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厭惡不是殺人的理由

布萊克沒有看波特，目光依舊鎖定在西弗勒斯身上，臉上的笑意變了味兒，像是得意。

他手中還舉著魔杖，仗著隨時預備著魔法。

聽到波特的話，布萊克微微歪頭，表情誠懇極了。

“你難道不討厭斯內普嗎？”

“我討厭他，但這不是要殺他的理由！”波特不可置信極了，誤解又憤怒的看著布萊克，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居然從來沒有理解過這個兄弟。

“我和他只是相看兩厭，沒有這麼大的仇！”

可布萊克依舊笑著，他並沒有因為波特的話而有絲毫的後悔，或者回心轉意。

這一刻，看著布萊克的側臉，波特只覺得一陣寒意上涌。

他認識西里斯這麼多年，他了解他的性格，他知道西里斯自大傲慢，做事不顧後果。

但是波特從來沒有見過布萊克露出這樣的表情，那樣純粹的惡意，那樣毫無顧忌的冷漠。

自己真的了解西里斯嗎？

而那一頭西弗勒斯已經陷入了絕境。

失去了魔杖，袖中攜帶的阿克塞爾贈予的魔杖也全被他扔了出去，此刻他只能依靠無杖魔法。

西弗勒斯在這方面確實有所成就，但他的無杖魔法的威力卻遠不夠強大。

打人柳的枝條已經纏上了西弗勒斯的腰，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西弗勒斯奮力掙扎著，使用出了自己最熟練的神鋒無影。

這是他最熟練的無杖魔法。

但同樣的，他的魔力消耗巨大，還沒有成年的他，至少無法長時間高頻率地使用。

可他已經陷入了絕境。

更多的枝條纏了上來，勒緊了他的手臂、大腿、胸口。

西弗勒斯的耳邊甚至能聽到肋骨折斷的聲音，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困難，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一陣嗡嗡作響。

要死了嗎？

西弗勒斯咳了兩聲，一些零散的內臟碎片混合著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將胸前的衣襟染紅。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一瞬間，西弗勒斯卻只覺得異常平靜。

或許是直覺吧，又或許是其他。

西弗勒斯認為——

他絕對不可能死在這。

“烈火熊熊！”

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時，一道熾熱的火焰突然從側面襲來，精準地燒在了那纏繞著西弗勒斯的枝條上。

緊隨其後的又是各種尖銳的魔法。

打人柳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枝條猛地鬆開。

西弗勒斯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撐著地面，狼狽地又咳出了一口血。

他以為是阿克塞爾，抬頭一看，卻發現是詹姆·波特。

那個向來一臉傻相的格蘭芬多男孩正舉著魔杖，臉色鐵青地站在布萊克的對面。

“詹姆，你這是做什麼？”

布萊克的聲音變冷，他揮動魔杖，一道清泉如水澆滅了火焰。

像是某種良藥一樣，打人柳的枝幹生長得更加瘋狂了。

波特一咬牙又連揮了數道魔法阻礙打人柳。

西弗勒斯撐了撐身體，踉踉蹌蹌地向前跑去。

明明是極重的傷，可西弗勒斯的心卻在此刻冷靜極了。

尤其是在看到布萊克的那一眼開始，西弗勒斯就知道，這一場陰謀並不是針對阿克塞爾而來的。

因為目標本就是他。

他努力平復著呼吸，試圖用簡單的治癒咒給自己處理外傷。

那頭，波特和布萊克已經吵了起來。

“這是我們和格雷的仇，為什麼要牽連旁人？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萊姆斯嗎！”

西里斯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尖叫棚屋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木門從內部被撞開，碎裂的木屑四處飛濺。

那是萊姆斯·盧平。

但是和霍格沃茨里那個溫和靦腆的六年級格蘭芬多學生比起來，面前的這個萊姆斯·盧平顯然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他的身高超過了15英尺，渾身上下覆蓋著濃密的灰色毛髮，四肢粗壯的不像人類，手指和腳趾都變成了鋒利的爪子，肩膀寬大，腰部極窄，兩條腿上耷拉著幾塊破布，暴露出了健壯的大腿和有力的小腿。

他的臉像獸類一樣拉長了，變成了狼的形狀，嘴巴向前凸起，吻部大張，露出森白的獠牙。

涎水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而那一雙向來溫和理智的眼睛，已經再也不見從前的棕色。

那已經變成了猩紅的，沒有任何理智，只剩下純粹狂暴的獸性的眼睛。

西弗勒斯震驚地看著那邊的狼人。

波特咽了口口水，腳下後退了兩步。

狼人仰起頭，對著滿月發出一聲長嚎。

“嗷嗚——”

那是一聲凄厲痛苦又充滿了毀滅的慾望的狼吼。

布萊克終於回答了波特的問題。

他仰頭看了眼天上圓滿的月亮，輕輕嘆了口氣。

“當然想到了。”

“否則——”布萊克的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他們怎麼會一起出現在這兒呢？”

布萊克就是想殺了西弗勒斯！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只對付阿克塞爾！

波特的心臟狠狠一沉。

可他已經沒時間和布萊克打嘴仗了，他看了眼那一頭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已經趁著打人柳被逼退的間隙，掙扎著爬到了一邊，痛苦地蜷縮在一旁。

似乎是注意到了波特的視線，布萊克也看向了西弗勒斯，他輕笑一聲。

“啊，差一點就忘了。”

“粉身碎骨！”

咒語的目標並不是西弗勒斯，而是他面前的那塊地面。

地面炸開的瞬間，碎石和泥土像炮彈一樣四散飛濺，強大的氣浪衝擊將西弗勒斯掀翻，將他重重地摔在了一棵樹上。

背後的傷口似乎裂得更開了，溫熱的血液浸透了破碎的長袍，在地上滴滴答答成一小灘血水。

“嗚——”

西弗勒斯痛苦地嗚咽一聲，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大腦模糊，幾乎要暈死過去。

“西里斯！”

波特驚叫一聲向前跑了兩步，身後布萊克卻一聲呵斥制止了他。

“你要背叛我嗎？詹姆。”

波特的腳步停在了那裡，

像被膠水一樣牢牢地粘在那，布萊克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平靜地讓他毛骨悚然。

可是看著倒在地上的西弗勒斯，他又看了一眼已經完全狼人化、正朝著他們走來的萊姆斯。

波特的嘴唇顫抖著，他想說些什麼。

“他會被開除的！”波特終於尖叫出聲，“萊姆斯會被開除的，你這樣做對得起他嗎？”

布萊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又如何，”他說，“開除就開除。”

他看起來無所謂極了，那副冷漠平靜的模樣，讓波特不禁又後退了兩步。

他難以置信，自己深交的好友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空氣平靜了片刻。

一道綠光撕裂了夜色，瞬息間直射布萊克的后心！

“阿瓦達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