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招攬和合作
第305章 招攬和合作
第305章 招攬和合作這個詞輕飄飄的，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安靜了一瞬。
忽然，自遠處陡然響起了一聲奇異的動物嘶鳴。
嘶鳴聲驚起了群鳥，擾亂了樹梢。
但又在頃刻之間陡然安靜下來。
那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刺得皮膚尖銳刺痛的殺意也似乎就此消失。
“你很敏銳。”伏地魔的語氣說不上和善，也說不上冷硬。
或者說是，傲慢。
煙霧微微擴散，那迷霧之中的人站了起來。
儘管沒有實體，他卻做出了一個極傲慢的攤開雙手展示自身的姿態。
“分裂靈魂，將一部分封存於器皿之中，以此錨定現實，規避死亡。”
“沒錯，這就是我所選擇的道路，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在的我。”
伏地魔的聲音，自信又桀驁，還帶著超越世俗的漠然。
“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變得比昨天比上一刻更強大，衰老、疾病、死亡，那些庸人無法擺脫的枷鎖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伏地魔似乎伸出了手，那張被黑色煙霧籠罩的手掌在阿克塞爾面前攤開。
“阿克塞爾，霍格沃茨太小了，英國魔法界也太小了。規則，道德，鄧布利多那套所謂的愛與正義的理論，他們只會束縛天才的翅膀。”
煙霧向阿克塞爾的方向傾身，一點點將月光籠罩。
“像我們這樣的人，天生就不該被那些所謂的東西束縛。我們被排擠，被忌憚，被那個老瘋子用他那套虛偽的標準評判——”
“僅僅只是因為我們走得太快，走得太遠。阿克塞爾，你應該站在我這邊，我們擁有著相同的天賦，和相同的志向。”
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那是力量與永生承諾的誘惑，也是對同類的認可。
他的直覺告訴他，對一個痴迷於詛咒、敢於觸碰禁忌卻明顯對鄧布利多缺乏敬畏的年輕巫師來說，這幾乎是無法拒絕的邀請。
阿克塞爾微微後仰，可身後的樹榦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表情變得很古怪。
他既沒有立刻回答伏地魔的招攬，也沒有選擇逃跑。
反而表情複雜地上下打量著那些煙霧所構成的形象，隨後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和扭曲。
阿克塞爾非常認真，甚至有些不滿。
“可是，”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說出來有些冒昧了，但最後還是滿含嫌棄，“很醜唉。”
他的視線上下掃過伏地魔被煙霧籠罩著的半身，這並不是他真實的身體，只是一道用詛咒連接著的虛幻。
可僅僅如此，阿克塞爾卻能看清楚伏地魔此時的現狀。
黑色的長袍，將他那看不出起伏的身材包裹在黑暗裡，而那張光禿的頭頂和那張令人驚悚的臉。
阿克塞爾頭疼地移開了眼睛。
遠處的鳥鳴聲再次響起。
伏地魔的臉似乎抽動了兩下。
還有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著阿克塞爾，並沒有暴怒，也沒有別的情緒。
或者說，當他到了這個地位的時候，早已不在乎旁人的美醜評價。
“美與丑，在永恆的力量面前，不過是毫無意義的皮相，是可以隨時更改的符號。當我擁有無盡的時間與無上的權柄時，這副軀殼是英俊還是醜陋，又有什麼關係？”
“重要的是本質，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力量。”
伏地魔是真的在招攬阿克塞爾，他十分欣賞這個天資卓越，且膽子極大的後輩。
而且，他還在阿克塞爾身上看到了同類的氣息。
阿克塞爾卻癟了癟嘴。
這讓他看起來帶上了幾分孩子氣，不像是一個身高6英尺，已經16歲的少年。
阿克塞爾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蛋，無奈且炫耀地嘆了口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所苦惱著。
“可是——”
伏地魔期待著阿克塞爾的回答。
到底是因為外貌繼承了他人的遺願，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西弗勒斯很喜歡我這張臉啊。”阿克塞爾嘆了口氣，很是不願意，“我要是變得醜醜的，他可能就不喜歡我了。”
緩緩飄動的黑色煙霧有一瞬間的潰散，這一次伏地魔那煙霧裡凝聚的面容顯然僵住了。
伏地魔覺得他好像被冒犯到了，除此之外，還有著一絲荒謬和噁心感。
“西弗勒斯·斯內普。”伏地魔當然記得這個名字，他還親自招攬過這個人。
畢竟同為斯萊特林的混血，還是這樣出眾的天才，不把他扒拉到碗里都對不起伏地魔斯萊特林的出身。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阿克塞爾臉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又曖昧的光。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調子拖得長長的。
“您覺得呢？先生，在霍格沃茨，一個斯萊特林和另一個斯萊特林，關係親切到可以談論喜歡和臉，還能是什麼關係？”
伏地魔沉默了。
他試圖找到語言來抨擊，或者說擊潰阿克塞爾心中的防線。
可是每當他想要去看阿克塞爾那張臉的時候，卻看見阿克塞爾正摸著自己的臉，一臉得意地想著什麼，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看得伏地魔一陣作嘔。
“你們......”
