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長達半年的杳無音訊
第260章 長達半年的杳無音訊
第260章 長達半年的杳無音訊離開馬爾福莊園回到皇後路的過程，比西弗勒斯想象的更要漫長，或許說這是他人生里最漫長的一次歸家。
盧修斯早就離去了，帶著他那精緻華麗的長袍，在空中捲起一陣旋風。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可是當他終於看見那棟熟悉的白色二層小建築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鬆了口氣，渾身的緊繃剎那間鬆懈下來。
然而，這剎那間的鬆懈，還沒有讓他來得及放鬆片刻，西弗勒斯的視線便瞬間捕捉到了街道角落陰影里的奇怪身影。
那些徘徊在街道兩旁的，裹在黑袍里的影子。
他們盯著那棟屋子，像是蜜蜂一樣，嗡嗡盤桓，不肯放鬆。
西弗勒斯的手猛地扣緊了手提箱的提手。
他肩膀上的索菲亞和貝拉諾也忽的炸起了毛。
西弗勒斯只覺得自己的嘴裡一陣苦澀，他剛抽出魔杖就要動作，忽地瞧見其中一人抬起了魔杖杖尖對準了那棟2層小屋。
他的家。
驚慌在剎那間襲上心頭，然而，當那魔法沒有。當那魔法在空中掀起漣漪，沒有激起任何波瀾時，西弗勒斯的心猛地一松。
是了，赤膽忠心咒。
西弗勒斯猛地卸下一口氣，就見那幾個徘徊在自家附近的食死徒焦躁的踱起了步子，最後帶著不甘與憤恨離去。
西弗勒斯沒有立刻上前，他站在某個街道的轉角處，靜靜的凝視著那一切，注視著那棟看似杳無人煙的小屋。
片刻后，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從視野里消失，西弗勒斯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氣，吐出那口混合著河水腥氣與煤灰、霧霾的濁氣。
他走進熟悉的院子里，將手搭在那扇艾琳親自挑選的門上。
西弗勒斯親手推開了門，他腳步飛快地踏進，在進屋的一瞬間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幾乎是瞬間，那股一直撐著西弗勒斯的力氣驟然鬆懈，他無力地靠著門板，緩緩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腳邊的貝拉諾和索菲亞轉圈圈。
西弗勒斯終於後知後覺，自己的後背早已浸透了冷汗，襯衫濕噠噠地黏在一起，讓他渾身不適的同時，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那與伏地魔對峙時被強行壓制的恐懼、看見自家附近徘徊著食死徒時的警覺與驚愕，以及一路上積攢的疲憊和孤獨。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向西弗勒斯湧來，衝垮了西弗勒斯引以為傲的理智與冷漠外表。
他坐在地上喘著氣，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
“西弗勒斯？”
艾琳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卻在看見西弗勒斯一瞬間轉化為急促的驚慌。
她小跑著沖了過來，往日的優雅得體，全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跪坐在兒子身邊，用溫暖的雙手捧住西弗勒斯冰涼的臉頰，拂去被汗濕的髮絲。
“哦，梅林啊，發生了什麼事？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西弗勒斯勉強睜開眼睛，在看見艾琳那雙往日里盛著溫柔的眼睛里的驚恐和擔憂時，他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媽媽，我沒事。”
西弗勒斯試圖推開艾琳的手臂，撐起身體站起來。
艾琳卻及時攙扶住了西弗勒斯，將他踉蹌著扶到沙發上坐下。
西弗勒斯承認，他確實有些腿軟。
畢竟他只是一個剛五年級畢業的學生，在面對伏地魔時，無論如何也維持不住全然的冷靜與理智。
將西弗勒斯扶到沙發上之後，艾琳卻著手檢查起了西弗勒斯的身體，她顯然並不相信西弗勒斯剛才的推辭。
艾琳輕輕翻開西弗勒斯的眼皮檢查他的瞳孔，顫抖的手指解開他長袍上最上面的幾顆扣子，確認他的皮膚下沒有可怕的傷口和黑魔法的痕迹。
可這位母親依舊害怕極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該告訴我！”
