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西弗勒斯，我只有你了
第317章 西弗勒斯，我只有你了
第317章 西弗勒斯，我只有你了麥格本應該處分阿克塞爾的。
可是才是距離尖叫棚屋發生的那件極其惡劣的學生傷人事件還不到一天。
那個被算計的學生，西弗勒斯·斯內普背後的猙獰傷口，和地上那灘刺眼的血跡，仍叫麥格覺得一陣大腦刺痛。
他本應該立刻扣分，關禁閉，通知校長，或許還要聯繫魔法部。
但是，對於一個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學生，這些不過是助紂為虐。
看著阿克塞爾那雙平靜到了極致的眼睛，麥格頭一次選擇了避讓。
“格雷先生，先回你的宿舍吧。”
有學生叫嚷起來，麥格卻冷聲呵斥了他們一句。
阿克塞爾輕笑一聲，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順著下顎線落在了浸滿血的衣領中。
他的唇瓣蒼白一片，上面布滿了累累傷痕。
阿克塞爾再次彎腰，再一次揪住波特的衣領。
波特痛苦地悶哼一聲。
阿克塞爾喘了口氣。
他真的很累。
他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威脅波特。
“以後最好躲著我走，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波特睜開腫脹的眼睛，用模糊的視線看著阿克塞爾那張近在咫尺，卻又疲憊蒼白的臉。
他看見了那雙紅眸里壓抑在平靜底下的情緒，也看出了深深的恨意。
“記住，不只是霍格沃茨。”
阿克塞爾鬆開手，任由波特像破布娃娃一樣摔回地上。
波特痛得又悶哼一聲。
撞擊讓他原本斷裂的肋骨再次移位，痛苦使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灘暗紅色的血。
阿克塞爾再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回醫療地的路上，阿克塞爾的嘴唇已經開始發抖。
他腦子裡亂鬨哄的，像是有無數只狐媚子在耳邊嗡嗡作響。
艾德里克那張溫和卻虛偽的臉，鄧布利多那疲憊卻愧疚的表情、伏地魔的得意、布萊克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
所有的畫面都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地旋轉，撕裂，重組。
阿克塞爾的腳步有些沉重，他的左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浸濕了袖口的黏膩觸感，讓他噁心得想吐。
右手的手掌血肉模糊，指尖也已經微微發涼。
浸濕了血的袍子沉甸甸地壓在身上，讓阿克塞爾的腦子一陣混亂，無法凝聚成冷靜的思緒。
阿克塞爾想，他應該在想些什麼？想些什麼呢？
想復仇，想讓布萊克波特付出代價，想要如何變強，想要不再被任何人擺布。
可他的腦袋裡只有一片空白的嗡鳴聲。
直到醫療室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出現在走廊的盡頭，阿克塞爾才恍然回神。
他站在門口，手懸在半空之中，卻遲遲沒有推開。
阿克塞爾畏懼了。
他又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試圖用疼痛喚醒理智。
裡面會是什麼樣子？
西弗勒斯是醒了還是睡著？他還疼嗎？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會想什麼？
他會不會問自己布萊克他們的下場？
自己又該怎麼回答？
阿克塞爾手指漸漸蜷縮起來，嘴角下垂。
他不敢進去。
因為他什麼也沒能做到。
還沒能保護好西弗勒斯，沒能讓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阿克塞爾不敢去見西弗勒斯。
禁林的方向吹來了夜風，在穿過走廊時發出嗚嗚的低鳴。
四月初春的夜晚，帶著特有的潮濕寒意，風也很涼。
阿克塞爾停下了腳步，他靠在石牆上，深深地喘著氣，試圖平復胸腔中那股刺痛和翻湧的情緒。
可是沒用。
呼吸變得艱難，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眼眶澀澀的發脹。
就在阿克塞爾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落淚的時候，醫療翼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龐弗雷夫人推開門，似乎要去做什麼，她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的阿克塞爾。
“梅林啊！”
龐弗雷夫人驚呼一聲，她快步上前，目光迅速的在阿克塞爾身上掃過。
少年那頭凌亂的白髮上沾著已經乾涸的血塊，臉頰上有幾道擦傷，嘴唇上布滿咬痕和血跡。
最觸目驚心的是那雙手。
左手手腕上一圈深可見骨的勒痕，皮肉外翻，右手手掌更是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阿克塞爾——”龐弗雷伸手想要去碰阿克塞爾的手腕，卻又怕弄疼他，眉頭擰成了個結。
“快進來，我幫你處理傷口！”
說著，龐弗雷夫人想要去碰阿克塞的手腕，卻又怕弄疼他。
這位溫和的女巫雖然不明白阿克塞爾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出於醫者的本能，他心疼面前這個似乎受了極重打擊的孩子。
阿克塞爾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乾澀的詢問。
“西弗勒斯呢？”
龐弗雷斯嘆了口氣，抬腳走進醫療室內，迅速的找好各種魔葯和處理傷口的醫療器械。
“他已經回宿舍了，我本來想讓他多留幾天的，可他非要回去。他的內臟挫傷並不嚴重，外傷只需要定時內外塗抹葯就行。”
一邊說，龐弗雷夫人一邊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阿克塞爾的傷口。
“倒是你，你看起來和西弗勒斯一樣糟糕。”
阿克塞爾沒什麼力氣地任由龐弗雷夫人擺弄。
他怔愣地看著西弗勒斯待過的那張空床，腦子裡一片亂嗡嗡的，只獃滯地盯著牆邊搖晃的燭火。
直到魔葯觸碰到皮肉的一瞬間，尖銳的刺痛讓阿克塞爾身體猛的一顫。
龐弗雷夫人的動作很麻利，她一邊用魔法輔助，處理阿克塞爾傷口裡的碎屑和肉塊。
很快，阿克塞爾手腕上的皮肉開始重新生長連接。
龐弗雷夫人經驗豐富，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傷是怎麼造成的。
“你的這些傷很奇怪，看起來像是被魔法束縛后強行掙脫造成的。”
難道霍格沃茨已經開始對學生上刑了？
龐弗雷夫人不敢相信。
阿克塞爾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腕看。
看著那些傷口在魔法的作用下一點點癒合，看著那些代表了痛苦的血跡，一點點的消失。
見阿克塞爾沒有回答，龐弗雷夫人也沒再追問，只是繼續地處理阿克塞爾另外一隻手的傷勢。
他另一隻手的手腕已經深可見骨，所以過程也更加痛苦。
直到傷口徹底被處理乾淨，塗上藥膏，用乾淨的繃帶包紮好后，阿克塞爾額角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不住地發著抖。
直到離開了醫療儀，阿克塞爾的腦子裡都無法找出一個能給予他正面回復的想法。
直到他帶著這樣一身狼狽的模樣，穿過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無視掉那群人的滿臉驚愕，停在了宿舍門口。
阿克塞爾不敢推開門。
他不敢進去，不敢面對西弗勒斯。
可是他只有西弗勒斯了。
阿克塞爾蹲在那裡，頭深深地埋進了膝蓋之中，只留下被血暈染的白髮。
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紅深邃的不祥。
像是一朵已經頹靡了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