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伏地魔到來
第339章 伏地魔到來
第339章 伏地魔到來9月出頭的時候，應是籠罩整個英國的暑氣漸漸退去，風也放走了那灼人的溫度。
阿克塞爾坐在書桌前，手中捏著幾封剛拆開的信件。這些每一封都格外華麗精緻的羊皮紙，都被不同人用不同的華麗辭藻和口吻，小心地向他表達了善意。
可阿克塞爾只覺得無趣。這些家族要麼是被伏地魔指使，要麼是中立，要麼是鳳凰社一派。面對阿克塞爾如今這個立場不明的存在，在沒有得到確切答案之前，誰也不肯放鬆。
索菲亞趴在窗台上打盹，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貝拉諾趴在書架的頂端，黑色的羽毛在日光下反射著暗金的光澤。
阿克塞爾將那些信件隨手推到一旁，輕聲打了個響指。
砰的一下，一縷顏色極淡的金色焰火突兀地從那些信件上燃起，瞬間便將它們燒了個乾乾淨淨，連一絲灰燼也不曾留下。
他不久之前以回禮的方式贈送出去的魔杖，已經在魔法界安了家，儘管有很多人都心懷警惕，只將其束之高閣，但是阿克塞爾不得不承認，巫師們太過於高高在上，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將人類的麻瓜產品放在心上。
阿克塞爾在鍊金術上並不算精通，但任何一個蠢貨在霍格沃茨那張火眼地圖上耳濡目染多年，至少也會學得一些皮毛。
只是這樣的日子終有到頭的一天，阿克塞爾在思考著對妖精們下手。
鄧布利多不是第1次用家養小精靈來監視他了，他總不可能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忽然間，窗外的天陡然暗了一瞬。
阿克塞爾眉頭皺起，身體微微后側，耳垂上的兩隻羽毛耳墜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落在肩頭的白髮，更襯得他膚色如雪，神情淡漠。
雲朵悄悄地爬了出來，遮蔽了天空和光影。
阿克塞爾緩緩起身，抬腳向樓下走去。
隨著步伐漸近，一陣輕柔而有規律的敲門聲緩緩響起。
砰——砰——砰——
連續三下的敲門聲極有規律，不急不緩。
阿克塞爾輕輕帶上房門，將索菲亞和貝拉諾鎖在了裡面。
清脆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子里迴響，午後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白色的影子輕輕搖晃，光斑隨著主人的移動，也像是一群受驚的魚般輕輕連起波瀾。
阿克塞爾打開了門，如他所想的那般，門外站著的是伏地魔。
出乎阿克塞爾意料的是，伏地魔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黑色長袍，偏偏露出的那張臉蒼白而英俊，唯有那雙紅眸里的瘋狂和野心昭然若揭。
有點意思，但是不多，阿克塞爾乾脆倚靠在了門框上，視線明目張胆地在伏地魔的臉上停留。
“沒有收到主人家的請帖，就冒昧上門，似乎是極其不禮貌的行為舉止。”
阿克塞爾的語調拉長，帶著刻意的慵懶。
他明目張胆地打量著伏地魔的時候，伏地魔也在打量著阿克塞爾。
一年多沒見，上次在尖叫棚屋事件時見過的這個年輕人長得更高了，也更有成年人的模樣了。
一張漂亮得過分的臉，隨意垂在腦後的白髮，那雙同樣野心勃勃、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伏地魔的視線又落在了阿克塞爾的耳垂上，那對在陽光下泛著金色光澤的黑色羽毛耳墜。
危險。
作為一個強大的巫師，直覺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可此刻面對這樣的阿克塞爾，伏地魔的直覺卻在提醒著他——
小心！
這樣的反應令伏地魔自己都感到詫異，他自信自己的強大哪怕是鄧布利多來了都討不到好。雖然這樣的直覺在面對鄧布利多時也出現過，但是怎麼也不可能，這麼一個年紀不過20歲的小子已經達到鄧布利多的程度。
可偏偏直覺是這樣告訴他的，就像是某種更黑暗的東西，像是詛咒，又像是別的。像兩條毒蛇在黑暗中相遇，同樣嗅到了彼此身上相似的危險。
見伏地魔長久的不回話，阿克塞爾歪了歪頭，白髮從肩頭滑落。
“聽說伏地魔閣下是岡特家族的後裔，怎麼在您的身上卻完全瞧不見純血家族該有的禮儀呢？”
伏地魔的眼中閃過不悅，空氣中的氣氛也陡然凝滯。
他雖然打著純血的名頭招攬僕從，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混血。
但伏地魔對有本事的人向來有耐心，就像對待鄧布利多那樣。
