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命逝去之悲哀
第32章 生命逝去之悲哀
第32章 生命逝去之悲哀阿克塞爾不知道他被帶到了什麼地方，可這卻並不妨礙卡萊布順著他的要求，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那個被折磨得渾身是傷，身上的黑色衣裳都被鮮血浸透了的男人抱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他眼神渙散，神情猙獰而痛苦。
守在門口的守衛看到卡萊布后，兩人不約而同地輕笑了一聲。
“又玩兒死一個。”
另一個守衛低笑了一聲，沖著那人使了使眼色。
“這次你去，我不去了。”
“哎呀，我也懶得去。”
兩人推搡著，誰都沒有在意卡萊布的死活。
卡萊布抱著那具還淌著血的屍體，沒走幾步就被工廠的一個守衛狠狠拽走。
神情獃滯的男人被推搡著，很快消失在工廠守衛的視野里。
那個將卡萊布推搡著離開的守衛，眼神複雜而憐憫地看了卡萊布一眼。
“快回家吧。”
卡萊布的眼珠僵硬地轉了轉，腳步踉蹌地抱著懷中的“屍體”離開了那裡。
他的步伐不快，帶著絕望與狼狽的踉蹌。
那個最後負責解決卡萊布的守衛，臉上閃過一絲悲憫，直到眼前的視野里再也看不見卡萊布的身影后，他才轉身離去。
阿克賽爾已經意識模糊了，卻還是強撐著用那倔強的意志，維持了片刻的清醒。
直到走出很遠的距離，阿克塞爾艱難地扯了一下卡萊布的衣袖。
他從那布滿血污的白布下探出那張慘白的臉蛋，唇瓣虛弱地動了兩下。
“不回……跑……跑哪兒……都可以……”
阿克塞爾不想在蜘蛛尾巷待下去了。
這個繁華的城市，容得下光鮮亮麗，容得下骯髒污濁，卻容不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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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靜地流淌，當十二月的鐘聲敲響時，也代表著聖誕節即將來臨。
西弗勒斯告別了在學校里那幾個針對自己的蠢貨，帶著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雀躍迅速地趕回了家。
艾琳再一次見到了兒子，她的身體似乎好了很多，精氣神也比從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媽媽？”西弗勒斯有些疑惑，卻在艾琳那欲言又止，複雜的眼神中住了嘴。
艾琳變了很多，但又好像藏著什麼秘密。
假期的第一個晚餐，艾琳欲言又止了很多次。
艾琳是有些愧疚和自責的。
她低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西弗勒斯準備離開家的時候。
少年已經抽條了很多了，西弗勒斯向來不愛鮮艷的顏色，衣櫃里大多都是黑白灰三類。
就連此刻的他也只是穿著簡單的白衣黑褲，簡單樸素的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西弗勒斯，等等！”
艾琳還是沒忍住，叫住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疑惑地轉過頭看著艾琳：“怎麼了？媽媽？”
艾琳抿了抿唇，眉頭揪在一起，眼神複雜而自責。
“你要去找阿克塞爾，對嗎？”
西弗勒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騰的紅了起來。
那是一股混合著羞惱和煩躁的情緒。
像是被人揭開了老底，戳穿了假面。
西弗勒斯以為艾琳發現了他的目的——去和阿克塞爾炫耀他這半年來在霍格沃茲的經歷和學習。
他咬了咬牙，羞惱地否定：“怎麼可能！我只是想起我有一個霍格沃茲的同學也住在這附近。”
記憶里迅速掠過莉莉·伊萬斯的身影，西弗勒斯慶幸自己此刻還能找到一個還算合理的借口。
艾琳直視著自己兒子臉上那莫測的表情，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眨了眨眼，隱去眼眶中的淚水。
“阿克塞爾和他的父親已經不在蜘蛛尾巷了。”
這位母親沒有點破兒子的謊言，而是坦然地將另一個事實說了出來。
“什麼？”西弗勒斯一愣。
他們搬走了？
西弗勒斯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消失，最後化作了冷漠的疑惑。
搬走了啊。
西弗勒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忽然不高興了起來。
明明他沒有立場的，不是嗎？
西弗勒斯的表情忽然冷了下來，艾琳強忍住心中澀澀麻麻的痛意，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將那個事實與真相說了出來。
“他們沒有搬走。”
“你開學不久后，十月份出頭的時候，阿克塞爾被謝伊·班克羅夫特帶走了。”
“誰？”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黑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艾琳，手卻已經悄悄繃緊了。
艾琳閉了閉眼，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那個該死的戀童癖。”
！
一聲平地驚雷，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驟然消失了。
幾乎是本能地，他拔腿就朝著蜘蛛尾巷的方向跑去。
風在他的臉龐刮過，捲起了幾縷髮絲，帶起了那刺骨的寒意。
英國的十二月已經很冷了，可惜西弗勒斯感受到的卻並不止皮肉上的寒意了，還有一種像是順著他的肌膚紋理一路鑽進了毛孔，爬上了心間的寒意。
就連西弗勒斯自己也不明白，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喜歡阿克塞爾？
不不不，當然不！
但是阿克塞爾是不一樣的。
西弗勒斯以為像他們這樣被蜘蛛尾巷拖拽的人會本能地艷羨光明，艷羨純真。
可並不是的，他只會被更深層的黑暗吸引。
而且……
像是找理由一樣，西弗勒斯在心中這樣說服著自己。
是阿克塞爾讓托比亞不再家暴，也是阿克塞爾親手把他送出了蜘蛛尾巷。
雖然那個可憐蟲是個腦子不好的蠢蛋，但西弗勒斯卻對阿克塞爾擁有著一種近乎於同病相憐的認同感。
他以為他們倆的互相炫耀，嫉妒嘲諷，是他們之間獨特的友誼表達。
畢竟在同一個巷子里，居然出現了兩個巫師。
很奇特不是嗎。
蜘蛛尾巷不是很遠，但也不是很近，可等西弗勒斯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阿克塞爾家門口。
可他眼前的卻不是那破舊的二層木屋。
而是一片斷壁殘垣。
一片被大火焚燒后留下的枯敗的斷裂的殘垣。
黑白的餘燼還凝在腳下，被雨水打濕后又乾涸的黏在了地面上。
那些倒塌成一堆、四分五裂、燒黑了一半卻仍堅挺在原地的木屑。
甚至於西弗勒斯看到了地面上幾顆彈孔的痕迹。
他的心尖忍不住泛起了涼意，以及那絲絲縷縷攀上來的悲傷。
西弗勒斯在倒塌的廢墟前站了很久，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
直到周圍的路燈漸漸明亮起來，刺眼的燈光灼得西弗勒斯忍不住眨了眨眼。
啪嗒——
冰涼的淚水從眼角滾落，將地面那被風吹日晒積起的灰塵砸出了一個小坑。
西弗勒斯驚訝地抬手撫掉自己眼角的水意。
他怎麼會在哭？
別開玩笑了，雖然他和阿克塞爾之間有著雙方都知道的默契的針鋒相對，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至於悲傷到會為另一個人的死而哭泣。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