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鄧布利多，你還會來找我的
第256章 鄧布利多，你還會來找我的
第256章 鄧布利多，你還會來找我的漆黑的夜色從天空一直蔓延到地球的另一端，將整個北半球都籠罩在屬於黑暗的界限里。
霍格沃茨的深夜早已陷入了寂靜，只剩零星幾盞樓道里的油燈還亮著。
在尖塔的最高處，校長辦公室里也還亮著一盞燈。
鄧布利多靜靜地站在窗邊，凝視著花窗玻璃外的那片漫無邊際的黑。
他的目力遠超尋常巫師，哪怕在黑夜之中，也能將周圍一覽無餘。
他望著黑湖上泛起的薄霧，望著月光下那波瀾的漣漪。
也望著奧地利的方向。
桌面上的各種顏色的器具倒映著屬於燭火的橙黃色燈光，它們輕輕地噴吐著煙霧，變幻出屬於星辰的軌跡。
鄧布利多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出現在阿克塞爾面前了，這次見面並通知伊薇特病危的消息，不過是刻意而為之。
因為他去了一個地方，見了一個老朋友。
奧地利的天空頂上永遠蒙著一層厚重的雲霧，厚重得將頭頂直射的陽光切割，只吝嗇地灑下日光。
紐蒙加德的黑塔一如往昔般籠罩在雲霧之中，只留下那刺骨的冰寒與潮濕，讓人無所適從。
那座在幾十年前被世人所敬畏的孤塔之巔中，一個銀髮老人正坐在昏暗的光線里。
他看起來憔悴極了，髮絲有些凌亂，神情狼狽，就像一個普通的流浪老者。
可是當那扇小小的木門被推開時，老人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終於願意來找我了，”老人的聲音沙啞得不行，隱隱帶上了几絲顫音，“只可惜，不是為了我。”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那雙一藍一銀的奇異眼眸。
“阿不思。”
木門被緩緩推開，出現在門口處的是一位身著灰白色巫師袍，白髮蒼蒼，頭頂尖尖帽子的老人。
那雙藍色的眼睛如幾十年前那樣深邃，可又多添了屬於歲月的滄桑。
鄧布利多在格林德沃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屋子裡那唯一的一扇高窗之上。
他的目光悠遠，像是在透過那薄薄的牆，落在某個位置上。
“我們都老了，蓋勒特。世界該留給新人。”
“哈，新人。”格林德沃的語氣說不上好，他那雙奇異的眼睛隱藏在昏暗的光線里，閃爍著幾縷奇異的光彩，“你是說伏地魔嗎？”
“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他。”鄧布利多的態度依舊溫和，像是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個普通巫師，而非那個點燃了整個巫師戰爭的格林德沃。
“新人總有更新的人來替代，車輪向前，我們總有走完道路的一天。”
格林德沃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盯著鄧布利多看，看他的眼睛，看他蒼老褶皺的皮膚，看他那長長的白色鬍子上的蝴蝶結。
他看了很久，久到塔外的風都換了方向。
直到最後，他的聲音終於低了下來，那點偽裝的嘲諷褪去，剩下一點狼狽的祈求。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鄧布利多輕輕垂下眼，半月形眼鏡后的藍眼睛恰好橫在陰影之中。
“那你想聽什麼？”他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也一如現在，“你知道的，有些話我不會再說，你也不該再聽了。”
格林德沃終於笑了，但那笑容卻怎麼看怎麼悲傷。
“果然，你還是那個你，你從來都沒變過。”
沉默逐漸蔓延，像塔頂那終年不散的雲霧，像那雲霧裡纏繞的潮濕，更像是那無數次拼盡全力擊打著礁石的海浪。
打破沉默的是鄧布利多。
他抬起頭，眼睛看向窗外，看那片黑色的海。
“你的眼睛，又看到了些什麼呢？”
格林德沃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了，他看了鄧布利多很久，久到似乎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
“我當然看見了，”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悲傷但又摻雜著感慨，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看見了很多......至少我看見了你需要的一切。”
“比如——”
“那個孩子，會毀了這個世界的。”
夜風吹打在霍格沃茨的玻璃窗上，輕輕敲醒了鄧布利多的回憶。
鄧布利多垂下眼，從窗邊走回辦公桌前，緩緩坐下。
他摘下眼鏡，抬手捂住臉，直到長久的沉寂之後，才從指縫間露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鄧布利多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他截斷了阿克塞爾與外界的聯繫，放任其發展，最終形成了這場少則幾月，或許更久的囚禁。
可是沒有辦法，變數實在太大了。
鄧布利多無法想象阿克塞爾的存在會給霍格沃茨帶來什麼樣的隱患和威脅，他無法將阿克塞爾從霍格沃茨里驅逐，唯一能做的只有掩耳盜鈴般找一塊布將他蒙上。
“抱歉，阿克塞爾。”老人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輕聲呢喃了一句，直到一旁的福克斯輕輕喚了兩聲。
“抱歉，西弗勒斯。”
奧地利的風很冷，既吹不到英格蘭，也吹不散蘇格蘭高地上空那沉甸甸的陰雲。
可是那座孤塔之中，仍有人在謀划著更多。
“阿不思，”格林德沃盯著自己的指尖，低聲喃喃，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跳躍的燭火，“你又怎麼知道，我全都告訴你了呢？”
“你還會來找我的。”
“一定......”
4月的夜風捲起落葉掠過塔尖，一直朝著未知的遠方奔去。
5月到來，儘管城堡的石牆仍舊維持著從前的灰黑色沉默，可獨屬於O WLS考試所帶來的焦躁，卻已經慢慢地像野火般撩上了每一個五年級學生的心頭。
西弗勒斯也是準備owls考試的其中一員，他和那些同樣應對考試的同學們一樣焦躁，但這個焦躁卻與考試無關。
他的焦躁源於對阿克塞爾杳無音訊的日漸沉默。
一個月前，在公共休息室里，那場有些荒誕的告白場景，像鬧劇一般，來得匆匆，又去得匆匆。
他們僅僅只是對視了一眼，連話也沒有說上一句，阿克塞爾便匆匆消失在了霍格沃茨里。
起初西弗勒斯還能保持鎮定與理智，畢竟他當然明白親人重病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所以他完全能理解阿克塞爾。
但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天兩天、一周、兩周。
直到OWLS考試的最後一堂結束，在同學們的歡呼聲中，西弗勒斯獨自站在喧囂的邊際，才清晰地意識到——
整整一個月，他沒有得到屬於阿克塞爾的隻字片語，甚至就連一封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