“抱歉，格雷。”伏地魔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平滑如絲綢。他的語調舒緩，卻透著寒意，“或許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談談，比如，我們似乎擁有著共同的敵人。”
“談談？”阿克塞爾一臉詫異，“雖然我很討厭鄧布利多，但是我似乎並沒有和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理由。”
頓了頓，阿克塞爾又若有所思地補充道：“當然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你能說服我的話，說不定——”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卻依舊堵在門口。
伏地魔輕笑了一聲，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忽地盪起一股更為深邃的興趣。
“你難道就不想邀請我進去坐坐嗎？畢竟站在門口談話，似乎不符合你我的身份。”
“身份？”阿克塞爾一臉譏誚，“真是抱歉，我是混血，不懂這些純血之間的規矩。”
說這話時，他刻意盯著伏地魔的眼睛，想要從他的臉上看見惱怒。
很顯然沒有，伏地魔總是能保持平靜，尤其是在他確信自己無法毫髮無傷拿下對方的時候。
“阿克塞爾，我很欣賞你。”伏地魔的視線掠過阿克塞爾，落到了他身後簡樸的屋子裡，“同為黑巫師，你應該明白，這世間的魔法是無限的，光是白魔法無法抵達力量的巔峰，你，我都能感受出來——”
伏地魔重新看向阿克塞爾的臉。
“你身上的詛咒似乎有些棘手。”
阿克塞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換了個姿勢，雙手環抱，慵懶而不耐煩：
“所以你想說什麼？”
伏地魔忽地伸手，阿克塞爾警惕了一聲，就見伏地魔伸手居然撫上了他自己的臉。
“我是個謙遜，上一次見面，你的提醒給了我很多有意思的建議，巧的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確實對這方面的知識有了更深入的詳細了解，或許我們聊一聊其中關鍵。”
“比如，我的臉，雖然你的話很難聽，但那確實是個建議，我有些有關詛咒的巧思，出於學者的角度，我認為你或許會很感興趣。”
“是嗎？”阿克塞爾輕哼一句，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憤怒。
一陣古怪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伏地魔等待著，阿克塞爾也等待著。
片刻后，阿克塞爾耳朵輕輕一動，他聽到了樓上傳來的一陣細微動靜。
索菲亞又和貝拉諾打起來了。
“好吧，請進。”阿克塞爾讓開位置。
伏地魔的心情這才舒暢幾分。
他抬腳跟著阿克塞爾的步伐踏進屋內，視線迅速掃過客廳。
室內的布置極其簡單，傢具老舊整潔，緊靠著牆的位置是兩排塞滿了密密麻麻書籍和羊皮卷的書架。窗台上擺著兩盆叫不出名字的綠植，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簾，在地上落下柔和的光斑。
這一切都樸素得過分，完全不像是一個擁有如此力量，如此名聲的巫師所該有的居所。
伏地魔打量了兩眼，姿態優雅地落座到沙發上，視線落在徑直走向茶水吧的阿克塞爾身上。
“你的生活似乎樸素得過分。”
阿克塞爾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襯衫，他將袖子微微挽起。取出一套爐子和茶具，背對著伏地魔。
“財富只是一個數字，”阿克塞爾熟練地操作咖啡機，看著一點點散發出的迷人香氣的咖啡液，他眯了眯眼睛，十分大言不慚，“如果善良慈悲的伏地魔閣下願意大發慈悲的話，我不介意接受您免費的饋贈。”
“如果你想要的話，”伏地魔很大方地一攤手，“我回頭讓盧修斯給你送個莊園，你想要什麼樣的？馬爾福家在法國有一處不錯的產業，或者蘇格蘭的城堡也可以。”
阿克塞爾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伏地魔面前的茶几上。
他臉上帶著笑，可杯子與木質桌面碰撞時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感謝您的好意，”阿克塞爾在伏地魔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散漫，“如果您能更大方的話。”
伏地魔端起咖啡，鼻尖輕輕嗅了嗅。
咖啡豆的濃郁香氣瞬間在他的鼻尖炸開，卻又夾雜著一絲苦澀到極致的味道。
伏地魔微微抿了一口。
剎那間，苦味與澀味在舌尖炸開。
伏地魔的動作頓了頓，端著咖啡杯的那隻手微微收緊，卻依舊面不改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