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永遠不可能是你的
第34章 永遠不可能是你的
第34章 永遠不可能是你的1972年7月16日。
這一天的天氣極好，尤其對於赫姆斯特利的居民來說。
尤其是對那些已經十五月齡的綿羊來說，這是它們第一次被剃羊毛。。
卡萊布養了很多羊，那是在阿克塞爾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並且開始持續好轉的時候。
他們所居住的二層小樓並沒有什麼華麗的裝潢，只不過是用堅硬的石頭混著泥沙壘成的二層小樓。
但是對於阿克塞爾和卡萊布兩人來說也足夠了。
正是清晨時分，窗外綠意如茵，漫步邊際的綠色將起伏的丘陵一併遮蓋，只剩那點綴在綠色上的點點暖白。
砰砰砰！
阿克塞爾家的房門就是這個時候敲響的。
彼時的卡萊布正在收拾剃羊毛的工具。
聽見敲門聲，不待阿克塞爾催促，他迅速地上前打開門。
只是，出現在門外的並不是人。
門外是一隻正在撲騰著翅膀的蘇格蘭圓臉雞。
“貓頭鷹？”
阿克塞爾有些詫異，就是那隻圓鼓鼓的貓頭鷹撲騰著翅膀，腳下抓著一封奇怪的信件，飛到了阿克塞爾的面前。
他挑了挑眉，伸手抓過貓頭鷹腳下的那封信件。
貓頭鷹見大功告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撲騰著翅膀，離開了這裡。
那是一封十分樸素，卻蓋著一個奇怪校徽的信封。
那是一個用十字分割了四個動物的校徽，獅子、獾、蛇、鷹。
阿克塞爾的視線在那校徽上掠過，迅速地啟開了信封。
果不其然，這是一封來自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
阿克塞爾沒什麼反應，應該說，自從他看到西弗勒斯的那封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就知道，他也一定會收到一封同樣的。
他隨手將那錄取通知書扔到一旁，繼續享用起了自己還算美味的早餐——兩塊麵包、雞蛋和一份沙拉。
卡萊布的視線在阿克塞爾放在桌上的那封錄取通知書上停留，只是看了一會後他又移開了視線。
阿克塞爾看得好笑，微微抬起下巴喊了一聲：“卡萊布。”
卡萊布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準備剃羊毛的工具，聽見阿克塞爾的聲音時，他的身體猛然一抖。
他抬起頭來，露出了那張已經剃去毛髮的臉來。
那是一張還算俊秀的臉，只是因為常年的勞作和心情的抑鬱顯得格外蒼老。
阿克塞爾眯著眼睛，指尖輕輕地叩擊桌面：“你想看看嗎？”
卡萊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先是點點頭，后又搖了搖頭。
居住在赫姆斯特利的這一年多來，卡萊布雖然對外宣稱自己和阿克塞爾是父子關係，但是在家裡的時候，卡萊布從來不敢以父親的身份自居。
阿克塞爾卻沒有生氣，只撐著下巴，讓自己看上去更無辜一些。
“沒關係，我允許你看的。”
他將聲音放柔了一些，溫和的態度成功讓卡萊布那顆蠢蠢欲動的心顫抖了起來。
卡萊布有些忐忑地看了眼阿克塞爾，在看見阿克塞爾眼中的鼓勵后，這個久經風霜的男人有些緊張又激動地站起了身。
他一步步地朝著阿克塞爾的方向走來，視線卻緊緊地停留在那封錄取通知書上不放。
直到卡萊布的視野被那張簡樸的、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錄取通知書佔據。
“嗬......嗬......”
卡萊布微微張開了嘴，忽然開始喘氣。
他的眼中逐漸漫上了瘋狂和痛苦，一點點將他所有的理智驅逐。
砰！
他忽然雙手撐在桌上，指尖顫巍巍地想要去觸碰那平躺著的錄取通知書。
可是手指伸到一半，卡萊布忽然尖叫一聲。
“啊！！！惡魔！！！”
那個不過四十的男人忽然一下子彈了起來，身體極速地向後退去，躲在了牆角里瑟瑟發抖。
卡萊布驚懼而痛苦地望著那封毫無害處的錄取通知書，心中卻被成片成片的痛苦與不甘折磨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些令他痛苦的記憶早就在一個遺忘咒中忘乾淨了，可那剩下的，殘存於身體里的痛苦的本能卻在看到那封錄取通知書的剎那忽然蘇醒過來。
那是阿克塞爾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從前的卡萊布。
那個啞炮。
你是個不會魔法的啞炮，還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存在。
可是，你不愛的那個孩子，狠狠地給了你一巴掌！
“啊！！魔鬼！魔鬼！”
可現在的卡萊布沒有那些記憶，他只是無助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在房間里瘋狂亂竄起來，將一切擺放好的傢具撞倒，將一切屬於家的東西摧毀。
阿克塞爾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慢條斯理地將幾片脆生的蔬菜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卡萊布的動靜越來越大，眼中幾乎已經不再有一絲清明后，阿克塞爾忽然站起身，朝著卡萊布走去。
卡萊布縮在牆角，眼神驚恐而絕望地瑟瑟發抖。
他的雙手胡亂地揮舞著，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光怪陸離的幻象。
直到阿克塞爾走近。
一年多的休養，讓阿克塞爾的傷勢得到修復，同時也彌補了他前幾年因營養不良造成的虧損。
現在的阿克塞爾長高了很多，面色紅潤，眼神清明。
不再是那個蜷縮在蜘蛛尾巷裡嫉妒西弗勒斯能逃出生天的可憐蟲了。
阿克塞爾走到卡萊布的面前靜靜地凝視了他一會。
卡萊布茫然地看著眼前驟然投下的陰影。
看著這個他服侍了很多年的少爺。
阿克塞爾忽然彎下了腰，一把拽住了卡萊布的衣領。
卡萊布身體一個趔趄，被阿克塞爾拽著衣領不得不弓著腰朝前走去。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他瘋狂地尖叫起來。
“不！不要！”
“求求您！不要！”
阿克塞爾卻沒有理會卡萊布的掙扎與抗拒。
他強硬地將卡萊布甩到了桌前，將那封屬於他的錄取通知書摁在了卡萊布的眼前。
阿克塞爾鬆開了手，一手抓著卡萊布的頭髮，一邊摁著他的腦袋強迫他看向那封錄取通知書。
“看清楚！”
少年的力氣很大，聲音很冷。
“看清楚上面的人是誰！”
阿克塞爾咬著牙，從牙縫中逼出冷氣，臉上逐漸扯出瘋癲的笑容。
他將卡萊布的臉死死地貼在那張錄取通知書上，微微低下頭，如死神低語般在卡萊布的耳邊不斷重複。
“看清楚了嗎？這是我的，我的！”
“永遠都不可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