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那也是我的媽媽
第224章 那也是我的媽媽
第224章 那也是我的媽媽阿克塞爾難得的安靜沉默反倒叫西弗勒斯注意到了他。
白髮依舊是規整的，編成了長辮的模樣，垂在身前。
臉上卻沒有了往日過度張揚肆意的笑容，只留下那抹淺淡溫柔卻疏離的笑。
他低垂著眼睫，細長的眉毛輕輕蹙起，唇角卻上揚著，沒有打破這溫馨的氛圍。
西弗勒斯是知道的。
阿克塞爾生而喪母。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艾琳卻鬆開了西弗勒斯，絮絮叨叨著，拿出了自己早就為阿克塞爾準備的禮物，走向那個坐著的少年。
“當然，艾琳阿姨我啊，也不會忘記小阿克塞爾的。”這個溫婉的金髮女人說著，一邊拿出了自己為阿克塞爾準備好的禮物——一條柔軟親膚的羊毛圍巾。
那是條紅色的羊毛圍巾，被艾琳親自圍在了阿克塞爾的脖子上。她仔細地捋了捋，又繞著阿克塞爾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
“阿爾長得可真漂亮啊，說起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何止是抱過。
在卡萊布還做人的那段時間裡，他因為年幼的阿克塞爾營養不良到無法進食時，還尋求過艾琳的幫助。
艾琳是見過那個瘦弱的大頭娃娃模樣的阿克塞爾的。
那個瘦弱得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孩子。
她溫柔地將紅色圍巾系好，端詳著阿克塞爾有些茫然無措的臉，輕聲地湊到阿克塞爾耳邊說著。
“千萬要和西弗勒斯好好的啊。”
嗡——
艾琳的嘴一張一合，可是阿克塞爾的耳邊卻只有止不住的嗡鳴。
柔軟的暖意貼在頸間，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雲，又像是名為母親的屏障，隔絕了記憶里所有的暴虐與恨意。
柔軟的暖意，透著羊毛纖維傳遞到了他的皮肉，再順著皮肉的組織間隙，一層層地滲進他的心底。
明明是溫暖的暖意，卻燙得阿克塞爾幾乎要落荒而逃。
他試圖抬起手、試圖揚起慣用的張揚和戲謔的笑，可偏偏這些手段在此刻卻顯得如此的蒼白和拙劣。
那些迷糊的話，透過嗡鳴的、讓他聽不清楚的模糊音在耳邊匯聚成些許文字，然後傳遞到了他的大腦里。
像是一把鋒利卻並不尖銳的刀，強橫的搜刮著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拔除著那些痛苦長成的利刺。
它們沒有像甘霖那樣，叫他的心底再次長出參天大樹，但卻制止了那片傷痕不斷外滲的血。
阿克塞爾像個小傻子一樣乖巧的坐在那兒，安靜的不說話。
西弗勒斯看得好笑，艾琳也沒想到阿克塞爾居然會是這個反應。
母子倆擠在一張沙發上，艾琳小聲地在西弗勒斯耳邊說著什麼，最後艾琳輕輕地一推西弗勒斯，將他推到了阿克塞爾的身邊。
西弗勒斯輕聲坐到阿克塞爾身邊，隨手拿過一個蘋果削成幾塊，用肩膀推了推阿克塞爾，輕聲道：“分手吧。”
阿克塞爾猛然回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弗勒斯。
他臉上的震驚與茫然那麼明顯，看著西弗勒斯沒忍住笑，一邊往嘴裡扔水果，一邊對著艾琳搖頭。
“看吧，他沒事。”
阿克塞爾看出來了。
西弗勒斯在耍他！
他氣哼哼地扭過頭去，不肯說話，等著西弗勒斯來哄他。
西弗勒斯卻並不像阿克澤爾預料中的那樣，輕聲摟著他哄著什麼，只隨手將盤子里剩下的水果遞到阿克塞爾面前。
他揚了揚下巴，雖然面對艾琳的在場有些羞惱，但已經坦然了很多。
“吃嗎？”
阿克塞爾氣哼哼。
他扭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柔順的黑髮垂在腦後，他的眉眼是那樣的柔和，在暖黃的燈光下，暈染的輪廓愈發的清俊。
這居然是西弗勒斯。
還是和他在談戀愛的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抱著手臂，彆扭地扭過了頭，小聲回著：
“吃。”
艾琳在對面舉著雜誌裝作自己不存在的樣子。
西弗勒斯實在有些羞恥，一個沒忍住，拽著阿克塞爾的手腕，就將他往樓上扯。
艾琳悄悄將雜誌下移，露出兩雙漂亮的藍色眼睛。
見西弗勒斯即將要踏上樓梯，艾琳沒忍住，還是叮囑了一句。
“西弗勒斯，阿克塞爾的房間在你的隔壁，你們的年紀還是太小了——”
“媽媽！”西弗勒斯羞得手都在抖，眼睛紅得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好，“你都在說什麼啊！”
艾琳閉上嘴，不說話了。
阿克塞爾的眼中卻閃過失望。
啊，不是一個房間嗎。
好可惜。
直到阿克塞爾被拽到了西弗勒斯房間旁的客房門口，他正在惋惜自己無法與西弗勒斯躺在一個被窩親密的時候，西弗勒斯忽然朝著他伸出了手。
“禮物。”
阿克塞爾眨了眨眼，不解地問：“什麼禮物？”
西弗勒斯收回手，語氣很是不善。
“給我母親的禮物，你不會沒準備吧？”
“你怎麼知道我準備了！”
阿克塞爾超級大聲。
事實上不僅準備了，他還準備了雙份。
一份是艾德里克爺爺幫他準備的，給艾琳的和西弗勒斯的，還有一份是他自己準備的。
艾德里克準備的禮物十分中規中矩，並不出格。
那是一份高級魔葯原料套裝，囊括了市面上絕大部分出售的魔藥材料，是一份兼顧了實用與高雅的禮物。
而阿克塞爾準備的那一份——
是一張改良過的魔葯藥劑配方。
魔法界中，在阿克塞爾的魔杖革新技術誕生之前，粘合組裝的魔杖主流有兩種方法——反覆用固形咒固定魔杖或者用粘合藥劑浸泡魔杖。
而阿克塞爾這份，優化后的粘合藥劑配方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用。
西弗勒斯接過那魔葯藥劑配方看了兩眼，心情詭異地看著阿克塞爾。
“你早就準備好了。”
阿克塞爾低著頭，沒有去看西弗勒斯的眼睛，沉默地不說話。
誰能想到西弗勒斯的母親居然這麼好......
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西弗勒斯沒聽清，但是對阿克塞爾的掌控欲卻上了頭，於是他問：“你在說什麼？”
阿克塞爾嘟囔兩句，紅著眼睛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咬著唇，破罐破摔地喊了一句。
“那也是我的媽媽，當然要用心準備啊！”
西弗勒斯：......
他抬起手，手指握緊又鬆開，咬著牙張口欲罵不罵，最後瞪了一眼阿克塞爾，便匆匆帶著那兩份禮物下了樓。
阿克塞爾心中得意，在西弗勒斯身後喊了一句。
“快點啊西弗勒斯，我還等著你給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