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才不要給你兒子當狗
第27章 我才不要給你兒子當狗
第27章 我才不要給你兒子當狗艾琳失笑，她不再端著那副看小孩的樣子，而是斂下表情，誠懇地直視阿克塞爾那雙燦爛的紅色眼睛。
“我的目的，是感謝你，讓我從那段渾噩的婚姻中清醒過來。”
阿克塞爾別過臉去，不去看艾琳臉上的表情。
說實話，他有些作嘔，更有一些厭煩。
因為阿克塞爾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這樣真誠坦然的表情和眼神看著自己。
那樣會讓阿克塞爾覺得自己也是和他們一樣的美好，一樣的——
噁心。
“學習魔法，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回報。”阿克塞爾笑了兩聲，下一秒說出的話卻讓艾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可是我不要。”
阿克塞爾說得理所當然。
他將書本合上，臉上再不見任何錶情，只冷漠地直視著艾琳。
“憑什麼你高高在上的施捨，我就一定要接受？”
“憑什麼你的大發慈悲就一定要人無條件接受？”
阿克塞爾向來喜歡用最扭曲的方式解讀人的每一種情緒，他完全無視掉艾琳臉上漸漸僵硬的表情和慢慢浮起的不悅。
“普林斯女士，”阿克塞爾難得十分禮貌地沖著艾琳彎了彎腰，鞠了個禮。
他仰起頭，用屬於十歲男孩的天真的笑容，扯出了那血淋淋的事實。
“您悲劇的婚姻並不是我造成的，你最該彌補的也不是扯破這一切假面的我。”
“西弗勒斯等著他的母親向他播撒母愛呢，請您千萬不要在我面前裝什麼仁慈，再用這些東西打動我，去給您的兒子當狗。”
阿克塞爾笑得和善，純白的睫毛眨了眨，更顯得那雙澄澈透亮的眼睛，璀璨而奪目。
“蜘蛛尾巷不是您這樣的人該待的地方，再見。”
嘭！
阿克塞爾一把關上了嘎吱作響的木門，完全無視已經徹底黑了臉的艾琳。
艾琳沒想到阿克塞爾居然是這樣的脾氣。
哪怕她向來好脾氣，也沒忍住因為阿克塞爾那刻薄難聽的話而黑了臉。
這位早就逃離了蜘蛛尾巷的女士，難得沉下了臉，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兒。
阿克塞爾猜的沒錯，艾琳確實是想要為自己的兒子找一個助力。
她沉溺於那虛假的愛情中太久太久，以至於忽視了西弗勒斯所有的感受。
可如今徹底從這場幻夢中清醒后，艾琳卻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面貌去面對自己的兒子，她所能想到的就是儘可能的為西弗勒斯鋪一條平坦的路。
可阿克塞爾的脾氣太倔強了。
艾琳不高興，阿克塞爾也同樣不高興。
他胸口壓著憤懣的怒氣，靠在門背上，聽著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阿克塞爾磨著牙，視線擰在了自己的腳背上。
又是一個仗著所謂的年齡與見識，試圖高高在上的指點他的人。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阿克塞爾不在乎所謂的尊嚴，只是越長大，他越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越能敏銳地察覺周圍每一個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多麼的憐憫。
那樣憐憫的同情的目光，卻像是細密的鋼針一樣，扎透了阿克塞爾的每一寸皮膚，和他的心。
他不需要憐憫，他寧願落在自己身上的是打罵是巴掌！
他寧願承受痛苦，也不要這樣以代價為名的帶著施捨和憐憫的同情。
心中的妒火越燒越旺，燒得阿克塞爾乾渴起來。
他迅速地跑到了簡陋的廚房裡，他跑到那蓋著蓋子的水缸邊，捧起一口冰冷的水，灌進了喉嚨里。
直到那徹骨的冰寒，勉強壓下了心頭的火焰后，阿克塞爾雙手撐在冰涼的水缸邊，注視著水面倒影中的自己。
那個倒影中不像他的他。
他不想在蜘蛛尾巷待下去了。
逐漸穩定下來的吐息，將平靜的水面吹起了絲絲縷縷的波瀾，阿克塞爾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關係，沒關係，還有一年。
還有一年，他就可以離開這個骯髒的牢籠，離開這個可惡的世界。
然而，這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計劃之外的變數。
阿克塞爾不是個宅男，自從他從書上學到禮義廉恥后，他開始在意自己的衛生。
不可避免的，見到他的人越來越多。
第一個覬覦他容貌的是托比亞·斯內普。
那個男人至今都在遺憾未能將阿克塞爾拉進那個更華麗的牢籠。
第二個覬覦阿克塞爾的是謝伊·班克羅夫特。
一個該死的戀童癖。
阿克塞爾只是像往常那樣坐在門口享受著那裡從來都照耀不到室內的陽光。
他將那本翻了幾十上百遍的書，又從頭看了一遍，直到眼前忽地落下了一片陰影。
阿克塞爾抬起了頭。
那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阿克塞爾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男人的身後。
在他們身後可以躲避的地方，阿克塞爾看到了至少五個人。
那兩個站在阿克塞爾面前的男人沒有想到被老大所看上的男孩居然長了這樣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
那白皙得近乎虛假的玩偶般的皮膚，澄澈如寶石的眼眸，以及那頭蒼白如褪色亞麻的頭髮。
這不像一個普通孩子，更不像一個會出現在這世界上的孩子。
儘管男孩身材消瘦，可這也無損他的光華，反而增添了少許的脆弱與破碎。
“真是漂亮，難怪會被老大看上。”
其中一個男人毫不顧忌地笑了出來。
“阿克塞爾·格雷是吧。”另一個男人笑了，看向阿克塞爾的那雙眼睛里沒有什麼憐憫之類的情緒。
他笑得十分公事公辦，笑得虛偽。
“你可以稱呼我為管家。”
“我們先生看上你了，只要你乖乖跟著我們先生，不僅是你的父親，就連那一家人——”
男人抬手指向了西弗勒斯家的方向，望著阿克塞爾挑了挑眉。
“大家都可以過得很好。”
阿克塞爾的心猛地一跳，心臟驟然急速跳動了起來，在胸腔中盪起一股驚恐與忐忑。
當然，不是為了西弗勒斯。
是為了他自己。
阿克塞爾從不覺得自己和西弗勒斯之間有什麼關係，他的眼睛迅速在兩個男人的身上掃過，在他身後的背景里巡視著。
他開始試圖尋找一條逃出生天的道路。
然而，這一切都是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那個渾身被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布條的男人被人狠狠地推倒在地上，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
他抬起頭來，露出了那張被髒兮兮的黑髮與胡茬揉成一團、看不清面容的臉。
男人眼中含著淚水與驚恐和絕望。
是卡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