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回家做什麼
第290章 回家做什麼
第290章 回家做什麼西弗勒斯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阿克塞爾卻能看得出來他的好奇。
於是他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選擇將那段複雜的關係道明。
“艾德里克......是一個極為理智又冷漠的人，”阿克塞爾也十分複雜，但在他看來，這句話也確實適用於評價艾德里克，甚至於說完美貼切。
“他能漠視妻子多次流產的痛苦，卻又表現得深情專一；他能親手拋棄自己唯一的孩子，裝作痛苦不堪，卻又在多年後把他送進最好的療養院，讓他安穩度過餘生；他能為家族打算，在無子的情況下選定最優秀的繼承人，卻又願意尋找並接回他那可憐的孩子流落在外的血脈——”嗯嗯嗯。
“也就是我。”
阿克塞爾臉色嘲諷。
“他是個很矛盾的人，他心裡有對妻子的愛，但更看重家族，就連我，也不過是他為格林洛克家族尋找的最後一道保障。這一點我從始至終都看得很清楚。”
西弗勒斯一臉疑惑，表情也有些複雜。
相比起阿克塞爾，他的家庭關係要簡單得多。
只有他和他的母親，哪怕那個不成器的父親，也在被阿克塞爾施了遺忘咒，並且被改造后短暫地做了回人，之後父母雖然離婚分居。但至少托比亞在金錢方面盡到了作為父親的責任。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居然可以複雜到這個程度。
西弗勒斯對此無言以對，他能做的唯有伸出手，安撫地貼上阿克塞爾的臉頰。
阿克塞爾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輕手輕腳地環住西弗勒斯，心滿意足地享受著這沉默的安慰。
兩人靜靜地擁抱在一起，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隱約的風聲，享受著午後短暫而靜謐的時光。
可分別總是要來的。
隨著門外一聲輕叩，阿克塞爾就知道他得和艾德里克一起離開了。
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忽然從懷裡掏出那張活點地圖，遞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西弗勒斯面露疑惑，阿克塞爾解釋道:
“以後等回學校了，你可以用這個第一時間找到我。”
說著阿克塞爾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有點後悔，我對鍊金術還沒那麼感興趣，至少現在還造不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
西弗勒斯卻沒有接，微抬的下巴拒絕了：“那真是抱歉，我很討厭布萊克和波特，所以厭惡與他們一切相關的事物。”
阿克塞爾只能遺憾地收回地圖，小心地覷了一眼西弗勒斯后嘀咕。
“明明那麼好用......”
他們都沒再說話了，阿克塞爾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也在看著他，黑色的眼睛里醞釀著情緒的翻湧。
他也想說很多話，但最後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早點回來。”
阿克塞爾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當然！”
阿克塞爾跟著艾德里克離開了西弗勒斯的家。
令他驚訝的是，艾德里克居然是乘坐馬車而來的。
而艾德里克乘坐的那輛車前方拉車的是神符馬。
阿克塞爾詫異的看了一眼艾尼克，在他的記憶里，這位祖父先生似乎並不是什麼耽於享受的性格。
當然這並不妨礙阿克塞爾和艾德里克一起登上馬車，馬車內的車廂空間極大，地上和座椅上都鋪著厚厚的羊絨毯。
和外邊的寒冷不同，車廂內倒是溫暖如春。
阿克塞爾靠在柔軟的靠枕上，側頭望向帘子掀起的一角。
那裡，他瞧見了窗外飛速掠過的雪景。
車，飛了起來。
阿克塞爾還是很好奇，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艾德里克。
老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灰白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向腦後，那張和卡萊布有九分相似的臉更冷峻嚴肅。
此刻，艾德里克正在閉目養神，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禮儀完美的挑不出一絲錯漏。
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阿克塞爾還是沒忍住，於是開口問道。
“艾德里克，為什麼突然要我回來？”
艾德里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灰綠色的眼眸在光線明亮的車廂里顯得格外銳利。
他平靜地注視著阿克塞爾，以往還殘存的幾分溫情，似乎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艾德里克沒有賣關子的打算，他開門見山道：“你的學習還沒結束，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往你的腦子裡灌。”
阿克塞爾鼓了鼓臉，但也沒有抗拒。
在艾德里克面前，反抗通常是無效的。
馬車很快抵達了格林諾克族地，但是一下車，阿克塞爾便驚了一瞬。
那片從格林諾克入口族地一直生長的向日葵花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密林。
阿克塞爾原以為自己能先喘口氣，或者喝杯熱茶暖暖身子，但是艾德里克太著急了。
一回到格林洛克族地，他們甚至還來不及走向往常住著的那棟小屋子，艾德里克就帶著阿克塞爾繞過了其他族人的居住地，一直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阿克塞爾十分詫異，但機智的沒有選擇問。
很快，他們抵達了一片覆蓋著積雪的墓地。
那些墓碑上刻著格林洛克的姓氏，有的有名字，有的沒有名字。
艾德里克在一座一座格外古老的墓碑前停下了腳步，那墓碑通體黑色，上面光滑如鏡，並沒有任何文字。
他輕輕伸出手按在了那光滑的墓碑上。
下一秒，光滑的墓碑上陡然亮起兩顆綠色的寶石。
隨後，整座墓碑無聲無息地開始向後滑動，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狹窄階梯。
冷風從地底湧出，帶著陰冷和腐朽以及混雜著某種香料的味道。
艾德里克率先踏入黑暗，阿克塞爾緊隨其後。
他們大約向下走了5分鐘，轉了無數個彎。
周圍的環境也隨著變化，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濕，溫度卻在奇異的升高。
但奇怪的是，隨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阿克塞爾的耳邊也響起了奇怪的嗡鳴聲。
直到最後穿過一道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