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第 章 未命名草稿第294章 很有趣的詛咒

那是食死徒的標記。

西弗勒斯很難形容他那一瞬間是什麼感覺，心臟似乎被人狠狠得扎了一刀，堅實的脊背突然彎了下來。

他望向阿克塞爾的視線震驚又不解，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委屈。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已經拒絕了伏地魔的招降，為什麼阿克塞爾身上會同樣出現食死徒的標記，還是說——

他早就加入食死徒了。

那自己又算什麼？

西弗勒斯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他張開嘴試圖說話，卻在出聲的一剎那嗓音乾澀的不行。

“這是什麼？”

他猛地攥住阿克塞爾的手腕，指尖用力地掐進了阿克塞爾的肉里，力道極重的將對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眉頭擰成了死結。

在西弗勒斯的注視下，阿克塞爾手背上剛剛成型的圖案陡然間又開始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那些暗藍色的紋路，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腐蝕一樣，從邊緣開始泛白、發皺，顏色迅速褪去，化作了一種僵硬的蠟黃。

西弗勒斯的臉綳得極緊，他幾乎不敢錯過眼前的這一切，但又在瞬間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阿克塞爾絕不可能成為食死徒，所以這是什麼？

在他的視野里，阿克塞爾手背上的皮肉陡然間開始潰爛。

那些消失的圖案痕迹中，細微的黃色膿液從褶皺的白色皮膚之中緩慢地滲出，伴隨著紅色與白色相間的組織液，看上去腐朽又噁心。

這個過程來得太快，快到西弗勒斯來不及詢問阿克塞爾。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都停止了跳動。

西弗勒斯並非沒有見過黑魔法造成的傷口，但眼前這一幕發生在阿克塞爾身上，對他而言卻尤為震撼。

他相信阿克塞爾，相信這個人不會成為食死徒，也相信他的強大，而相信他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受傷。

可明明他們剛才還親密無間，可僅僅是片刻的功夫，阿克塞爾身上卻出現了類似黑魔法造成的傷勢。

西弗勒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震驚還是擔憂，又或者別的，總之，他想問，想斥責，想立刻找出解決這一切的方法。

他的大腦像一團亂了的漿糊和棉絮，黏黏糊糊的，分不清哪裡是線，哪裡是漿糊。

阿克塞爾很滿意西弗勒斯的反應。

或者說，他喜歡在旁人的臉上看見擔憂的表情，尤其是擔憂的主體是他。

雖然事後可能會迎來一頓暴打，但是阿克塞爾願稱其為享受和樂趣。

“好啦好啦，沒事的。”阿克塞爾輕聲安撫著西弗勒斯，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隨意地甩了兩下。

伴隨著他的動作，那雙手手背上令人不適的潰爛皮膚像是倒放的電影一樣。

暗黃色的膿液消失，褶皺發白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平復，顏色又恢復成健康的白皙。

就好像剛才那駭人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

西弗勒斯的臉卻沉了下來。

他壓抑著自己剛剛升起的憤怒，慢慢吐了口氣，身體向後一靠，手也放了下來。

“這是什麼？”

他又問了一遍，這一次卻沒有了之前的耐心。

阿克塞爾討好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矇混過關，況且他也沒有隱瞞西弗勒斯的打算，於是便將剛才發生的那一切，緩緩地向西弗勒斯解釋。

“一點小小的詛咒實踐的副作用。”說著，阿克塞爾小心地觀察著西弗勒斯的臉色，抿了抿唇后又飛快的改口，“好吧，不是一點，我正在嘗試解析一個現成的且非常強大的詛咒樣本。”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環抱著手臂，眼神卻銳利地像一把尖刀一樣，直刺阿克塞爾的眼睛。

阿克塞爾有些心虛在調整著坐姿，他微微低下頭，語速飛快地解釋。

“魔法界的詛咒學範疇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廣得多，從廣義上講，任何帶有強烈意圖並且能通過特定儀式或魔力原則施加持續性影響的魔法，都可以歸入詛咒的範疇。就像是在我看來，赤膽忠心咒本質上也是一種以誓言和魔力為媒介的保護性詛咒。”

阿克塞爾先生進行了一番長篇大論的概念解釋。

西弗勒斯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阿克塞爾所說的保護性詛咒的概念卻也讓他覺得有幾分新奇。

見西弗勒斯眉頭微微舒展，阿克塞爾選擇切入正題。

“艾德里克讓我接觸的第1個教學案例就是名字上的詛咒。”

一個現成的非常強大的詛咒樣本，還是名字上的詛咒。

西弗勒斯瞬間明白了，但他的眉頭卻再一次皺了起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伏地魔。”

整個魔法界的人都知道，任何人試圖呼喊伏地魔的名字都會被他察覺到。

這本身就是伏地魔對自己的名字施加的詛咒。

“沒錯！”阿克塞爾臉上逐漸冒起了興奮的光彩，他確實對詛咒這一概念很有興趣，也很有天賦，“這是一個非常精妙也非常惡毒的詛咒，伏地魔更是十分巧妙地將自己的名字打造成了恐懼的代名詞。”

說著，阿克塞爾撐起了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背，眼睛都眯了起來。

“艾德里克認為，理解這個詛咒是理解現代高級詛咒學的一個關鍵入口。”

西弗勒斯的指尖掐進了肉里。

他的呼吸有些不規律，尤其是在意識到阿克塞爾所說的“理解”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你瘋了，你才學了多久？半個月？”

雖然他同樣對黑魔法感興趣，但是和阿克塞爾才半個月的時間就要選擇去挑戰黑魔王的詛咒這完全不能對等！

但阿克塞爾顯然已經沉浸在了詛咒學的研究奧妙與其中的快樂之中，他說話逐漸放肆，也逐漸雀躍。

“學習總需要實踐嘛，”阿克塞爾沖著西弗勒斯擠眉弄眼，試圖讓氣氛輕鬆一點，但顯然效果不佳。

“我的想法是，如果能成功逆推出這個組織的部分結構和原理，或許就能找到方法，讓我或者說讓特定的人在提及這個名字時，不被那個詛咒感應到。” 阿克塞爾換了個姿勢，他撐起下巴，指尖有意識地繞著頭髮。

“這很有用，也很有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