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吐真劑
第241章 吐真劑
第241章 吐真劑等西弗勒斯再次回到阿克塞爾的宿舍時，阿克塞爾還躺在地上。
他就那樣雙手攤開呈大字形躺著，身邊坐著索菲亞和叼著他衣擺的貝拉諾。
索菲亞和貝拉諾一見西弗勒斯，便又化作一道煙似的躲到了牆角。
阿克塞爾試圖伸出手阻止。
“等等，索菲亞——”
阿克塞爾艱難地扭過頭，忍受著動作間肌肉抽痛帶來的疼痛。
這一扭頭，他便看見了停在自己身旁的一雙腳。
他的視線緩緩向上，從校袍腳上掠過，一路向上，抬頭瞧見了西弗勒斯的冷臉。
他看上去依舊很生氣的模樣，臉頰上那片屬於阿克塞爾的血已經乾涸，烏髮垂落，瞧上去格外清瘦。
阿克塞爾試圖掙扎著爬起來，可一眨眼便看見了西弗勒斯手裡的兩個魔藥瓶。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西弗勒斯，你——”
西弗勒斯沒有給阿克塞爾廢話的機會，他乾脆利落地盤膝跪地，抬手掐住阿克塞爾的下巴，強制性地掰開他的嘴，用拇指和食指抵在他的嘴角上。
阿克塞爾僵硬得渾身顫抖，舌頭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好吧，他這是敢的。
西弗勒斯單手啟開瓶塞，正要給阿克塞爾灌進魔葯時，他的眼神猛地一戾，眉頭狠狠地擰在一起。
阿克塞爾正無辜地看著西弗勒斯，好像剛才用舌頭舔了舔西弗勒斯指尖的人不是他一樣。
西弗勒斯冷笑一聲，從喉嚨里滾出的顫音叫阿克塞爾沒忍住心虛地移開了眼神。
西弗勒斯不再猶豫，動作粗暴地將魔藥瓶往阿克塞爾嘴裡一塞。
吐真劑的含量並不多，可西弗勒斯的動作過於粗暴，不小心讓幾滴液體順著阿克塞爾嘴角滑落，一路沒入他的髮髻里。
阿克塞爾的喉頭不自覺地滾動，卻被突如其來的液體嗆了一瞬，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狼狽地咳嗽著，張嘴就要大喊。
西弗勒斯動作卻更快地反手捂住了他的嘴，任由他咳得滿臉通紅，眼角泛著淚花。
藥水順著他的嘴角滑落，阿克塞爾艱難地試圖隔著眼前的水光，可憐兮兮的望向西弗勒斯。
在魔葯入口的一剎那，阿克塞爾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他心虛的同時又忍不住驚訝。
伸出手攀上西弗勒斯的手腕，將他的手扒拉開，阿克塞爾艱難地詢問：“你不想殺了我嗎？”
因為剛才的劇烈咳嗽，阿克塞爾臉上泛著潮紅，赤紅的雙眼裡水光瀲灧，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西弗勒斯不為所動，他只是面色陰沉地確認整瓶吐真劑都被灌完，將阿克塞爾的手揮開，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少年的脖頸下跳動著屬於生命的脈搏，隔著薄薄的皮肉與冰涼的溫度清晰地傳到了西弗勒斯的心底。
西弗勒斯指腹微微用力，便更能察覺到那熾熱的心跳。
他冷笑著，忽然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們的算計的？”
阿克塞爾眼神猶疑了片刻，他咬著下唇，用力地碾出了幾分血腥味，試圖撒謊。
只可惜吐真劑的威力讓他無法說出謊言，阿克塞爾掙扎著，但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西弗勒斯的話。
“......10月份。”
他的聲音氣短又無力，配上那一張斑駁血跡與傷痕纍纍的臉，看上去可憐又無害。
西弗勒斯氣得手都在發抖，呼吸都又粗重了幾分，原本已經壓下去的怒氣，此刻又有隱隱上漲的衝動。
10月份。
如今是1月中旬，也就是說，阿克塞爾早就知道了布萊克等人的計劃，更知道他們詳細計劃的時間，卻一直在瞞著他，甚至還配合著演了這麼一齣戲，而目的就僅僅只是因為想要——
公開。
還是以這麼羞恥的方式。
西弗勒斯承認，他確實低估阿克塞爾的無下限程度了。
深吸一口氣，西弗勒斯又問：“哪裡來的照片？”
儘管極力控制著，可西弗勒斯的聲音依舊冷得像冰。
阿克塞爾又心虛了，他的眼神四處亂飛，就是不去看西弗勒斯的臉。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們約會那天，還有那天鑽你被窩的時候......”
西弗勒斯更想殺人了。
他就知道!
他的手上不受控制地用力了幾分，凝視著阿克塞爾那張逐漸漲紅的臉。
阿克塞爾依舊在可憐兮兮地望著西弗勒斯，試圖以此換得他的憐惜。
哼，可笑。
西弗勒斯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一陣，他鬆開掐住阿克塞爾脖子的手，緩緩地站起身體。
阿克塞爾直接顫抖了兩下，長舒一口氣。
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西弗勒斯揪著他的脖頸，朝著床榻的方向拖行了兩步。
他一屁股坐在阿克塞爾的床上，扯著阿克塞爾的領子，讓他倚靠在床邊，伸手按著他的脖頸，用指尖摩挲著阿克塞爾脖頸上的傷痕。
阿克塞爾搖搖晃晃，頭腦里的眩暈感更重了。
可他還是掙扎著仰起頭來看著西弗勒斯。
這樣面無表情、像被黑暗籠罩、危險又迷人的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到底沒忍住，他輕聲問:“西弗勒斯，你想殺了我嗎？”
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就像是初雪后融化的那捧雪，輕輕的落在手裡，被過高的體溫一融就化成了水。
聽到這話，西弗勒斯只想揍人。
他冷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直到滿意的看見阿克塞爾臉上的片刻猙獰，他才道：“我要是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說著，他手下微微鬆開。
阿克塞爾急忙大喘了口氣，狼狽地喘息著，汲取空中的氧氣。
他的心臟依舊在飛快地跳動，像是在為此刻決定著他生死命運的西弗勒斯奉上虔誠的信仰。
吐真劑的效果依舊存在，讓掙扎於瀕死的阿克塞爾不受控制的表白。
嗯嗯。
“可是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你，不，我愛你，愛，你明白嗎......”
他說話的動作稍顯狼狽，一邊說一邊喘氣，像是破舊的風箱那樣呵哧呵哧地喘著氣。
他說了很多個喜歡，也說了愛，說到西弗勒斯都有些臉頰發熱。
阿克塞爾意識有些不清，可意志依舊是期待的，雀躍的。
他伸出手去勾西弗勒斯的指尖，用那微微汗濕的，在瀕死片刻而滲出冷汗的手去碰他的指尖。
阿克塞爾揚起臉，像小鹿般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掌。
西弗勒斯任由他動作，也任由那片汗濕牽連到了自己。
他抿了抿唇，忽然冷不丁地問:“你分得清什麼是喜歡嗎，分得清什麼是愛嗎？”
阿克塞爾蹭著西弗勒斯的掌心，動作忽然一頓。
他忽然冷笑一聲，似乎從這片狼藉里脫離出來。
“什麼是喜歡？”渾身沾滿血污的少年揚起臉，眼底透著詭異的平靜，“喜歡就是我想殺了你，愛就是我現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