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來自最親之人的背叛
第313章 來自最親之人的背叛
第313章 來自最親之人的背叛艾德里克緊鎖著眉頭轉頭看去，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總是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西服，身高腿長的老人此刻正站在麥格教授的身邊，臉上依舊維持著那溫和的慈祥笑容。
只是他老了很多，從伊薇特離去后，他便迅速衰老了起來，本就因上了年齡而蒼老的皮膚，在月光下照得近乎透明。
艾德里克環視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到了鄧布利多身上，他輕輕頜首，說了一句。
“可以。”
阿克塞爾皺了皺眉，有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緊接著猙獰萬分，臉部肌肉飛快地抽搐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艾德里克。
“艾德里克！”
阿克塞爾的紅眼睛里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火和痛苦，他完全無法相信艾德里克剛才說了什麼，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拽艾德里克的衣袖。
艾德里克卻反手拽住了阿克塞爾的手腕，輕飄飄的拍了拍，卻趁機用魔法圈住了他的雙手。
阿克塞爾悚然一驚，他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雙手好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捆住了一樣，雙手被控制在原地無法動彈，就連身體的周圍也好像被奇怪的空氣牆套住了。
可艾德里克的臉上依舊是那溫和慈祥的笑。
“放心，我會解決一切的。”
說完，他再也沒看阿克塞爾一眼，轉頭盯著鄧布利多，像是與老朋友寒暄一樣，親切自然。
“老同學，真是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居然會是在這樣的場合里。”
鄧布利多同樣在飛快思索著，他同樣明白艾德里克的那句同意是什麼意思，也迅速用同樣溫和的姿態與艾德里克攀談起來。
“好久不見，艾德里克。”
艾德里克眨了眨眼，完全無視身後掙扎著、手腕已蹭出了血淋淋傷口的阿克塞爾。
“不可以，我絕不同意！”
阿克塞爾張嘴喊著什麼，可他的聲音卻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樣，沒有人聽得到他在說什麼。
“其實我一直都在關注霍格沃茨，”艾德里克說著，抬腳走到了哈德羅身旁的空位坐下，與這位魔法部部長頷首示意。
他又看向鄧布利多，輕輕笑了笑。
“從你成為校長那一天開始。”
阿克塞爾身體顫抖著，他死死地咬著下唇，口中已經浸滿了鮮血，手腕用力到骨折都不曾在意。
“艾德里克!不可以!不可以!”
他拚命地吼著，嗓音沙啞到出血。
終於，艾德里克仁慈地轉過了頭看著他。
那張總是對著他慈祥微笑的臉上，依舊掛著令他如沐春風的笑，可此刻對於阿克塞爾來說，卻像是一把刺骨到了極致的冰刀一樣，生生地剖開了他的心。
“阿克塞爾，”艾德里克的聲音更輕了，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一樣，“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一張鄧布利多的簽字條，進入霍格沃茨圖書館的禁書區嗎？”
阿克塞爾能清清楚楚地聽到艾德里克的話，可正是因為清清楚楚的聽到。
當大腦將這些詞句組成信息讓阿克塞爾理解后，他瞬間僵在那裡，渾身上下的力氣被一瞬間抽走，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
耳旁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艾德里克的那句話在腦中不斷回蕩，像是一口被敲響的喪鐘一樣。
禁書區。
簽字條。
他確實很想要。
從開始學習詛咒開始，他不斷地在為霍格沃茨那些開放區的書籍，浩如煙海和資料繁雜而煩惱。
他也確實很想要那些記載的禁忌知識和詛咒的捲軸。
可是——
“西弗勒斯怎麼辦！他差點死了，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哭著吼出這句話，眼淚和血水混作一團。
他再也保持不住面對鄧布利多時的冷靜、理智與刻薄。在艾德里克面前，他只能狼狽地祈求。
這個少年咬著下唇，眼淚和血水一起滾下，他盯著艾德里克，試圖從那雙灰綠色的眼睛里找到一絲動搖，一絲愧疚，一絲期望。
