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阿克塞爾的嫉妒心
第249章 阿克塞爾的嫉妒心
第249章 阿克塞爾的嫉妒心莉莉逃走了。
她的動作稍顯狼狽，步伐凌亂，甚至於有些倉皇。
阿克塞爾不甚在意。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凝望著莉莉伊萬斯消失的樓梯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最終也只剩下像是面具一樣的平靜。
雖然說阿克塞爾更喜歡用暴力來制裁一切，但有時候挑撥離間，玩弄人心，這些把戲對他來說，也可稱得上是樂趣。
尤其是在瞧著那些自詡正義、純潔或深情的人，在殘酷的現實和隱秘的真相面前掙扎，崩潰，確實會給阿克塞爾帶來某種扭曲的快感。
就像是曾經崩潰的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一樣。
他們以高傲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帶著優渥家世與恩愛父母所培養出的自信和坦然態度。
那些的每一樣、每一件都像是在對阿克塞爾凌遲。
阿克塞爾從未變過。
至少，他的桀驁與不馴和難以管控，來源於一樣極其重要的點——
他嫉妒周圍的所有人。
甚至就連西弗勒斯他也——
可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碰上西弗勒斯的時候，他所有的挑撥離間，都會以奇怪的方式，反而讓西弗勒斯的家和他這個人變得更好。
阿克塞爾為此困擾了很久。
他輕輕地吐了口氣，忽地恍然自己又想起西弗勒斯了。
煩躁地撇了撇嘴，阿克塞爾朝著與莉莉相反的方向離去。
希望西弗勒斯早點消氣吧。
至少不要讓他承受不能去尋找他的折磨了。
腳步逐漸遠離走廊，只留下噠噠的，漸漸消失的腳步聲。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從一旁的柱子后露出身形。
陰影吞噬了他的咆哮，又一次將他的袍角吐出。
他目睹了這一切。
改良版迷情劑的效果在出乎他意料的同時，也確實如他所料。
阿克塞爾不再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出現在他的面前，製造那些令人煩躁的偶遇和意外了。
他就像是一隻被馴服的野獸一樣，收斂了爪子和尖利的牙齒，卻固執用充滿慾望的眼神追逐著他。
這本應該是西弗勒斯想要的。
他向來喜歡這樣做，將所有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裡，享受著危險置於可控範圍內的安全感。
或者說掌控欲。
西弗勒斯心滿意足地看見阿克塞爾的安分，可偏偏他的心裡盤旋著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像兩條在胸腔里互相撕咬的毒蛇。
一方面，西弗勒斯心滿意足於他的改良。
那融合了赤膽忠心咒和奪魂咒強制性效果的瘋狂構想。
那瓶漂亮的粉色藥劑就像牢籠一樣，強制性的將阿克塞爾躁動不安的本性關在了籠子里。
阿克塞爾安靜下來了。
更重要的是，掌控了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的所有想法都在自己的掌控之間，他每一次思念，每一次慾望產生時都會在魔葯和魔法的雙重作用下被阻攔，被牢牢的鎖在籠子里。
這種掌控欲滿足了西弗勒斯內心深處某種陰暗的慾望。
可另一方面，西弗勒斯的心底又逐漸衍生出了更加令他不安的煩躁。
這些煩躁源於迷情劑效果本身。
迷情劑放大了愛戀，本身的強制性目標選擇就是控制欲的一種體現。
可偏偏阿克塞爾並沒有表達出任何過激的愛戀行為。
或者說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那也就是說，那些顛三倒四的告白，混亂無序的呢喃並非源於魔葯的虛構，而是來源於阿克塞爾本身。
魔葯只是將阿克塞爾身上蒙著的那層浮灰吹去，再套上一層枷鎖。
被瘋子盯上了。
這是西弗勒斯的第一感受。
可是在意識到這個結果之後，西弗勒斯又忍不住嘲諷自己。
阿克塞爾是個瘋子，他難道不是嗎？
當然除了以上兩點之外，最令西弗勒斯感到煩躁的是阿克塞爾的毫無動靜。
西弗勒斯是了解阿克塞爾的，或者說以他的視野了解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的確是個天才，他在魔葯、煉金、魔法乃至於各種歪門邪道上都有著非人的天賦，但他偏偏從不以此為傲，只將其當成自己玩樂的工具。
迷情劑的禁令雖然限制了他在那些領域的探索，但西弗勒斯並不認為這能真正地困住他。
以阿克塞爾的偏執和瘋狂，哪怕是咬破血肉，頭破血流，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破解，去鑽空子，去挑戰這道禁令。
而不是像這樣，只是隨口挑撥別人之間的感情。
這種掌控之中的物件，隨時要突破掌控的錯覺，讓西弗勒斯那顆等待著另一隻靴子落地的心遲遲落不下來。
於是他開始模仿阿克塞爾往日的行為。
就像阿克塞爾從前盯著他一樣，西弗勒斯也開始轉頭盯著阿克塞爾。
他試圖觀察這人的各種舉動，以此從中分析而得到什麼。
阿克塞爾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但西弗勒斯顯然忘了一點，或許說他故意忽略了這一點，以此逃避。
阿克塞爾的骨子裡是個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那些對常人來說難以言喻的疼痛折磨對他來說反而像是另類的刺激。
尤其是當帶來這些痛苦與折磨的人變成了西弗勒斯，他的心上人時，這些痛苦本身就會帶上了一些更為曖昧的顏色。
這是西弗勒斯施加於他的，是西弗勒斯為了控制他而親手餵給他的毒藥。
於是忍受這些痛苦，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在品嘗西弗勒斯對他的在意。
儘管這些在意充滿了冰冷、強制和掌控欲。
但是沒關係，阿克塞爾不在乎。
在忍受這些帶著西弗勒斯在意的痛苦折磨、感受被在意的快樂期間，阿克塞爾在圖書館里熬了兩個月。
他確實無法主動尋找西弗勒斯，無法研究魔葯鍊金術和魔法。
但是整個魔法界除了這幾樣之外，還有其他的魔法，比如非洲的巫師們天生就不會使用魔杖，他們依靠著手勢來施展魔法。
還有活點地圖，阿克塞爾經常打開活點地圖尋找西弗勒斯的名字。
每當他瞧見西弗勒斯的名字偶爾會距離自己很近的時候，阿克塞爾總會以各種動作掩飾自己面上的激動和暗爽。
所以阿克塞爾更偏愛圖書館里那些比較偏僻的角落。
在格林洛克族地里，阿克塞爾跟隨格林洛克的眾多長輩和艾德里克，學習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古老魔法語言。
那些語言是和現在的英文截然不同的語言，更不是古代如尼文。
那是來源於巫師的本能，巫師的血管里流淌的對於魔法本能的精確掌控。
甚至於那些所謂的古代魔法語言，都沒有形成一套完整的語言邏輯與文字體系。
阿克塞爾對學習充滿了興趣，尤其是當學習的目標旁還並列著西弗勒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