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什麼直覺
第284章 什麼直覺
第284章 什麼直覺“你怎麼了？”
阿克塞爾晃了晃手，喚醒了西弗勒斯的注意。
西弗勒斯定定地看著阿克塞爾的眼睛，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阿克塞爾卻全然不覺，他笑得極其燦爛，刻意晃了晃，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又恢復成了那副黏黏糊糊的模樣。
“所以啊，西弗勒斯真的不用太擔心我，與其想布萊克會怎麼使壞，不如想想我們接下來去哪裡約會......”
阿克塞爾刻意拖長了調子，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不斷地扇動著，吸引著西弗勒斯的注意。
他十分刻意地瞥了一眼遠處那棟被人守護的屋子，意思不言而喻。
西弗勒斯早已習慣了阿克塞爾這惡劣且難以捉摸的性格，他很想生氣，但是他的怒氣在面對阿克塞爾時，總像是虛張聲勢的棉花一樣，無能又無力。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
“回學校。”他用力地把手從阿克塞爾的手中抽了回來，轉身就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走，“我要準備考試了。”
“哎——”阿克塞爾不情不願地跟上，“可這才剛過中午！我們約會的時間還有很長——”
西弗勒斯其實很會拿捏阿克塞爾。
他只是本能地有些過於強勢，強勢到希望掌握阿克塞爾身上的所有反應。
所以在面對阿克塞爾偶爾反駁他意見的時候，他會感到些許的挫敗，但他卻忽略了這一點。
阿克塞爾違反他的意見，更多的時候只是因為——
他想調情。
回霍格沃茨的小路上，道路兩旁的樹已經撲簌簌地落下了枯葉。
不知道堆積了多久的葉子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阿克塞爾還像小時候那樣，一腳又一腳用力地踩著它們，直到耳邊響起令他心滿意足的聲音，才滿意地踩向下一片乾枯樹葉。
正午的日光已經驅散了清晨的薄霧，一縷金色朦朧地斜插在光禿禿的樹枝間。
西弗勒斯聽得煩躁，剛要張嘴呵斥阿克塞爾，忽地就見阿克塞爾側頭看向自己。
他今日的打扮本就極其出眾，此刻那頭亞麻白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滑落到肩前，光潔的額頭白皙如玉，尤其是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陽光下分外明亮。
“西弗勒斯，”阿克塞爾像是剛想起什麼一樣，忽然問，“你上次給我喂的那個定位魔葯，它有什麼作用？”
西弗勒斯腳步一頓，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好一會兒后，西弗勒斯才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狐疑地問：“你怎麼問這個問題？”
阿克塞爾依舊踩著腳下的枯樹葉，聽著耳邊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他湊近了一些，表情單純又無辜。
“好奇不可以嗎？”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眼神卻輕飄飄的下移，避開了阿克塞爾朝著自己直視過來的眼神。
他腳步恢復了自然，速度卻微微加快，校袍的黑色下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告訴我吧，告訴我吧，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輕輕地甩著西弗勒斯的手，像戀愛期的小女生一樣撒著嬌，西弗勒斯最無法忍受阿克塞爾這副模樣，忍無可忍，他張了張嘴，將真實的效果模糊，隨口胡謅了兩句。
“並不能明確感知距離，只能模糊地有一個大概感覺。”
“什麼感覺？”
阿克塞爾不依不饒地追問？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語速平緩地組織語言。
“強烈的直覺。距離的遠近會以直覺的方式反饋給我。”
阿克塞爾挑了挑眉，忽然向前一步伸手將握著西弗勒斯手腕的動作改為向上握住他的手臂。
這個動作有些越界，偏偏過長的孝袍遮住了一切，唯有真實的感受著自己的襯衫被阿克塞爾撩起，指腹從中探入的西弗勒斯能感受到那被強行破開的邊界感。
西弗勒斯甩了甩手，沒甩動，阿克塞爾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小臂，指尖微微用力，捏著西弗勒斯手臂上的軟肉。
這個姿勢有些曖昧了，可阿克塞爾仍不滿足。
他的身體幾乎貼在了西弗勒斯身上，手臂與西弗勒斯的手臂緊貼著，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讓西弗勒斯清晰地感受到從身旁傳遞來的溫度。
“那現在呢？”阿克塞爾輕聲問著，呼吸幾乎要噴在西弗勒斯的頸側，“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儘管早已經習慣了阿克塞爾的親近，可西弗勒斯仍然有些不自在。
他儘力忽略掉阿克塞爾那隻還在向上的手，努力地感受著此刻自己的感覺。
西弗勒斯微微眯起眼睛，眼前的視線逐漸虛焦，將意識全都放在了那股模糊的直覺上。
他又該如何對阿克塞爾形容這種感覺呢？
那種難以言喻的聯結感像是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又像他的第二層皮膚一樣緊緊地包裹著他，讓他無時無刻不感知身旁這個人的存在。
還是要說，他的心臟好像被填得滿滿的，像是一種遍布全身的荒謬的安心感。
西弗勒斯說不出這話。他發誓，這話要是真的說出來了，阿克塞爾肯定會得意地把眼睛頂在頭頂上。
西弗勒斯清醒過來，但他只能別開視線，含糊其辭。
“面前有人的感覺。”
僵硬冷漠的聲調聽得阿克塞爾忍不住想笑。
好吧，他也確實笑了出來。
西弗勒斯有些惱怒。
儘管他努力地剋制著自己，不要展現出多餘的情緒，可他仍能感受到阿克塞爾的目光黏在自己的臉上。
那滾燙而專註的，好似要穿透他的皮膚，扒開他的肌肉纖維，看到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西弗勒斯有點想打人的衝動。
可他的手剛抬起半分，又被生生壓了下去。
面對阿克塞爾，西弗勒斯永遠只會落荒而逃。
阿克塞爾很喜歡西弗勒斯被自己逼到無奈時的窘迫模樣。
他尤其想看見更多類似這樣的表情。
比如被扒開衣服的羞恥，被剖析內心的無措，被強制捆在床上無法反抗的徒勞。
好吧，阿克塞爾承認，他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他們很快離開了霍格莫德村，回到了霍格沃茨。
無論是西弗勒斯還是阿克塞爾都沒有發現那守候著尖叫棚屋的打人柳忽然渾身一抖。
那原本粗壯的枝條詭異地垂直了一瞬，隨後軟塌塌的垂落下來，失去了往日暴躁揮舞的力道。
但是很快，那陣顫抖只持續了不到5秒鐘，又迅速恢復了原狀。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