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無視阿克塞爾的痛苦（打賞加更
第314章 無視阿克塞爾的痛苦（打賞加更
第314章 無視阿克塞爾的痛苦（打賞加更艾德里克穩穩地接住了阿克塞爾，他看起來很瘦弱，可手臂卻格外有力，一把將阿克塞爾撈在了胳膊里。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儘管姿態略顯得有些尷尬，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極其禮儀周到地向屋內的眾人問好，道別。
阿克塞爾的手腕一陣墜墜的發疼，骨節上在血肉模糊中暴露出了幾分冷白，那是他用力過度砸出的傷痕。
他微合著眼睛，臉色蒼白，額角上布滿了細密的汗，一陣陣的浸濕了髮絲，粘在臉上。
艾德里克遊刃有餘地將阿克塞爾帶離校長辦公室。
他的手抓得很緊，力道之大讓阿克塞爾只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好一陣后，他才發現艾德里克是故意的，故意重新去按壓、撕裂他剛才在屏障中掙扎時留下的傷口。
他似乎在用這種疼痛來刺激阿克塞爾的神智。
可是阿克塞爾沒有掙扎。
因為他驚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笑話。
他的父親仇視他，孤苦長到了十幾歲后，遇到的親人也在利用他。
就連唯一對他有過真心的伊薇特臨死之前，也只不過是透過他的臉，看著另一個人。
他什麼都得到了，可又什麼也沒得到。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石牆上，拉出變形而扭曲的弧度。
阿克塞爾就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任由艾德里克牽著他穿過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
直到走到了8樓走廊盡頭的一處觀景台，艾德里克才鬆開了手。
這是霍格沃茨里除了格蘭芬多高塔之外的另一處高處，在這兒，能夠俯瞰黑湖和遠處的禁林。
艾德里克鬆開手的一剎那，阿克塞爾的身體頓時軟了下去。
他的手臂無力地垂下，膝蓋一軟，就這麼跌倒在了地上，眼皮緊緊地閉著，嘴角的血跡已經漸漸乾涸。
艾德里克漠視著一切，他站在那裡，姿態依舊優雅，單手負於背後，就這麼俯視著自己不成器的孫子。
“咳咳咳——”
阿克塞爾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喉中的一陣空洞的風箱聲，讓他胸口一陣陣的發痛發悶。
他扶著一旁的柱石，手掌的血跡在上面留下斑駁的顏色。
直到冷風從臉頰上吝嗇地刮過，阿克塞爾才艱難地仰起頭，仰頭看向，站在對面，用那雙黑綠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的艾德里克。
他的臉色在月光下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紅色的眼睛里燃燒著某種被水澆滅的東西。
陡然阿克塞爾又劇烈地咳嗽起，聲音越來越大，他越來越痛苦，直到他忍無可忍地捂住自己的嘴，扶住一旁的柱石，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血從掌心中噴射而出，濺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而石板正位於高台之上。
暗紅色的血液在掌心裡堆成一灘，淅淅瀝瀝地順著他的腕骨向下滑落。
阿克塞爾沒什麼力氣，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儘管動作狼狽僵硬得像一台生了銹的機器，可他依舊倔強地望向艾德里克的臉。
“你早就預料到了，今天會發生這些事，對嗎？”
阿克塞爾的聲音不大，微微的沙啞，伴著幾次血腥氣傳到了艾德里克的耳中。
艾德里克那張慈祥溫和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只是月光的微冷，似乎讓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疏離。
老人搖搖頭，語調輕鬆地像在談論今夜的晚餐。
“我也沒有預言的能力，又怎麼能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呢？”
阿克塞爾又咳了兩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扶著一旁的柱石，腿有些發抖地站了起來，憤怒地質問艾德里克。
“那你——咳——怎麼會來得這麼及時？怎麼會知道？鄧布利多要說什麼？怎麼會——”
“噓——”
艾德里克輕輕將一根手指豎在唇前，做出噤聲的動作。
這個動作他經常做。
有時是在阿克塞爾向他詢問問題的時候，有時是阿克塞爾刨根問底的時候。
那時的阿克塞爾只覺得艾德里克是一位擁有著智慧的老人。
可現在他只覺得虛偽透頂。
“你還太年輕了，阿爾。”
艾德里克的聲音依舊輕鬆溫和，可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和教誨的意味，卻讓阿克塞爾心中一陣作嘔。
“你不知道，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來的。”
他向前走了兩步，走上觀景台的前方，俯瞰著整個霍格沃茨。
月光照亮了他銀白的頭髮和那雙灰綠的眼睛。
阿克塞爾試圖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一絲對自己的愧疚，只可惜，沒有。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仁慈，雖然我不明白他到底在計劃什麼，但是這並不影響我的爪牙滲透進霍格沃茨，至少我可以隨時聽到霍格沃茨的消息。”
“阿爾，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輕敵，你自以為實力強大天賦出眾，就可以將布萊克玩弄於股掌之間，可是你忘了——”
艾德里克微微扭過頭來，姿態異常的冷漠。
“你忽視了一個嫉恨到極致的斯萊特林。”
艾德里克並不認為西里斯布萊克是一個格蘭芬多，或許說從基因以及性情的本能來算，他更像是他的母親，那位已經死去的沃爾布加·布萊克。
阿克塞爾的胸膛一陣悶悶的發痛，他痛苦地不停喘氣，呼吸都在顫抖。
“他的小動作被我盡收眼底，無論是監視你的行動，還是尋找西弗勒斯的蹤跡，配合他身旁那位狼人身份的盧平先生......”
艾德里克攤開手，語氣很是無奈。
“似乎只需要一些觀察力和邏輯推理，就能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阿爾，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夜風又寂靜了下來，只剩下阿克塞爾那略帶顫抖的呼吸聲。
冷風從他的袖管灌進，順著那已經浸透袖管的血跡向上攀爬，使得阿克塞爾一陣背脊發寒。
阿克塞爾咬了咬下唇，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今夜第幾次做這個動作了，夜風吹得他眼前一陣陣發涼，但阿克塞爾還是強迫自己繼續追問下去:
“你是能阻止這一切發生的，對嗎？”
艾德里克沒有回答。
他既沒有辯解，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享受著月亮那複雜的光，默認了這個事實。
阿克塞爾的心一點點被冷水浸透，不斷墜落。
像是有水鬼拖拽著他的腳踝，將他一寸寸拖入深水，直到冰冷的湖水漫過腳踝，膝蓋腰際，直至淹沒他的口鼻。
他感到窒息，想要大口大口地喘息，可又像是有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可你卻放任了這一切，我不明白。”
阿克塞爾其實是明白的。
他的人格似乎撕裂成了兩半，一面為理性，一面為感性，理性的那一面承認他明白艾德里克所說的這一切，因為那所消耗的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傷害。
可感性的那一面又在瘋狂嘶吼著情感上的撕裂。
阿克塞爾似乎已經免疫了疼痛，冷風將他的身軀製成了一具冰冷的人偶，他只能無力地從口中問出那個近似於荒誕的問題。
他看起來太可憐了，太凄慘了。
衣襟上全是血，黑色的袍子被血滲透，手掌上是逐漸乾涸的血跡，眼神可憐得就像是一隻被水打濕的小貓。
就連憤怒的嘶吼與質問，都像是撒嬌般那樣可憐可愛。
艾德里克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