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第297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第297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他們靜靜地相擁著，西弗勒斯卻低頭看著阿克塞爾抓著自己的那隻手。
那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白皙、健康，紅潤有光澤。
可是這隻手的主人卻並不安分。
還要說什麼呢？他能說什麼呢？
他什麼也沒說，因為西弗勒斯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就像無法說服自己一樣。
最後西弗勒斯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抽回自己的手，轉身走向盥洗室。
“我去洗漱了。”
就這樣吧。
有時候裝傻，不失為一種磨合的手段。
等西弗勒斯一身清爽的從盥洗室里出來時，阿克塞爾已經坐在了書桌前。
那盞黃銅檯燈點亮著溫暖的暖黃色光暈。
阿克塞爾面前是攤開的厚重典籍和數張散落的羊皮紙。
他低垂著頭，亞麻白的髮絲在暖色的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阿克塞爾看得極為認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西弗勒斯的到來。
西弗勒斯卻注意到了，阿克塞爾的周圍似乎設置了一層極淡的魔法屏障。
那魔法屏障隔絕了部分光線，模糊了聲音，使得裡面和外面都無法聽到對方的言語和動靜。
西弗勒斯站在那邊看了一會兒，看了一會兒阿克塞爾的身影。
阿克塞太認真了，光線落在他的臉上，只為西弗勒斯露出了一個輪廓分明卻沉默的側影。
西弗勒斯又看了一會兒。
阿克塞爾完全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就連和西弗勒斯說句話的想法也沒有，就好像剛才那段小小的爭執從未發生一樣。
他已經完全沉浸到了另一個世界里。
西弗勒斯有些煩躁，他想罵人、想不顧一切的扯住阿克塞爾的衣領質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可他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上了床，拉上了四柱床邊的深綠色帷幔，將自己隔絕在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里。
可是直到閉上眼睛，西弗勒斯都無法入睡。
因為他的腦海里正在不斷地回蕩著在霍格沃茲特快里阿克塞爾說的那些話，以及阿克塞爾手背上那逐漸潰爛的恐怖圖案。
阿克塞爾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嗎？
不，他知道。
他只是覺得自己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像他支持西弗勒斯的事業一樣，西弗勒斯也應該支持他，不是嗎？
不大的寢室里，墨綠的帷幔隔絕了兩個世界。
阿克塞爾仍盯著自己受傷的手背。
詛咒，這是一個多麼有意思的學科啊。
尤其還是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
他意念微動，手臂上再次浮起藍紫色的纏繞著骷髏的蛇形印記。
阿克塞爾面無表情地，卻極其小心的調動了一絲魔力，小心的探向那塊印記。
一瞬間，一股極細微，卻猶如灼燒般的刺痛瞬間傳來。
阿克塞爾像是感受不到那樣的疼痛一樣，仍舊盯著自己手背上的那塊皮膚。
伴隨著他的注視，他手背的皮膚再次開始變化。
先是泛起不正常的紅，隨後發白起皺、潰爛。
阿克塞爾依舊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那細微到近乎於無的魔力流動和那充滿著惡意的軌跡。
他對照著艾德里克給他的那一本有關詛咒學的書籍《痛苦共鳴：情緒魔法與詛咒的構建》，一點點地感知，並分析著伏地魔在這個名字詛咒中留下的痕迹。
失敗是最好的老師，因為他積累了無數次的反饋經驗。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窗外的湖水由漆黑變為深藍，又透出些許碧色。
家養小精靈們在宿舍內穿行，為每一間宿舍的壁爐都添上柴火，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阿克塞爾卻越來越精神，儘管眼白已經爬上了血絲，他卻毫無睡意。
阿克塞爾決定嘗試一下。
他放下羽毛筆，輕輕地抬起手指划向面前的空氣。
魔力隨著他的指尖流淌，緩慢地勾勒出幾個複雜的字元。
那是最古老的魔法語言，不是英語，不是如尼文，更非拉丁文，它們只是一些模糊的圖樣，在最開始的巫師誕生之時，作為溝通的存在。
那些字元的意思，是阿克塞爾的名字。
阿克塞爾盯著那幾個字元，嘴唇無聲地開合。
他好像說了什麼，但是有著隔絕魔法的存在，任何一絲聲音動靜，甚至於光亮都無法傳遞到更遠的地方。
空氣中那由魔力構成的一行字元忽然扭曲了一下，緊接著泛起一層暗淡、不祥的紅光。
像是乾涸的血跡、像是誰人的眼睛。
紅光閃爍了幾下，又連同那幾個字元一起飛快地連結消散，沒有在空氣中留下任何痕迹。
阿克塞爾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
他確實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且模糊的存在，正在和他構建聯繫。
但那感覺太微弱了，就像是沙灘上忽然多了一粒沙子，棉花田裡忽然被摘走了一朵棉花。
微弱、模糊，無法讓人清晰地捕捉。
但是嘗試實驗本身帶來的新奇與突破感卻讓阿克塞爾對此樂此不疲。
他依舊精神奕奕。
正在這時，床幔被一隻蒼白的手猛然掀開。
西弗勒斯坐在床邊，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黑髮還有些凌亂，可臉上卻沒了絲毫的睡意。
西弗勒斯雖說沒有什麼睡意，翻來覆去好一陣后，卻還是一覺到天亮。
一覺睡醒，睡意迷濛的西弗勒斯本能地伸出手摸向身旁，手指卻在探到一片冰涼的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睡意。
“你到底在做什麼？”
西弗勒斯的聲音還有些低啞，但更多的是煩躁。
他看向書桌的方向，燈還亮著，阿克塞爾背對著他坐得筆直，卻對身後的動靜毫無反應。
“嘖，”西弗勒斯不耐地嘖了一聲，赤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阿克塞爾身邊，伸手就要去拍阿克塞爾的肩——
阿克塞爾忽然轉過身。
眼前的阿克塞爾臉色蒼白的不正常，眼白裡布滿了通紅的血絲，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
可他的眼睛亮極了，裡面燃燒著西弗勒斯熟悉又陌生的亢奮。
這樣的他看起來既疲憊不堪，又精神抖擻。
西弗勒斯慢慢收回了自己僵硬在半空的手。
阿克塞爾卻在這時喊了他一聲。
“ 西弗勒斯。”
一夜未睡，阿克塞爾的聲音有些沙啞，語調卻依舊像從前那樣慵懶又溫吞。
西弗勒斯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勁。
阿克塞爾忽然伸出手，指尖纏綿的勾上了西弗勒斯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盯著西弗勒斯的臉，語氣曖昧。
“叫我。”
“什麼？”西弗勒斯試圖抽回手。
“叫我的名字。”
阿克塞爾又重複了一遍，手指卻微微用力扣起了西弗勒斯的手。
西弗勒斯看著阿克塞爾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他擰著眉頭，卻還是依照阿克塞爾的想法，輕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阿克塞爾。”
話音落下，阿克塞爾的瞳孔陡然一縮，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他忽地抬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像是有一根繩子一樣，從他的心臟穿過，將那一顆狂跳不止的心緩緩地提了起來。
阿克塞爾的臉上驟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猛地鬆開西弗勒斯的手，轉而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西弗勒斯，將臉埋在了西弗勒斯的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成功了......”阿克塞爾低低地聲音傳到了西弗勒斯的耳中。
“詛咒，成功了。”
西弗勒斯的呼吸陡然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