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被遮掩的目的
第330章 被遮掩的目的
第330章 被遮掩的目的索菲亞只是一隻普通的小貓。
它最大的特別就是性格桀驁，與阿克塞爾如出一轍，在寵物店裡被退回了8次，才等到了阿克塞爾這個主人。
單純的事物總能引起人類最真實的情緒。
看著索菲亞撲蝴蝶的模樣，西弗勒斯那連日來的沉重情緒也因此輕鬆了幾分。
但這並未持續太久。
索菲亞忽然在地上打了個滾，豎起耳朵看向了密林中的某個方向。
西弗勒斯笑容微微收斂，順著索菲亞望向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西弗勒斯仰起頭，看著樹林間的陰影落在阿克塞爾的白髮上，看著他那雙沉靜的映不見一絲光亮的眼眸。
時間在這位六年級學生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他的身高已經逼近6英尺4英寸，曾經還有幾分少年氣的輪廓徹底展開，變成了成熟男性的鋒利線條。
他的白髮依舊，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精心打理，只隨意地梳在腦後，任由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
有很多時候，西弗勒斯看著這樣的阿克塞爾會覺得恍惚。
明明他們日夜相處，明明他們有無數次親熱的舉動，可心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你找我？”
阿克塞爾在距離西弗勒斯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聲音倒是聽不出什麼情緒。
西弗勒斯沒有立即回答，他先是低頭看著已經重新跳回自己腳邊的索菲亞，蹲下身將他抱在懷裡。
索菲亞或許也察覺到了什麼，乖巧地沒有出聲。
“很快就要放假了，你今年還不和我回去嗎？”
阿克塞爾挑了挑眉：“哦，這個啊，當然。”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抬的下巴和微微蹙起的眉宇間，竟少見地顯出了幾分不耐。
西弗勒斯餘光瞥見阿克塞爾的表情，心口突兀地一悶。
他抿了抿唇，聲音依舊維持著往常的平靜。只是那雙眼睛卻猛然直勾勾地射向阿克塞爾。
“有個疑問一直埋在我心裡很久了。”
“什麼？”阿克塞爾微垂著頭，避開西弗勒斯看過來的眼睛，盯著腳下的爛葉和泥土，“我還有些事，快點說吧。”
禁林里的沙沙聲，一點點地寂靜了下去，只剩下風掠過的動靜。
“我之前來禁林的時候，”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那時候我瞧見過很多次獨角獸，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年我再也沒見到過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顯得異常清晰，語氣中的微微停頓卻掩飾不住西弗勒斯心中所想。
西弗勒斯直視阿克塞爾：“看著我，阿爾，你對它們做了什麼嗎？”
西弗勒斯不是聖人，他並不在乎獨角獸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這件事所暴露出的阿克塞爾對生命的漠視，對某些邊界的冒犯，和危險。
阿克塞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抬起頭來，輕輕眨了眨眼，陽光在他的眼睛上投下陰影，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斑駁。
“你不相信我嗎？”
阿克塞爾反問了一句，那雙明亮依舊的紅眸里清晰地映出了西弗勒斯的質問。
西弗勒斯慢慢地握著我的手，卻依舊小心地剋制著自己的動作。
他仰頭，看著夕陽漸漸落下的餘暉。
“我很想相信你。”
“但很多事情不是靠相信就足夠的。禁林里的變化太明顯了，阿克塞爾，鳳凰社如今動蕩不安，你卻在禁林里安了第二個家。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護樹羅鍋了，就連八眼巨蛛的活動範圍都縮小了很多。”
西弗勒斯心底漸漸生出了迷茫：“告訴我真相，好嗎？至少在這件事上。”
至少，信任他，好嗎。
阿克塞爾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兩秒，看他眼中的疲憊，看他眼底的青黑，看他那副質問的模樣。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腳靠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沒有任何動靜，阿克塞爾明明踩在地上，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你知道的，自從被艾德里克背叛后，尖叫棚屋事件發生后，我就一直在試圖變強，強大到沒有人可以反抗我，強到能庇護我所庇護的一切，強大到任何人都不能讓我妥協。”
這似乎是個理由。
可西弗勒斯卻只覺得荒謬和陌生。
因為阿克塞爾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的髮絲被微風輕輕吹起，落在臉頰，與那刺眼的白和紅交織。
落日的餘暉灑在阿克塞爾的臉上，叫西弗勒斯隱隱約綽瞧見了他頸側間浮現的黑色紋路。
那些黑色的紋路和淡淡的金線纏繞著，交織著，儘管被阿克塞爾用衣領遮住，可依舊能從一星半點中窺見其猙獰可怖。
細密的疼痛是從哪裡開始泛起的，西弗勒斯不知道，可直到他的喉間開始哽咽堵塞，西弗勒斯便知道，他再也無法閉上眼睛，捂住耳朵，裝個聾子瞎子。
他緩緩閉上眼睛，慢慢吐出口氣。
再次睜開時，西弗勒斯冷笑一聲，伸手將面前越來越靠近的阿克塞爾一把推開。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阿克塞爾，騙騙別人就算了，你就連我也要騙。”
阿克塞爾的身體被推得踉蹌一下，他似乎在試圖用這種方法來贏得西弗勒斯的憐惜。
直到西弗勒斯的冷嘲熱諷在他的耳邊響起，阿克塞爾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似乎有些驚訝。
西弗勒斯心中的澀意更重了，他努力扯出冷笑，聲音逐漸嫌惡。
“你想要變強，真的只是想要庇護你所庇護的一切嗎？”西弗勒斯後退一步，咬字極重，“不，你只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後，發現自己是個弱者，弱到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弱到需要靠別人的憐憫和妥協才能活下去——”
阿克塞爾的表情逐漸失控。
西弗勒斯的聲音卻陡然拔高，在寂靜的禁林中回蕩。
“不要再將那些過去當做倚仗站上道德的制高點了，你只是想變強，不是嗎？”
話音落下，林間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西弗勒斯懷裡趴著的索菲亞不安地動了動，她沒忍住，一個箭步從西弗勒斯的懷中躍出，喵了一聲，躲到了不遠處的樹后。
小貓悄悄地探出一隻耳朵，害怕地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