可是沒有。
阿克塞爾拚命的拍著面前的空氣牆，手掌直到血肉模糊都不肯放棄。
他從未有此刻這樣痛恨自己的無力。
艾德里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里什麼也沒有。
阿克塞爾的所有反應都被艾德里克看在眼裡。
他不以為意。
他重新面向鄧布利多，臉上掛起談判的微笑。
“有關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補償，”艾德里克說著，完全無視了身後阿克塞爾的哀嚎與掙扎。
“霍格沃茨與鄧布利多先生一定會對這個無辜受害的孩子，做到最大努力的補償，對吧？”
“當然！”
鄧布利多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又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校長姿態，雙手交疊，表情平和。
“西弗勒斯是霍格沃茨的優秀學生。此次事件里，學校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們會給予他最好的治療以及合理的補償。”
艾德里克輕輕點頭，像是十分滿意的模樣。
“那麼讓我們談談合理的定義。”
接下來的10分鐘里，阿克塞爾像個局外人一樣，無論他如何拚命掙扎，折斷手腕，無論如何，他咬破唇瓣舌尖，從喉中湧出鮮血，他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老人將西弗勒斯的痛苦當做一件合理的交換條件，進行你來我往的談判。
伏地魔很驚訝，但是阿克塞爾受的苦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他只是饒有興緻地看著，時不時和一旁的哈德羅說什麼，滿意地看著這個魔法部部長戰戰兢兢的模樣。
反正鄧布利多還是會被撤職。
阿克塞爾需要的不過是布萊克和盧平的懲罰。
和他伏地魔又有什麼關係？
艾德里克當然不是什麼壞人——至少在這場談判中不是。
他甚至很大方地為西弗勒斯爭取到了最大的補償。
那是一筆幾乎掏空了鄧布利多的財產。
鄧布利多不是什麼富商，他甚至說得上是一位聖人，多年來經常會給那些家境不好的朋友們援助。
五千金加隆，是他能拿出的所有了。
“5000加隆的醫療補償，”艾德里克輕笑了一聲，憐憫地看了一眼睛鄧布利多，“看來你的生活過得也很是拮据。”
除了金錢上的補償之外，西弗勒斯還獲得了霍格沃茨最大豁免權，在不違反原則上的錯誤時，霍格沃茨的校規不對他生效。
鄧布利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對這個老同學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
有關西弗勒斯的補償談論結束，艾德里克滿意了，於是話鋒一轉。
“現在，談談阿克塞爾。”
從始至終，無人關注阿克塞爾。
那面小小的屏障隔絕了阿克塞爾的所有聲音與動靜，他將身上斑駁的血糊在面前的空氣牆上，手掌已經一片血肉模糊。
他死死地盯著艾德里克的背影，甚至已經無意識的開始了使用詛咒。
艾德里克和鄧布利多說了些什麼，阿克塞爾聽不見了，他的大腦一片嗡鳴，耳邊沙沙地什麼也不剩下了。
好像過了一會兒，又好像過了很久。
交易達成了。
作為交換，阿克塞爾獲得進入禁書區的特權和在霍格沃茨自由行動的條件，西弗勒斯獲得了一大筆金額補償和最大限度自由——
換得布萊克僅僅只是被開除，盧平保留學籍。
阿克塞爾還能勉強支撐地站著，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顛倒旋轉。
他倚靠在一旁，胸腔一陣悶悶的刺痛，像有人用鈍器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口腔里的血腥味已經不住地湧上來，可他死死地咬著牙，才沒讓那口血噴出來。
四肢漸漸失去了力道，眼前陣陣的眩暈發黑，分不清誰是誰，誰是誰。
痛苦、刺痛、折磨徹底充斥了阿克塞爾的大腦，眩暈感像浪潮一樣不斷湧來。
阿克塞爾看見了艾德里克和鄧布利多握手，看見了伏地魔在一旁作壁上觀，也看見了麥格教授面色蒼白地站在一旁漠視，更看見了牆上那些肖像在竊竊私語。
可是西弗勒斯呢？
他受的傷怎麼辦？他受的委屈怎麼辦？他被算計的痛苦又該怎麼辦？
那些痛苦，那些恐懼，那差點失去生命的絕望，就值一張禁書區的簽字條和一堆金加隆？
“不......”
阿克塞爾聽見自己發出了一個破碎的音節。
他身體向前踉蹌了一步，眼前的世界徹底黑了下去。
他的呼吸破碎，肺部就像空箱一樣呵哧呵哧的漏著氣。
阿克塞爾腳下一軟，身體再也控制不住，就要重重摔倒在地。
正在這時，一雙結實的蒼老的手扶住了他。
是艾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