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學習詛咒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大到一眼望不到邊際，穹頂至少有30英尺高，由無數粗壯的石柱支撐著，石柱的表面雕刻著複雜的魔法符文。

可讓阿克塞爾腦子一懵的是周圍的聲音。

那些低語呢喃、爭論、咒罵混合在一起的嘈雜聲響，一股腦地灌進了他的腦海里。

阿克塞爾腦子一嗡，踉蹌了一步，艾德里克適時地伸出手扶住了他。

“他們在歡迎你。”

老人的聲音穿透了那片嘈雜，抵達了阿克塞爾的耳中。

阿克塞爾的眉頭緊緊皺著，他的腦袋有些疼。

“誰？”

很快他就聽清了。

那些嘈雜聲，分明是不少人的嘰嘰喳喳的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激動，有的冷漠，有的充滿了好奇。

阿克塞爾凝神望去，只見道路兩旁越發寬闊，竟是一間極其寬闊的地下大平層。

最詭異的是牆壁的兩層，這被設計成上下雙層結構的牆上，每一層都擺滿了畫像。

“這裡是格林洛克中所有的族人，所有。”

艾德里克適時地在一旁介紹。

成百上千幅畫像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每一幅畫像里都是一個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人。

無一例外，他們都睜著眼睛，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心中陡然一驚。

主要是人太多了，從來沒有過如此多的畫像，如此多雙的眼睛，就這樣活生生地看著他。

畫像中的格林洛克們長相各異，但很多人都有著標誌性的灰綠色眼睛，那是格林洛克家族的遺傳特徵。

當然也有其他顏色的眼睛，深褐、淺藍、琥珀色，發色也從鉑金色到深棕色不一而足。

在看到艾德里克帶了這麼個小孩進來時，畫像立刻騷動起來。

那個叫奧托比·艾德里克·格林莫克的老人興奮地歡呼一聲，急忙扒拉到了最近的畫框邊，他的身子都幾乎要掉出來了。

“哎呀，梅林的鬍子啊。”老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阿克塞爾，他看起來起碼有200歲了，臉上的皺紋比東非大裂谷的還要密集，眼睛卻亮得驚人，“格林洛克也出了這麼個漂亮的孩子嗎？真是夠爭氣的啊，族人們！”

阿克塞爾耳邊的嗡鳴徹底消失了，他好奇地環視一圈后，笑嘻嘻地湊了上去，仰頭看著那位在畫像里都顯得格外興奮的老人。

“你誰啊？”

他向來這麼沒禮貌，但顯然，這位叫奧托比的老人並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自我介紹著。

“我是奧托比·格林洛克，格林洛克家族歷史上最優秀的巫師之一，你瞧，我在1692年發明了奧托比進化者，專門用來清除黑魔法的殘留——”

顯然這是在自吹自擂，話音剛落，身旁不少聲音便吵嚷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像是一群被驚飛的麻雀。

其中一個叫凡特·格林洛克的年輕人冷笑一聲。

他看起來只有30多歲，相貌英俊，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天鵝絨長袍，頭髮用髮油梳得油光鋥亮。

“老奧托比，”凡特顯然是在嘲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騙騙別人就行了，千萬別把自己也給騙了，最優秀的巫師之一？我記得你是因為實驗失敗把自己炸進畫像里的吧。”

奧托比立刻漲紅了臉色。

雖然阿克塞爾很好奇，作為一幅畫像，他是怎麼臉色變紅的。

但是他很樂於見到這些老頭子們在自己面前吵架。

“該死的凡特，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尊敬比你年長的巫師，要是放我們那個時代，你早就被捆上火刑架燒死了。”

奧托比臉上的皺紋都顫抖了起來。

凡特冷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一臉倨傲。

“這就是你最後把自己燒死的原因嗎？哦，對了，我記錯了，不是火刑架，是你自己的實驗室著火了。”

“你——”

“夠了！”

打斷這一切的是一道威嚴的聲音，那是一位穿著維多利亞時代長裙的老婦人。

儘管上了年紀了，她看起來依舊優雅得體，手中還拄著一根鑲著寶石的手杖，畫框里的背景是一張華麗的座椅。

“你們兩個，在小輩面前吵吵鬧鬧，這是把格林洛克的臉都丟盡了。奧托比，回去你的位置，凡特閉上你的嘴。”

阿克塞爾好奇地看過去，一眼便瞧到了那老婦人畫框下的名字。

瑪麗·格林沃克。

見阿克塞爾的視線投向了瑪麗的方向，艾德里克適時地在一旁補充。

“雖然這位瑪麗祖母是19世紀的人物，但她能力出眾，手段強硬，曾以伯爵夫人的身份在麻瓜界參政。”

阿克塞爾恍然大悟。

格林洛克真是人才濟濟啊。

畫像們又吵嚷起來，阿克塞爾看得很想找一杯紅茶，配上艾琳不久前剛烤制的馬卡龍。

奧托比和凡特安靜了，可之後又有更多的畫像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他們有的在爭論誰才是最偉大的格林洛克，有的在互相揭短，有的則在點評阿克塞爾的樣貌。

直到艾德里克無奈地笑了一聲，用魔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整個地下空間里，畫像們才安靜了下來。

“拜託了各位，安靜一點吧。”

艾德里克不知為何有些疲憊，他沒有再理會那些畫像們的嘰嘰喳喳，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地下空間的中央。

這裡相對空曠一些，艾德里克舉起了魔杖，沒有念咒，也沒什麼動作，就是這麼舉著魔杖。

周圍的地面瞬間開始變化，鋪著深綠色絨布的長桌、燃著藍色火焰的壁爐和幾把舒適的扶手椅，就這麼在石板的移動重組中顯現出來。

溫暖的氣息迅速蔓延開。

艾德里克動作優雅地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他指著另一把，看了眼阿克塞爾。

“從今天開始，你就要在這裡學習。”

阿克塞爾不客氣地坐下，卻還在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那些畫像雖然不再大聲爭吵，但一個兩個都伸長了脖子，朝這兒張望著。

阿克塞爾實在好奇。

“學什麼？”

艾德里克扯了扯嘴角，周圍的燭火在他的臉上跳躍，讓那張嚴肅的面容更加深沉幾分。

“從今天，從現在開始，我要教導你——”

他輕聲開口，說出了一個令阿克塞爾意想不到的答案。

“何為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