原諒伏地魔吧，他雖然從前利用過自己的美色，出賣過肉體，但至少——
他沒有賣過溝子。
“沒錯，沒錯。”阿克塞爾一臉得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暢快，“我和西弗勒斯就是那種關係。”
伏地魔沉默了好一陣。
安靜了片刻后，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聲。
“你膽子很大，也很無禮。”胡寧波這樣說著，煙霧又重新穩定下來，“但天才總是有豁免權的，我依舊欣賞你，真正的力量從不畏懼特立獨行，我的懷抱永遠為真正的天才敞開。”
阿克塞爾炫耀結束，他已經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
這場談話，他達成了至少兩個目的。
讓伏地魔確認他不會和鄧布利多站在一起。
讓伏地魔知道他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係。
目的達成，阿克特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緒，他隨意地將手插進口袋裡掏出了那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阿克塞爾一邊慢吞吞地將地圖展開，一邊敷衍。
“算了吧，黑魔王閣下，等您什麼時候真的一統了英國魔法界，再把鄧布利多校長趕下台的時候......”
阿克塞爾嘴速飛快地念了一句火點地圖的咒語。
說完，他才抬起頭，沖著煙霧裡的伏地魔扯出了一個沒什麼誠意的笑。
“那時候我才會認真考慮投向您的懷抱，至於現在，我還沒畢業呢。”
說完，阿克塞爾再次低下頭去。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和移動的小點，卻在下一秒間，手指陡然停在了那兒。
阿克塞爾臉上原本的慵懶敷衍和漫不經心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就連那點健康的紅潤也似乎在頃刻間化作蒼白。
阿克塞爾指尖緊緊地扣著那張地圖，瞳孔微微收縮，眼中只剩下了徹骨的殺意。
那殺意是如此的純粹，甚至讓煙霧中的伏地魔都有些好奇地停下了切斷詛咒的行為。
抬眼看去，就是阿克塞爾正死死地盯著手中羊皮紙的位置，指節蜷縮著，幾乎要將羊皮紙撕成兩半。
伏地魔的心中瞬間攀起了好奇。
“發生了什麼？”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能讓這個剛才還得意洋洋地向他炫耀自己有對象的少年瞬間變成這副恨不得擇人而噬的模樣。
阿克塞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扯了扯有一些僵硬的嘴角，動作極慢的扭了扭脖子，似乎在活動著身體。
阿克塞爾看向伏地魔，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比剛才對話時更加平靜。
可那雙眼睛里翻湧著的殺意卻並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愈演愈烈等待著什麼時候從中溢出來。
“黑魔王閣下，”阿克塞爾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伏地魔卻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我對分裂自己的靈魂沒什麼興趣，也無意成為供您驅使的食死徒，但是——”
阿克塞爾頓住，視線死死地盯在火點地圖上那個刺眼的名字上。
活點地圖中屬於尖叫棚屋的位置中，西弗勒斯的名字和布萊克波特盧平的名字緊緊地挨在一起。
而今天是月圓之夜。
“需要合作嗎？”
阿克塞爾冷靜極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還有空換個衣服。
“我的手裡剛好捏著鄧布利多校長的一個大把柄，如果您能及時趕到的話，我想一定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