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約會”
第351章 “約會”
第351章 “約會”成功地交換了雙方的姓名，安斯利顯而易見地更不開心了，咖啡廳里的所有客人似乎都能發覺他的不悅，就連他肩膀上那隻一直蹲著的小鳥都不住地嘰嘰叫了起來，換得了安斯利的幾聲小聲的呵斥。
西弗勒斯選了個靠窗但略顯隱蔽的位置坐下，這裡有綠植和屏風作為隔擋，既能看清吧台後的身影，又不容易被其他的客人過多注意。
西弗勒斯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卻追隨著安斯利的身影。
這個年輕的服務生和阿克塞爾有些像。他們永遠都充滿了活力。就像一隻永不疲倦的嗅嗅一樣，他在吧台咖啡機客座之間輕盈地穿梭。他充滿了耐心、愛心和溫柔。
和阿克塞爾不像，但又很像。
西弗勒斯雙手交合著，他看著安斯利為一位帶著孩子的母親送上熱可可，像變魔術般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動物形狀的餅乾，逗著孩子玩。
哪怕是面對極為挑剔的客人，他也始終保持微笑，沒有一絲不耐。
安斯利很快將西弗勒斯點的那杯黃油拿鐵送了上來。
今日的咖啡廳顯然有些忙碌，他悄悄說了一句：
“抱歉先生，今天有些忙，可能會有些打擾您。”
這話的意思，西弗勒斯不是很想懂。
但他就在那兒靜靜地坐著，坐了一整個上午。
黃油拿鐵早已喝完，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口感很有層次，咸甜的滋味很新奇。
他沒有再續杯，只是一整個上午，他的視線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強勢捕捉一樣，粘在了那個金髮的服務生身上。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安斯利和阿克塞爾很像，但又截然不同。
阿克塞爾的美麗是鋒利的，像是帶著稜角和寒光的寶石，耀眼奪目，卻又最能划傷靠近的人。
他像一團永遠燃燒卻溫度不定的火焰。極致熱烈時能溫暖一切，冷漠時卻又能將靠近的人灼傷。
阿克塞爾是個天才，所以他擁有著作為天才的偏執和任性，性格跳脫難以捉摸，這似乎是所有天才的通病。
但是安斯利不同，他只是一個英俊些的麻瓜。但他的英俊與阿克塞爾相反。像平靜的湖面，溫潤無害。
他的笑容沒有絲毫攻擊性，就好像天生就能驅除陰霾一樣。安斯利的性格也很好，他對每一個客人都能笑臉相迎，偶爾還能說兩句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總能恰到好處地活躍氣氛。
當然長得好看的人還有一個共同點。
安斯利很受歡迎。
西弗勒斯粗略數了數，僅僅是一上午的時間，就有不下10位客人在點單或者結賬時，沖著安斯利索要聯繫方式。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安斯利總是笑著婉拒，溫和的態度，總讓人生不起氣來。
臨近中午，客流高峰稍稍過去，咖啡廳里終於安靜了一些。
安斯利解下圍裙，仔細地將手擦乾，這才朝著西弗勒斯這裡走來。
一上午的工作讓他的臉上帶了些細密的汗珠，幾縷金髮也貼在了臉頰上，雖有些狼狽，反而更突顯出了幾分鮮活的生命力。
耀眼奪目。
“不好意思，”安斯利笑著在西弗勒斯對面坐下，雙手合十，臉上的歉意使他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上午有些忙，你等急了嗎？”
西弗勒斯搖搖頭，視線落在他因忙碌而更顯得明亮的藍眼睛上，有些訝異地回：
“我似乎並沒有在等你。”
安斯利驚訝地瞪圓了眼睛，隨即臉上浮起了羞赧和窘迫的紅。
“那...啊...真...真是不好意思。”
他尷尬地摸了摸後頸，正要站起來準備離開。
很新奇，很有意思的反應。
這副模樣取悅了西弗勒斯，也沖淡了他最近心中的陰霾。
他微微彎了彎唇，語氣緩和下來:“沒關係，或許，你現在有空嗎？”
安斯利臉上的窘迫瞬間被欣喜替代，他忙又坐了回去：
“有，當然有，現在嗎？”
西弗勒斯沖著他點了點頭。
安斯利立刻起身，跑到吧台邊，對著另一位年長些的店員說了幾句話，成功地得到了對方一個略帶一些調侃的笑和揮手后，他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圍裙，拿起自己的休閑外套，走到了西弗勒斯身邊。
“我們走吧！”
安斯利笑得歡喜極了，只是望向西弗勒斯的眼睛里，卻仍有著時不時的羞赧。
他真像一個羞澀又內斂的大男孩。
離開咖啡廳，安斯利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般，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鳥。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那隻一直跟在他肩膀上的小鳥不見了，於是他問：
“你肩膀上的那隻鳥呢？”
安斯利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嗯，那是店裡的鳥，不是我的。”
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他提起了一個新的話題。
“對了，西弗勒斯，你知道嗎？這附近有一個攝影棚，我可以和你一起拍照嗎？”
安斯利望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他還有些膽怯，但還是努力鼓起了勇氣，望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遲疑了一瞬，但片刻后，他點了點頭，默認了這個決定。
“太好了，謝謝你！”
西弗勒斯沒有接話，安斯利也不在意，只繼續說著自己的事。
他說，自己小時候在鄉下祖父母家長大，不得父母親喜歡。說起中學時成績平平，說起羨慕同學們能考上大學。
安斯利的語氣低落了下去，他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有些失落，有些羨慕。
“我成績不好，但是我姐姐很聰明，她通過了牛津大學的面試。”
但是說起這些的時候，他顯然十分驕傲，於是他又抬起頭來，望向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
“雖然家裡沒什麼錢，但我一定會讓姐姐順利畢業的。”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盲點。
“你姐姐，你今年多大？”
安斯利有些訝異，他顯然沒想到西弗勒斯會問這個問題，咬了咬唇后小聲回答。
“17歲。”
“姐姐比我大一些，她18歲。她很優秀，我比不上她，所以我會努力掙錢，供姐姐讀書。”
17歲，和阿克塞爾一樣大。
見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安斯利眼底的光暗了一些，他有些自卑，於是也不再說話。
他的停頓像是一個信號一樣，引起了西弗勒斯的注意。
西弗勒斯側頭看向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別的人，有些冷漠陰鬱的神情忽然柔和了些。
“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