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願意成為鳳凰社的一員
第286章 我願意成為鳳凰社的一員
第286章 我願意成為鳳凰社的一員西弗勒斯用力地推開了阿克塞爾，並且以一本極厚的書摔在了阿克塞爾的臉上作為結束。
列車很快抵達站台，9又3/4站台的磚牆前擠滿了學生和家長。
他們不時低頭低語著，雙手揣在兜里。有些舉止更為得體的家長，依舊維持著那一副優雅疏離的儀態。哪怕並不是第1次了，可他們依舊以期盼的目光看向那逐漸進站的列車。
冬日的暖光透過拱形的玻璃頂灑了下來，在人群中切出明暗交錯的分隔線。
阿克塞爾一手提著行李箱，另一隻手借著與西弗勒斯緊緊靠在一起的肩膀，和他手牽著手。
西弗勒斯倒是想要抽出手，可阿克塞爾不讓。
站台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阿克塞爾微微蹙了蹙眉頭，視線掠過了幾個穿著過於厚重的成年人。
巫師們的體質都很好，哪怕赤裸著身體，在結了冰的冰湖裡游上一兩個小時都不會怎麼出事，更別說是在溫暖的站台里了。
出於本能，阿克塞爾捏了捏西弗勒斯的指尖。
兩人隨著人流穿過牆壁，踏上國王十字車站的麻瓜列車。
耳邊的聲音愈發嘈雜起來。
刺耳的廣播聲，拖著行李箱的輪子聲，人們的交談聲混雜成一片喧嘩。
阿克塞爾不想在這裡多待了，他與西弗勒斯對視了另一眼，兩人默契地開始提速。
只是他們剛走出車站，拐進一條通往側街的短巷時，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西弗勒斯的視線凝在了不遠處，阿克塞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巷子前，三個穿著黑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魔杖對準了另外幾個人。
那彷彿是一家四口，那對中年夫婦將兩個孩子牢牢地護在身後，父親的手臂微微顫抖，卻仍竭力地將妻兒護在身後。
是食死徒。
以及麻瓜混血家庭。
貝拉諾在西弗勒斯的口袋裡不安地躁動著，索菲亞也開始焦躁地炸起了毛。
阿克塞爾拉著西弗勒斯飛快地後退兩步，在魔法的作用下，兩人悄無聲息地拐進了巷子旁的另一個隱蔽處。
借著前方雜物的遮擋，透過縫隙，他們剛好能看清前方的場景。
那三個食死徒似乎說了什麼，聲音含含糊糊的，聽起來就不像是英國本地人。
阿克塞爾撇了撇嘴，這個時候都還有心情和西弗勒斯打趣。
“我猜裡面肯定有個法國人，他們說話嘴裡總像是含了痰一樣。”
西弗勒斯原本有些緊繃的心情，在阿克塞爾的這個笑話里瞬間消散。
不遠處的食死徒似乎又做了什麼，其中一個人高高舉起了魔杖，魔杖尖端亮起了綠色的光芒。
西弗勒斯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忽然一偏，表情陡然僵硬。
他急忙扯了扯阿克瑟的袖子，指向斜對角另一個隱蔽的角落。
那裡種著好幾棵樹和灌木叢，在灌木叢里蹲著一個女孩，隱隱綽綽的，可以看見一抹紅色。
阿克塞爾定睛望去。
陰影中，一個紅髮女孩死死地捂著嘴，翠綠的眼睛瞪得極大，眼角的淚水已經滾滾而下。
莉莉伊萬斯。
阿克塞爾認出了這張臉，畢竟不久前他還對面前這人挑撥離間過。
不遠處，食死徒們似乎已經不耐煩了。
阿克塞爾試探著抬起了腳步，飛快地從藏身處探出半個身子，手指已經搭上了魔杖。
西弗勒斯卻像是提前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一樣，飛快地探出手扣住了阿克夏的手腕。
他難得有些急切。
“你做什麼？”
“做好人。”阿克塞爾冷靜極了，“三個食死徒，猜猜我需要花多久？”
西弗勒斯欲言又止，突然換了個姿勢，拽著阿克塞爾的后領，就往巷子的另一側跑。
阿克塞爾被扯了個踉蹌。
“西弗勒斯——”
但西弗勒斯顯然更急迫。
“你想在伊萬斯面前殺人？使用黑魔法。還是說你想讓他看見霍格沃茨里的校霸阿克塞爾·格雷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瘋子？”
阿克塞爾站穩腳，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兩人繞過一堆廢棄的自行車，穿過另一處有些半塌的牆壁，小跑著繞到了莉莉藏身的角落背後。
前方的食死徒不知為何，居然還在和那個混血巫師談判，偶爾還混雜著屬於女人的慘叫聲和孩子們的哭泣聲。
莉莉整個人蜷縮在灌木叢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忽然，一隻手從後方探出猛然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還扯著她的手臂往後拖。
