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好幸福
第279章 好幸福
第279章 好幸福窗外的光線又亮了一些，從黑湖上落下的日光，穿過沉重的湖水，悄悄穿過厚重的窗帘，與湖水折射的光斑一起在地毯上緩慢移動。
阿克塞爾蹲在床邊，手肘撐在床沿上，托著下巴，安靜地看著西弗勒斯的睡眼。
西弗勒斯的長相併不太出眾，至少他和漂亮這類詞不太沾邊。
他的臉型也很瘦削，顴骨略高，鼻樑挺直，鼻尖微微勾起。
他的嘴唇總是習慣性的抿著，冷著臉時看起來既嚴肅又刻薄。
但阿克塞爾就是喜歡看。
他喜歡看西弗勒斯思考時微微蹙起的眉心，喜歡看西弗勒斯被惹惱時抿緊的唇線，喜歡看他偶爾笑時，眼角極細微的弧度。
雖然西弗勒斯總喜歡在笑過後迅速地收斂起表情。
但是強裝冷靜的笑意也很好看。
和清醒的西弗勒斯不同，睡著的西弗勒斯別有一番風味。
他卸下了臉上那些慣常的冷淡和防備，安靜靜謐地，好似又回到了還在媽媽的子宮裡的時期。
只是他的眉頭總是會淺淺地皺著。哪怕在睡夢裡，也好像在為什麼事而煩心。
阿克塞爾從前總是為這一點而煩躁，甚至於說討厭西弗勒斯。
他討厭西弗勒斯那副好像在為著什麼大事而思考的冷靜模樣，似乎這世上只剩下了他一個聰明人，需要他一個人去殫精竭慮那些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後來阿克塞爾明白了，西弗勒斯那是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他，認為他是腦子裡只住了兩條可憐鼻涕蟲的蠢貨。
阿克塞爾得意地輕哼一聲。
恐怕那個時候西弗勒斯也沒有想到，他會和自己在一起吧。
阿克塞爾盯著西弗勒斯的臉，追憶著從前，思緒逐漸放開，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落在西弗勒斯的眉心，動作極其溫柔地將那一點褶皺揉開。
西弗勒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了皺眉，他沒發出什麼聲音，也沒有動，只是眉頭的褶皺卻一點點地隨著阿克塞爾的動作緩緩地鬆開。
阿克塞爾收回手，視線又落回在西弗勒斯的臉上，盯著西弗勒斯最近熬夜而有些發青的眼底，心頭忽然冒出了一個有趣的念頭。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從自己的書桌抽屜里翻出一瓶他從前練手熬制后就沒有使用過的魔葯。
一瓶外用的榮光藥劑。
阿克塞爾雖然不覺得自己的按摩手法有多麼的精妙，但他覺得西弗勒斯睡得這麼熟，他肯定不會有反應的。
他又接著從抽屜里翻出了他平時幾乎用不上，但覺得哪天可能會用上的小玩意兒。
一個小刷子，一個適合用於盛放東西的小罐子。
西弗勒斯是被臉上奇怪的觸感弄醒的。
像是被羽毛拂過一樣的觸感，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按壓。
在他的臉頰，眼皮，甚至在嘴唇上緩慢地移動。
西弗勒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被佔據的視野里，首先出現的是一張放大的、漂亮得過分的臉。
在霍格沃茨里和阿克塞爾的桀驁不馴同樣出名的是她過分漂亮的臉蛋。
他的五官生得極其出眾，尤其是眉眼部分，不笑時總是格外冷冽逼人，尤其是一雙眼睛，深邃而狹長，赤色的眼瞳里黯淡無光。
他的五官立體而勻稱，尤其是下顎線明顯，更襯得眉眼鋒利。
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髮型，更顯得他五官輪廓分明清晰，尤其是左側的顴骨微微凸起，和右側垂落的額發，看上去帥氣得要命。
西弗勒斯還沒有從模糊中清醒，眼睛便已經粘在了阿克塞爾的唇上。
雪膚，紅唇，白髮。
這是哪裡來的妖精？
恍惚了半晌后，西弗勒斯終於認清眼前這人是誰。
“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唇瓣一張一合，卻吸引了阿克塞爾的注意。
阿克塞爾迅速收回手，指尖輕飄飄的搓了搓，撒下一點點銀色的光粉在西弗勒斯的臉上。
