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瘋狂的天才
第328章 瘋狂的天才
第328章 瘋狂的天才阿克塞爾早就在寢室里了，他沒有參加那場乏味的分院儀式。
他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背對著門，映著黑沉沉的窗外。
燭火與窗外的黑狐在他的身上投下波光粼粼的倒影。
阿克塞爾沒有穿過過去的那身樸素黑袍，他極其張揚的換了一身白色的馬甲長褲。
西弗勒斯輕輕舒了口氣。
他眉頭下意識地蹙起，抬腳走向阿克塞爾，一邊問。
“什麼時候回來的？”
阿克塞爾輕輕地轉過頭，面向西弗勒斯。
就在他轉過頭露出臉的剎那，西弗勒斯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他的瞳孔微微舒張，像貓一樣受驚地望著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的變化很大。
臉還是那一張艷麗的臉，白髮的顏色絲毫未變。
眼睛的顏色也沒有變化，依舊是那麼通透又明亮的紅。
非要說他在外貌上的變化，那西弗勒斯必須得承認，阿克塞爾更加吸引人了。
那變化的是什麼呢？
西弗勒斯思考著，望著阿克塞爾一動不動的沒有說話。
是存在感。
他想。
阿克塞爾明明站在那兒，他分明是極其顯眼的存在，他那樣的容貌出眾，身材高挑修長，總是鶴立雞群的站在那兒引人注目。
可偏偏，他坐在那兒的時候，就好像，那裡空無一人。
阿克塞爾歪著頭，一臉笑意的望著滿臉錯愕的西弗勒斯。
“好久不見，你難道不想我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他眉頭緊緊皺起來，卻忽然又察覺到不對。
他猛然向前兩步，伸手捏住阿克塞爾的下巴，扭過他的臉。
沒了白髮的遮掩，讓西弗勒斯看清了阿克塞爾的全貌。
阿克塞爾戴著一副新的耳飾。
一對黑色的羽毛耳墜，羽毛的頂端鑲嵌著一對切割精緻的暗紅色寶石，寶石綴在她白皙的耳垂下，帶著那羽毛，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地晃動，將那張本就張揚精緻的容顏襯得越發冰冷，非人。
可西弗勒斯一眼便落在了那羽毛上。
那黑色的光澤，質地，是貝拉諾的羽毛。
“你回來了......”西弗勒斯猛地環視一圈，尋找著什麼，“貝拉諾呢？”
阿克塞爾並不意外，他輕輕敲了敲桌子，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幾乎是同時刻，一旁的木質棲架上，一隻通體黑色，尾羽修長優雅的鳳凰不知何時正站在那兒優雅地用自己的喙梳理羽毛。
是貝拉諾。
他的毛色越發漆黑，卻又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眼眸變得深邃而熾烈。
他的動作優雅而得體，與從前那隻只有人小臂長不了多少，還喜歡蹭在人手心裡撒嬌的小鳥判若兩鳥。
西弗勒斯不由得上前兩步。
貝拉諾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微微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臉頰。
與此同時，一小團白色從貝拉諾寬大的羽毛里鑽了出來。
索菲亞煩躁地喵了一聲，抖了抖身上的毛，隨後動作輕盈地跳下了架子，熟門熟路地蹦上了阿克塞爾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
西弗勒斯的視線重新落回阿克塞爾的身上。
可他心中的疑慮和不安卻並沒有消減，反而莫名地開始累積。
就像從前那樣，西弗勒斯伸手去碰阿克塞爾的臉。
阿克塞爾沒有閃躲，他極其乖順地仰起頭，柔順地依偎在西弗勒斯的掌心中。
西弗勒斯輕輕捏了捏阿克塞爾的臉頰，緊皺的眉頭卻不曾鬆開。
阿克塞爾皮膚的溫度要低一些，但觸感依舊柔滑。
“西弗勒斯，”阿克塞爾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仰頭試圖勾引西弗勒斯，“有沒有覺得我又變了？”
西弗勒斯眯了眯眼睛，捏著阿克塞爾臉頰的動作愈發用力。
“你故意的。”
阿克塞爾輕輕嘆了口氣，微垂下眼帘，用眼睫毛輕輕掃著西弗勒斯的掌心。
他伸手環住西弗勒斯的腰，聲音漸漸軟了下來。
“怎麼會，我們可是最親近的關係，只要你問，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是嗎？”西弗勒斯捏住阿克塞爾的臉頰，或許是想讓他看向自己，他微微垂下頭，緊緊地盯著阿克塞爾那雙紅色的眼睛，“那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阿克塞爾地咬了咬唇，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小動物般的嗚咽，可那雙眼睛里，卻像凝固的冰層一樣，沒有半分波動，“說了的話，你不會打我吧？”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好吧好吧，”阿克塞爾像是妥協，“貝拉諾一直長不大，我以為他出了什麼問題，於是找了幾個神奇動物相關的朋友了解了一下，我帶他到他的出生地去進行了一次涅槃。”
“就這樣？”西弗勒斯顯然不信。
“當然。”阿克塞爾歪著頭眨了眨眼。
“還有呢？”西弗勒斯緊接著追問，指尖愈發用力。
阿克塞爾吃痛似的皺起了眉頭，試圖用這副姿態騙過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卻不耐煩的用空著的那隻手從后插入阿克塞爾的發間。
這個動作讓西弗勒斯顯得頗為強勢，阿克塞爾被迫仰著頭，眼睛里像是含著水光。
“好吧，”他眨了眨眼，像是認命一般，“我用鳳凰的血和詛咒同化了不死的力量。”
“啪——”
西弗勒斯反手打在了阿克塞爾的臉上。
阿克塞爾的臉猛地向一旁偏去，刺痛和巴掌般的灼熱，讓他的臉頰瞬間冒出了一個五指印。
他咬了咬唇，輕輕捂住自己的臉。
“你瘋了？”
阿克塞爾偏著頭，白髮遮住了他半邊的臉，叫人瞧不清他的表情。
西弗勒斯猛然攥緊了阿克塞爾的肩膀，壓抑著怒火質問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萬一——”
“我成功了。”
阿克塞爾輕聲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低聲笑了起來。
他微微偏頭，正對著西弗勒斯，露出自己光潔臉上那個突兀的巴掌印。
阿克塞爾用那雙澄澈的紅眸望著西弗勒斯眼中的擔憂。
“我成功了，我早就說過了，我是個天才！”
西弗勒斯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回到了人生的前10年裡，面對著艾琳像是瘋了一樣迷戀著托比亞。
他的心裡像是燃了一團火，火里又夾著無數根針，灼燒他的心的同時，又在刺痛他。
“你不怕死嗎？”
“死？”阿克塞爾疑惑，他仰頭逼近西弗勒斯，伸手環住西弗勒斯的脖頸，“死是最容易的事情。”
一點點的，阿克塞爾的眼中蓄起了淚水，在那雙漂亮的紅眸里聚集著，顫動著，將落未落。
這副熟悉的示弱模樣，從前總能輕易激起西弗勒斯的心軟。可現在，西弗勒斯只覺得心中一陣尖銳的刺痛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