莉莉驚恐萬分地就要尖叫出聲。
“是我，斯內普。”
西弗勒斯的聲音適時響起，制止了莉莉原本要持續的掙扎與尖叫。
他被半拖半拽地離開了那個灌木叢，又狼狽的跑了兩步，轉了兩個彎，直到徹底遠離那條代表著危險與死亡的小巷，西弗勒斯才鬆開了手。
莉莉的淚水刷地一下掉了下來，她語無倫次，手緊緊地揪著衣襟，淚水幾乎將她的臉洗了一遍。
“食死徒，為什麼？為什麼？”
莉莉不明白，為什麼食死徒會這麼殘忍？為什麼僅僅只是因為不願意臣服，就得失去性命。
她太害怕了，害怕得急需要用自己語無倫次的語言來宣洩內心的恐慌。
莉莉不斷地說著，語不成語，詞不成詞。
阿克塞爾僅有的善心就是聽從西弗勒斯的吩咐，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那麼靜靜的聽著，直到面前的這個女孩終於冷靜下來。
“謝謝你們。”
西弗勒斯在一旁默不作聲，阿克塞爾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莉莉的臉上依舊殘留著驚惶，她渾身狼狽，衣擺上沾滿了塵土，行李箱也不知道被扔哪兒去了。
她抬起頭，淚水將她的眼睛洗得透亮，看著阿克塞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不知為何忽然問。
“其實你並不悲傷，對嗎？”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西弗勒斯沒有理會這句話，倒是阿克塞爾臉上那點敷衍的情緒消失了，他很是疑惑地看著莉莉，發自內心且誠懇的承認。
“是啊，畢竟我和他們沒有關係。”
目睹了這樣的事件，莉莉的情緒起伏有些大。
她有些無法控制住自己，脫口而出便是質問。
“可是！一個陌生的生命。只是因為不願意成為神秘人的附屬，就得死去，”莉莉的聲音顫抖著，還壓抑著幾縷憤怒，“這難道不可怕嗎？”
“當然可怕。”阿克塞爾站直身體點頭承認，他揚起臉，膚色白皙如初雪，眼眸澄澈如寶石，“但是我們好心救了你的報酬，似乎並非是為了聽你說這樣的廢話。”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
“以及可愛的小姐，人的情緒感知能力是有限的，像您這樣共情著旁人的生死，似乎並不能讓他們逃離死亡的魔爪。”
莉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臉色因憤怒而漲紅，聲音拔高了些許。
“可難道因為別人死而悲傷也算是虛偽嗎？”
“好了，伊萬斯小姐。”阿克塞爾有些不耐煩地打斷，現在竟然禮貌的笑意扯不出來了，“廢話到此結束吧，我的時間遠比金錢更要寶貴。”
西弗勒斯一直沉默寡言，只是靜靜的當個看客。
莉莉徹底因阿克塞爾的行為和語言而感到憤怒。
她咬牙切齒地口不擇言。
這個格蘭芬多的女孩心裡只有非黑即白的正義與邪惡，她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站在正義與邪惡中間，將自己完完全全地置之事外。
“可你難道就不怕——神秘人這樣猖狂，你是斯萊特林，他們一定會找上你——”
“伊萬斯小姐。”西弗勒斯忽然上前一步，將阿克塞爾擋在身後，他的聲音和阿克塞爾一樣平靜無波，“這世上的正義並非只有是與否，作為斯萊特林的一份子，不成為食死徒，本就是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西弗勒斯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著莉莉那張義憤填膺的臉，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拉著阿克塞爾轉身就離開了這裡，只留下地上的幾個腳印。
莉莉臉上的憤怒一寸寸地消失，他看著那兩人消失在街角，動作緩慢地抹掉臉上的眼淚，轉身朝著剛才那條巷子的方向走去。
食死徒們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被攔住的一家四口正緊緊地相擁在一起，慶祝著劫後餘生。
風雪交織中，一個穿著星星長袍的高壽老人緩緩顯形，用那雙深藍的眼睛望著莉莉，而莉莉正以堅定的眼神望向阿克塞爾和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
莉莉徑直走向鄧布利多，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堅毅得就像是淬過火的綠寶石。
“校長先生，我願意成為鳳凰社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