西弗勒斯深深喘了一口氣，艾琳見狀，急忙從一旁倒了杯熱騰騰的紅茶，並放了滿滿一湯勺糖。。
“我和伏地魔見了一面，”西弗勒斯乾澀地從口中吐出這句話。
如西弗勒斯所想的那樣，這話就像是晴空一道霹靂，讓艾琳的動作徹底僵住。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甚至看起來比西弗勒斯的狀態還要糟糕。
艾琳放下茶杯，驚慌失措的上前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
“神秘人？！”
她急得語無倫次，恐懼都要從顫抖的音調里溢出來。。
艾琳上下打量著西弗勒斯，恨不得此刻將西弗勒斯扒了個乾淨，像小時候那樣，提起他的腿，檢查他的身體。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有沒有對你用咒，他有沒有逼你——”
“沒有，媽媽。”
西弗勒斯反手握住艾琳的手腕，安慰著已經驚慌失措的艾琳。
“我們只是見了一面，在馬爾福莊園，盧修斯·馬爾福帶我去的。”
西弗勒斯言簡意賅地將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遍，卻並沒有描述那些來自伏地魔的細節。
他甚至也不想回憶起那一段令他有些不適的見面。
畢竟被像一個貨物一樣打量評估，最後大發慈悲地放走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艾琳跌坐回西弗勒斯身旁，她死死地扣著自己的指尖，焦慮地用指尖摳破了皮膚。
過了好一會兒，艾琳才像是恢復了一點理智，將那杯泛著熱氣的紅茶塞進了西弗勒斯的手裡，還從旁邊的櫥櫃里拿出了一條厚厚的毯子裹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哪怕儘管到了夏天。
西弗勒斯試圖拒絕，但此刻的艾琳倔強得可怕。
“快喝，”艾琳的聲音依舊發顫，可她眼裡的驚慌正在逐漸褪去，甚至已經努力思考起了對策。
“下個學年不回霍格沃茨了。”
艾琳這樣說，甚至開始在客廳里踱起了步，拖著手指，咬著指尖，思考著各種對策。
“這裡有赤膽忠心咒，無論他怎麼做，他都進不來，我們可以躲一躲。”
這個建議太蒼白無力了。
躲，躲當然可以躲，但是可以躲一輩子嗎？
可在當下，在伏地魔勢力日益猖獗的現在，這是艾琳唯一能想出的辦法。
西弗勒斯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身上裹著那條藍白色的毯子。
茶杯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也遮掩了他眼中的思緒。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在熱氣的蒸騰下逐漸染上了幾分紅暈。
對於艾琳的提議，西弗勒斯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同意。
他只是沉默地盯著茶杯中的深紅色液體，和那液體中縷縷可見的糖漿。
事實上，有誰在見到伏地魔后能不心生恐懼呢。
西弗勒斯也同樣。
他甚至在想，或許就這樣屈服於伏地魔其實也不錯，至少伏地魔很強大，雖然對食死徒很糟糕，但至少憑藉著過人的天賦和優勢，他可以在那裡取得一席之地。
可是阿克塞爾呢？
他絕不可能屈居於任何人之下。
西弗勒斯心中陷入了激烈的糾結之中。
艾琳見兒子沒有回話，一轉頭便瞧見西弗勒斯沉默的臉龐，心中便知道西弗勒斯的沉默為何。
她嘆了口氣，努力將有些壓抑的氣氛緩和，於是選擇換了個話題。
“阿克塞爾呢？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聽見熟悉的名字的剎那，西弗勒斯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
他握著茶杯的指關節微微用力，感受著那有些燙人的溫度，自指腹傳到神經。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原本就不怎麼愉悅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了，4月份的時候，他說他的祖母病重，就離開了霍格沃茨，之後我們再也沒見過......”
何止是沒見過，就連一封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