快一些，這樣他就能飛到西弗勒斯的家中，和他一起過聖誕節。
有時候阿克塞爾也覺得喜歡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從西弗勒斯請假回家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不斷地復盤著自己與西弗勒斯同行的相處。
直到這個時候，阿克塞爾才驚愕地發現。
他們的關係其實一早就發生了變化。
早到他們最開始相遇的時候。
等待某個日子到來的過程是十分漫長且無趣的。
但如果是約會呢。
於是阿克塞爾將自己的全部精力全都放在了為西弗勒斯準備禮物上，以及打扮自己。
時間悄然流逝，可阿克塞爾的異常就連教授們和院長們都察覺到了。
可能是因為阿克塞爾太安靜了，安靜到詭異的程度，所以教授們齊齊警惕了起來。
這一警惕就警惕到了聖誕節的到來。
然而，直到聖誕晚宴結束，第二天學生們離校的時候，阿克塞爾都沒有作妖。
教授們詫異極了。
唯有鄧布利多站在校長辦公室的窗前，注視著學生們離校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阿克塞爾興奮地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艾琳在信里告訴他，他們家的地址沒有變，還是那個位置。
阿克塞爾的打算是，他下了列車直接用幻影移形抵達。
至於霍格沃茨學生不允許在校外使用魔法。
阿克塞爾又不止一根魔杖，再說了，他違反過的規定加起來都可以寫一本新校規了。
只是，意外總比計劃之中來得更快。
阿克塞爾遭到了暗殺。
來自妖精的暗殺。
12月的風雪在空中飄搖，在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絨地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叫人心情愉悅的同時，也不免因寒冷的天氣而放鬆幾分。
艾琳一大早便起床忙碌了起來，西弗勒斯原本想要幫忙，艾琳卻將西弗勒斯趕出了廚房，並表示——
“出去玩玩吧，西弗，比如國王十字車站。”
艾琳的暗示是如此的明顯，明顯到西弗勒斯說不出話的程度。
但西弗勒斯並沒有出門，他只是在門口等著，望著天邊的雪。
西弗勒斯從來都沒有想過，某一天他居然會像那些沉浸在愛情里的人一樣忐忑心動。
他從前對此嗤之以鼻，並且做下終身不婚的決定。
可意外來得太快，就像是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將他的心卷了個七零八落。
他試圖抗拒，試圖將那場暴風雪抵抗在自己的保護罩之外。
可是他的保護罩卻被他親手從內部打破，去迎接那一場沒有盡頭的風雪。
窗帘上的積雪已經落了一層，從屋檐上滑落，堆在街角。
從早上等到中午，西弗勒斯隱隱的期待已經化作了不耐煩和疑慮。
以阿克塞爾的性格，霍格沃茨特快在9:28停站，那麼他一定會在10分鐘之內抵達。
可是現在卻不見阿克塞爾的身影。
發生了什麼？是他不願意來了嗎？
西弗勒斯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心中奇異地漫上了苦澀和嘲諷。
原來是這樣嗎。
他被騙了啊。
眼中染上嘲諷，西弗勒斯冷笑一聲，轉身就要跨進門內。
風雪掩蓋了遠處的動靜，卻在西弗勒斯即將關上門的剎那，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而驚喜的聲音。
那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響亮。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猛然回過頭去。
漫天大雪中，阿克塞爾穿著長長的風衣，風雪卷著他飄散的白髮，他鋒利的眉眼中染著笑意，隔著飄落的雪花望著西弗勒斯。
他揮著手，聲音從遠處傳來，看上去蒼白又冰涼。
可西弗勒斯卻看見了——
阿克塞爾指尖滑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