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他真的了解阿克塞爾嗎
第296章 他真的了解阿克塞爾嗎
第296章 他真的了解阿克塞爾嗎西弗勒斯的心情很複雜。
用他的形容，就像是一鍋熬過了頭的魔葯，已經散發出令人煩躁的焦苦氣息，卻又仍保留著幾分值得挽救的價值，於是不得不進行著那些繁瑣又令人疲憊的補救措施。
兩人抵達霍格沃茨時，少見的沒有了往日親昵曖昧的氛圍，他們穿過沉默的走廊，感受著冬夜的寒氣從石縫的縫隙中滲透進來。
西弗勒斯並不覺得冷，因為阿克塞爾下意識的護在他的身側。
保暖咒這樣簡單的魔法，總能在阿克賽人的手中釋放出遠超課本描述的強大效果。
被溫熱的氣流持續包裹著的西弗勒斯完全感受不到來自外界的任何寒意。
可西弗勒斯卻只覺得無力。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壁爐里的火焰正燃燒得旺盛。
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頭探討著假期的見聞，或者交換著對最近那些令人不安的傳聞的看法.
那些失蹤，那些襲擊，那些越來越頻繁出現在預言家日報角落裡的訃告。
很多人都死了。
伏地魔派系的人，中立的人，反對的人，很多人都死了。
兩人出現的一剎那，公共休息室陡然安靜了下來，有幾道目光隱晦地投向兩人，像是好奇，又像是審視。
西弗勒斯微微皺了皺眉，目不斜視地快步穿過人群。
阿克塞爾緊隨其後，只是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那幾個為首的高年級學生，目光中帶著警告。
那幾人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本能的閉上了嘴。
斯萊特林的宿舍位於湖底，帶著令人熟悉的潮濕空氣和混著魔藥材料與陳舊書本的氣息。
索菲亞蜷縮在阿克塞爾枕頭邊的小窩裡，聽到動靜后微微動了動耳朵，抬起腦袋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又迅速趴了回去。
貝拉諾棲息在床柱的橫杆上，歪著頭盯著從門外走來的兩人。
西弗勒斯隨手脫下厚重的外袍，緊接著身後就貼上來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阿克塞爾從身後抱住了他，手臂緊緊地環著西弗勒斯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頸窩處。
他深深地嗅了一口氣西弗勒斯的身上夾雜著血氣與苦味的氣息，聲音沉悶而忐忑。
“西弗勒斯......你是不是生氣了？”
西弗勒斯深深地嘆了口氣，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受到阿克特爾呼吸間噴洒著的熱情，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花香與冷冽的雪氣。
西弗勒斯抬起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卻在試圖掰開阿克塞爾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放開。”
他的聲音有些冷硬，心情顯而易見的不悅。
阿克塞爾卻抱得更緊了，與西弗勒斯緊緊地貼在一起，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劃到了零的範疇。
“你不說，我就不放。”
阿克塞爾向來固執，西弗勒斯，試圖掙扎，但沒能成功。
他只覺得今天自己已經耗盡了這人生十幾年來所有的耐心。
前半生的所有嘆氣，都不及今天來得多。
“......是，我有一點生氣，阿克塞爾。”
西弗勒斯疲憊地嘆了口氣。
他從來並不會因為旅途的操勞而疲憊，他向來精力旺盛，可偏偏在面對阿克塞爾時，總是無能為力。
聽到西弗勒斯承認，阿克塞爾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他仰起臉，姿態親昵地與西弗勒斯蹭著臉頰。
額角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垂落，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讓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看上去格外可憐兮兮。
阿克塞爾試圖用自己的眼睫毛去撓西弗勒斯的臉，漂亮的紅眼睛里蕩漾著水光。
他知道的，這副模樣向來對西弗勒斯無往不利。
像是只做錯了事的大型犬，阿克塞爾像小狗一樣討好著西弗勒斯。
“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西弗勒斯忽然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冷笑，他的身體震了震，這一次用力的推開了阿克塞爾，向後退了一步，選擇與阿克塞爾拉開距離。
盯著阿克塞爾那一張佯裝可憐無辜的臉，西弗勒斯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道？”一雙陰沉的黑眸凝視著阿克塞爾，讓阿克塞爾清晰地瞧著了那裡面翻湧著的複雜情緒，“你知道我在生氣什麼嗎？”
阿克塞爾咬了咬下唇，心虛的垂下了眼。
他當然知道。
西弗勒斯生氣於他貿然觸碰伏地魔的詛咒，生氣他將自己置於險境，生氣他沉浸於詛咒之時的癲狂。
更生氣的是，阿克塞爾從來都不在乎他自己。
阿克塞爾清楚的很。
“我這樣的不顧自己身體，不顧自己的安危，也不顧你的情緒，是嗎？”
清晰地將這一切的緣由道來，阿克塞爾卻發覺自己冷靜的可怕。
他的理智與愛戀在頭腦中天人交戰，一部分咆哮著讓他向西弗勒斯低頭道歉，另一部分卻死死地鉗住了那愛戀的脖頸。
有這麼一刻，阿克塞爾好像理解了艾德里克。
“你既然知道，又問我做什麼？”
西弗勒斯轉過身，將脖子上纏著的圍巾褪下，不再去看阿克爾那副故作可憐的模樣。
他知道阿克塞爾很多時候的示弱只是手段，但他偏偏就被拿捏住了。
剛跨出一步，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探出，輕而易舉地攥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了起來，阿克塞爾卻繞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再不見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既沒有皺眉，也沒有疲憊和擔憂，更沒有那副佯裝示弱的可憐兮兮。
就那麼臉色平靜地與西弗勒斯直視。
竟然還有些冷酷。
“西弗勒斯，這是必要的選擇。我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變得強大。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能與伏地魔與那些威脅相匹敵。”
阿克塞爾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
他認真地凝視著西弗勒斯的眼睛，看著那雙黑沉的眼睛里屬於自己的倒影，一字一頓。
“我喜歡詛咒。我願意學習它，深入它，就像你喜歡魔葯，願意花費無數個日夜去鑽研那些坩堝里的奧秘一樣。”
這樣認真的阿克塞爾，這樣冷酷的阿克塞爾。
“而且我又怎麼可能會死呢？艾德里克不會讓我去死的，我自己也不會去死，所以，別擔心好嗎？相信我。”
阿克塞爾放軟了語氣，上前一步，輕輕地擁住了西弗勒斯，卻也錯過了西弗勒斯臉上那一瞬間的恍惚。
西弗勒斯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阿克塞爾一樣。
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了。
他真的了解阿克塞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