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是我不喜歡
第344章 是我不喜歡
第344章 是我不喜歡這個該死的蠢貨！
西弗勒斯恨不得握緊一根匕首，狠狠地剖開阿克塞爾的胸膛，看看他下面那顆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要是不喜歡你，會任由你抱這麼久，要是不喜歡你，會握著魔杖不對你下手，要是不喜歡你，他會直到現在都沒有告訴媽媽，他們已經分手了嗎！
“阿克塞爾。”
西弗勒斯壓抑著胸膛不住起伏的那股怒氣，聲音帶著絲顫抖，喊出了阿克塞爾的名字。
“嗯，我在。”
阿克塞爾輕輕嗯了一聲，小心地貼著西弗勒斯的臉頰。
西弗勒斯微微側了側，避開阿克塞爾的觸碰。
阿克塞爾有些失落，但也僅此而已了。
“我有些問題要問你，你會回答我嗎？”
阿克塞爾彎了彎眼睛，輕聲呢喃：“當然，只要是你。”
在被阿克塞爾抱住的那一瞬間，西弗勒斯就知道了，剛才跟蹤的那個人是阿克塞爾。
也對，那輕巧的姿態，遊刃有餘的躲避方式，還有那透出來的惡劣氣息。
該死，他剛才真是昏了頭了。
西弗勒斯的大腦飛速轉動著，思考著阿克塞爾對自己的態度，自己對阿克塞爾的態度。
他任由自己僵硬的靠在阿克塞爾的懷裡，聽著那近在咫尺的心跳聲，感受著透過衣料傳來的溫度。
西弗勒斯緊握著魔杖。
他的魔杖尖端抵在阿克塞爾的腰側，只要西弗勒斯想，他隨時都可以刺進去，或者念出一個咒語。
但是他沒有。
西弗勒斯安靜地沒有說話，阿克塞爾也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一刻。
西弗勒斯在思考。他的視線落在阿克塞爾黑袍的褶皺上，瞧見了剛才在戰鬥時染上的草屑和塵土。
以西弗勒斯對阿克塞爾的了解，阿克塞爾這次假扮成了一個食死徒的外貌前往翻倒巷，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跟蹤他。
在西弗勒斯看來，阿克塞爾跟蹤自己的決定，更可能完全是一時興起。
就像阿克塞爾這個人一樣。
隨心所欲，漫無目的，全憑一時喜惡。
因為在翻倒巷看見自己，所以覺得有趣，就跟了上來。
被打了一頓、戳穿身份后，他又笑嘻嘻地貼了上來。
就像是看見路邊一隻可憐的小貓，好奇地湊上去，又毫不客氣地將它踹開。
只是好奇加有趣而已。
西弗勒斯能感受到，阿克塞爾環抱自己的手臂，雖然有力，貼在自己耳旁邊的呼吸雖然溫熱，那抱怨的語氣雖然熟悉。但這一切都基於阿克塞爾原本的性格，而非喜歡。
阿克塞爾沒有以前那樣喜歡自己了。
西弗勒斯只覺得心臟似乎點起了一簇簇的火焰，灼燒著，刺痛著。
他又想起了母親艾琳。
想起了年幼時母親艾琳對待托比亞·斯內普時，眼睛里那破碎的光。想起了艾琳曾一遍遍的原諒那個酗酒、家暴，將一切不幸都歸於魔法的男人。
西弗勒斯又想起了阿克塞爾。
想起那人小時候縮在牆角滿身傷痕的模樣，想起他們第1次見面就打了一架的模樣，想起他哭的毫無形象的模樣。
喜歡是真的喜歡。
不喜歡也是真的不喜歡。
阿克塞爾的感情就像一陣風，來得猛烈，去得也突然。
完全沒有任何徵兆，他的喜歡、眷戀就褪去了。
從9歲到17歲，西弗勒斯可太了解這個人了。
了解阿克塞爾的索取，了解阿克塞爾的孤獨，了解阿克塞爾的寄託。
或許是血脈的連接，他本能地擁有格林洛克的特質。當他找到了更強大的寄託，比如力量，比如家族，比如其他更深奧的東西，那麼舊的感情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擱置，拋棄。
就像現在。
阿克塞爾仍然喜歡西弗勒斯，但這種喜歡已經不似從前那般狂熱。他只是習慣性地親近西弗勒斯而已，就像是親手養大的小貓死去了，偶爾會在未來的時間裡想起那個曾經存在的幻影。
西弗勒斯就著這個姿勢沉默了很久，只有當阿克塞爾開始疑惑，開始用鼻尖輕輕蹭他的鬢角，就像索菲亞從前那樣。
“西弗勒斯？”阿克塞爾疑惑，“你怎麼不說話？”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睜開時，他聲音異常平靜地問。
“你根本不喜歡我，對嗎？”
阿克塞爾神情怔愣一瞬，他皺了皺眉，像是在思索什麼。但很快又十分自然地像從前那樣，歪了歪頭，蹭著西弗勒斯的臉頰，親昵的回答。
“不是啊。”
“還是喜歡的。”
心動了片刻，阿克塞爾又無辜地補充。
“只是沒以前那麼喜歡了。”
西弗勒斯冷笑一聲，聲音短促而冷冽。
“那你怎麼不去死？”
他伸手就要將阿克塞爾推開，卻被阿克塞爾更有力的雙手死死圈住。
阿克塞爾眨眨眼，隨即嘻嘻笑了起來，與西弗勒斯緊貼的胸膛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因為我想見到你啊，要是死了，可什麼都見不到啊。”
他說的輕巧極了，眼睛彎成月牙，裡面那倒著的細碎的光，看起來格外的天真。
西弗勒斯恨恨地給了他一拳頭。
這一拳頭格外結實地砸在了阿克塞爾的胸口上，沉悶的一聲砰響傳來的同時，阿克塞爾痛得悶哼一聲。
西弗勒斯不為所動，咬牙切齒：“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你不明白嗎？”
阿克塞爾無辜地眨了眨眼，耳垂上的血跡已經漸漸乾涸。
“我不明白，所以我需要西弗勒斯教我。”
阿克塞爾才不。
分手是分手，但沒說他會放棄跟在西弗勒斯身邊啊！
回應阿克塞爾的是西弗勒斯的另一拳頭，這一次他瞄準了阿克塞爾的臉。
格外用力的一拳將阿克塞爾的臉砸得向一邊偏去，嘴角瞬間破了個口子，鮮血涌了出來。
阿克塞爾痛得抽氣：“喂，西弗勒斯，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還嘟囔著抱怨著，就像從前那樣。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盯著阿克瑟的眼睛看，看著那層漂亮的皮囊，看著那層虛假的皮囊下藏著的那顆心。
他問：
“你多久沒喝那個葯了？”
阿克塞爾當然知道西弗勒斯在問什麼，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從你離開學校到現在。”
“為什麼？”
阿克塞爾眯起眼睛，舌尖舔過嘴角的血跡，一股鐵鏽般的鏽蝕味道瞬間湧上口腔。
他抿了抿唇，拖長了語調懶洋洋道：“這個嘛......”
“我想區別一下，我到底是因為藥劑的作用變得不喜歡，還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變得不喜歡。”
周圍靜悄悄的，只剩下了不知名鳥類偶爾發出的細微動靜和樹梢被風吹過的沙沙聲。
“所以呢？”
阿克塞爾笑了起來，像從前那樣笑容燦爛，露出對著西弗勒斯撒嬌耍賴的模樣。
“是我的問題。”
這一刻，西弗勒斯想殺死阿克塞爾的慾望達到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