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西弗勒斯沒死
第276章 西弗勒斯沒死
第276章 西弗勒斯沒死“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不滿地蹲在地上拖長了調子呼喊著西弗勒斯的名字。
西弗勒斯站在他的身前不遠處，那面鏡子前，臉上的笑容溫和得可怕。
阿克塞爾不高興了。
西弗勒斯都沒這麼對他笑過呢！
他究竟看見了什麼！
阿克塞爾的聲音又嬌又長，聽得西弗勒斯瞬間從思緒中回神。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迅速收斂臉上的柔和。
要是讓阿克塞爾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恐怕自己之後都沒有什麼安靜的日子了。
雖然現在也沒有多安靜。
但西弗勒斯就是不想看見阿克塞爾那副得意的欠揍的模樣。
西弗勒斯讓開位置，心情很不錯地沖著阿克塞爾伸出手。
“該你了。”
阿克塞爾將手搭在西弗勒斯的手上，又是好奇又是疑惑。
“神神秘秘的，到底看見了什麼......”
他嘟囔著，隨意站在了厄里斯魔鏡之前，抬眼望去。
只是一眼。
阿克塞爾瞬間失聲，他臉上所有的表情，那些漫不經心的嬉笑、好奇，甚至慣常的無所謂，與在面對西弗勒斯時才有的甜蜜，全都像是被無形的橡皮擦去，只剩下了那僵硬在臉上的弧度。
西弗勒斯向來敏銳，他一瞬間便察覺到了阿克塞爾那被吞沒的氣音消失的不正常。
尤其是阿克塞爾，很少露出這樣片刻獃滯的模樣。
西弗勒斯的心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安，他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看見了什麼？”
阿克塞爾那好似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的發聲器官終於恢復了正常，他張了張嘴，維持著張嘴的動作持續了有兩三秒，直到在腦海中組織好自己的語言和情緒后，阿克塞爾才漫不經心地“唔”了一聲。
“唔，”阿克塞爾眯起了眼，扭頭看向西弗勒斯，臉上再次掛起了那令西弗勒斯熟悉的乖巧笑容。
“就是，我看見你穿著衣服，好吧和沒穿沒什麼區別，在魔葯辦公室里*****，在黑湖邊的馬車裡*****，在天文塔的窗前*****，哦，還有在這面鏡子前******”
阿克塞爾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指畫成圈，比劃著那毫無意義，但暗示性極強的動作。
他沒有看向西弗勒斯，可西弗勒斯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一樣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剎那間一股熱血猛地衝上了西弗勒斯的頭頂，從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到臉頰耳根。
驚人的熱度讓西弗勒斯瞬間失去理智，幾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用盡了全身力氣，捂住了阿克塞爾那張胡言亂語的嘴。
西弗勒斯又羞又怒，有些語無倫次地呵斥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格雷，你能不能把你腦子裡的那些骯髒的廢料拿出來洗一洗！”
怎麼到這個時候看到的還是那些該死的東西啊！
阿克塞爾被西弗勒斯捂著嘴，卻一點也不生氣，他眨了眨眼睛，就著這個姿勢，忽然伸出舌頭極快地舔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掌心。
西弗勒斯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上的紅暈，分不清是羞的還是怒的。
阿克塞爾卻趁機而上，笑嘻嘻的去抓西弗勒斯的另一隻手，湊近他。
“我們難道不是在談戀愛嗎？想想這些也太正常了，而且，這可是厄里斯魔鏡誒......”阿克塞爾又湊近了幾分，盯著西弗勒斯那紅的過頭的耳垂輕輕喝了一口氣，“西弗勒斯，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明明上次你也很享——”
“閉嘴！”
西弗勒斯飛快地後退兩步，緊緊貼在牆上，與阿克塞爾隔開了至少有三英尺的距離，好像對面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阿克塞爾委屈癟嘴。
西弗勒斯卻不敢讓阿克塞爾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深知自己之後的所有舉動在阿克塞爾的眼裡都將被歸於調情。
於是西弗勒斯只能狠狠地瞪了阿克塞爾一眼，以極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黑色的校袍在西弗勒斯的身後滾起急促的波浪，直到消失在阿克塞爾面前。
阿克塞爾站在山眼底，臉上那副乖巧而曖昧的笑容迅速消失，嘴角冷漠地扯平，眼底也不剩下一絲光亮。
他沒有立刻追上媳婦了，而是轉過身，重新看向那面高大的厄里斯魔鏡。
清晰的鏡中映出了少年有些孤寂的身影。
纖瘦而挺拔，孤傲而冷漠。
阿克塞爾微微側頭，伸手梳理著自己垂在胸前的長發， 視線輕飄飄的落在鏡中。
鏡中的畫面開始流動。
起初是模糊的血，像是被利器割破動脈噴洒而出。
那血色迅速蔓延開，像是無窮無盡一樣，將畫面暈染、延伸......
粘稠的、暗紅的、流動的鮮血將大地深深浸透。
華麗的地毯上、冰冷的石壁上、倒塌的屋舍里......
橫七豎八倒卧著許多身影。
那些面孔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無一例外，都出現在阿克塞爾的眼前。
那裡的每一個，都是阿克塞爾曾嫉妒過的、厭惡過的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
他們無聲無息地躺在血泊里，有的臉上青白一片，有的糊滿了鮮血。
屍體漸漸堆成血路，向前蔓延，一直抵達了那造成一切的劊子手的身前。
那道修長的身影背對著鏡子，手中握著的魔杖還在向下滴落鮮血。
阿克塞爾面無表情地盯著，伸手托著下巴。
直到某一刻，鏡中的那道身影忽然轉過頭，露出一張和阿克塞爾極像的臉。
那就是阿克塞爾。
但是更高、更健壯、更冷漠。
褪去了少年時期最後的青澀，屬於成年男性的鋒利線條讓他看上去越發危險。
亞麻白的長發垂落在身前，幾縷散落在額前，一張沾滿了血的臉平靜又淡漠。
鏡子外的 阿克塞爾與鏡子中的“阿克塞爾”對視。
阿克塞爾目光輕輕掠過，隨後在那些倒下的屍體中尋找。
他的視線略顯急切，並不將那漫天的血色當回事。
直到將每一具倒下的軀體都確認后，阿克塞爾悄悄鬆了口氣。
沒有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鬆了下來，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嚇死他了，他還真以為自己也把西弗勒斯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