“我在為西弗勒斯做約會前的準備。”
“什麼？”
西弗勒斯有些清醒，他從床上坐起來，本能地去摸自己的臉。
“你做了什麼？”
“嗯，只是一點保養，凱爾特夫人美容保養秘籍，我可是花費了10分鐘的時間研究了這篇雜誌呢。”
阿克塞爾無辜地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眉宇間勾著淡淡的溝壑。
他仔細地感受著自己指腹下的觸感，狐疑的瞧了眼一臉無辜的阿克塞爾。
指腹下的觸感和平時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或許有，但西弗勒斯並沒有太明顯的感受。
只是西弗勒斯卻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花香氣。
他仔細聞了聞，發覺那是山茶花的香氣。
“阿克塞爾·格雷。”
西弗勒斯並不生氣，但他本能地想要對阿克塞爾發脾氣。
“在呢，在呢。”阿克塞爾笑嘻嘻地應著，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湊上了前，伸手去理西弗勒斯那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黑髮。
他姿態親昵，伸手就要去夠西弗勒斯。
“別生氣嘛，我順便幫你打理了一下，用了魔法，是不是沒有絲毫感覺？”
西弗勒斯這才感受到了臉上有一些輕微的不自然感。
他瞪了阿克塞爾一眼，動作飛快地跳下床，幾步衝到盥洗室的鏡子前。
鏡中的少年黑髮凌亂，睡眼惺忪，但臉色確實均勻白凈了很多，一點也看不出來作息不規律的疲憊模樣。
尤其是西弗勒斯明顯看見了自己眼底原本的青黑，此刻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他的眉毛也格外的平整利落。
臉還是那張臉，也沒有多餘的變化，只是看著更精神了些。
西弗勒斯悄悄鬆了口氣，但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忍不住心情複雜起來。
他眼神一瞟，就看到了鏡子中站在自己身後的阿克塞爾，他抱著手臂倚靠在門邊，一臉得意的望著鏡子中的西弗勒斯。
“怎麼樣？是不是很棒？”
西弗勒斯心中有些煩躁，他從鏡子里瞪了阿克塞爾一眼。
阿克塞爾卻得意地笑了起來，伸手從身後環住西弗勒斯的腰，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黏黏糊糊的撒嬌。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其實西弗勒斯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吧。”
西弗勒斯盯著阿克塞爾的側臉看了兩秒，忽然有些羞惱地別過了頭。
“我沒有。”
西弗勒斯硬邦邦的否認，耳根卻微微發燙。
“好好好，你沒有。”阿克塞爾從善如流的應著，像是應付小孩子的倔強一樣，他笑著轉身離開了盥洗室，“快點洗漱，我可是很期待今天的行程。”
西弗勒斯看著鏡中面無表情卻控制不住臉頰發紅的自己，煩躁的吐了口氣。
阿克塞爾就是個禍害。
等西弗勒斯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阿克塞爾正盤腿坐在寢室的地毯上。
他懷裡抱著索菲亞，不住的撓著索菲亞的下巴，直撓的索菲亞身子打顫。
索菲亞試圖掙扎，一旁的貝拉諾張開翅膀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嘎直樂。
從窗外的黑湖中透過的光，落在地上，淺淺的盪起波瀾。
輕柔的光在阿克塞爾那頭亞麻白的長發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邊。
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角牽起的笑容溫柔而寧靜。
這一刻，西弗勒斯的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