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修羅場”
第352章 “修羅場”
第352章 “修羅場”安斯利驚愕地轉過頭，向來充滿笑意和熱情的臉上，難得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西弗勒斯溫和地又重複了一遍。
“你很好。”
只是這麼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安斯利愣了好一陣。
一個燦爛而熱烈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開，比之前在咖啡廳里的任何一次微笑都要明亮，都要真實。
他望向西弗勒斯的眼睛再次變得閃閃發光，盈滿了純粹的喜悅和別的東西。
他上前一步張開手臂，輕輕擁抱了西弗勒斯一下。
這個擁抱輕柔極了，帶著主人的忐忑與膽怯，也帶著咖啡的香氣和陽光般的溫暖氣息。
“謝謝你，西弗勒斯。”安斯利鬆開手，後退半步又回到了普通朋友的安全範圍之內。
他望著西弗勒斯，臉上還帶著因歡喜而產生的紅暈和笑意。
西弗勒斯的身體因為那一瞬間的擁抱而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什麼也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可安斯利似乎被這個短暫的擁抱鼓舞了，接下來的路上他的話更多了。
他從道格拉斯·亞當斯的《銀河系漫遊指南》聊到了家家戶戶都愛看的《費爾蒂旅館》，安斯利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只是每次望向西弗勒斯的時候，眼中總多了些別的東西。
路過一個公園的時候，安斯利聊起了《傲慢與偏見》。
“我從前都只覺得小說和電影里都是騙人的，就像是達西先生一樣，我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只以為你和那些中產階級的少爺小姐們是一樣的看不起人。”
“可是後來就不對了。”
安斯利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認真地凝望著西弗勒斯。
“這感覺來得奇妙極了，明明我們只認識兩天，明明我們才第1次說話沒多久。可是這感覺來得毫無道理，毫無緣由，”他的語速快了些，可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晰，“我發誓，我的世界都亮了起來。”
安斯利一口氣說了很多，他坦誠而熱烈地將自己初次見到西弗勒斯時的激動，今日再見時的歡喜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西弗勒斯的面前。
西弗勒斯只是沉默地聽著，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就像他們最開始見面那樣，沒有驚訝，沒有厭惡，更沒有欣喜。
他只是側頭望著西安斯利，望著那雙盛滿了真摯情感的藍眼睛，望著他那因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直到安斯利因為西弗勒斯的沉默而逐漸停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
他像個等待宣判死刑的囚徒一樣，小心地看向西弗勒斯：“不...不好意思，我的話是太多了嗎？”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向不遠處。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像是一汪激不起波瀾的湖水。
“你不是想去拍照嗎？”
他沒有回應告白，但也沒有拒絕。
安斯利愣了一瞬，失落過後的喜悅重新湧上心頭。
這一次他的目光幾乎黏在了西弗勒斯的臉上。
安斯利說的那家攝影棚店面不大，藏在一條小巷裡，店鋪的櫥櫃里展示著一些復古風格的黑白人像照。推門進去時，裡面亂糟糟的地面上坐著一個天然卷，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察覺動靜，抬眼一看，頓時熱情地沖著安斯利打招呼。
“嗨，安斯利，好久不見。”
年輕男人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安斯利身旁的西弗勒斯身上，他眉毛高高挑起，沖著安斯利露出了一個調侃的笑容。
“這位是？”
安斯利有些惱怒，他快步走了過去，一拳輕輕砸在了捲毛青年的肩上。
“達米安，我們是來拍照的，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就帶著我的姐姐再也不回來了！”
達米安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表情誇張地道歉。
“哦，拜託拜託，親愛的安斯利，千萬不要，如果你這麼做，我恐怕會傷心到瘋掉的！”
他的視線在西弗勒斯和安斯利身上轉了又轉，笑容曖昧，但沒再說什麼過分的話。
西弗勒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安斯利和店主熟稔地互動。
兩人的關係顯然很好，打趣了幾句以後，達米安就引著兩人走到了攝影區。
“來吧，兩位，誰先來？還是一起？”
達米安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問。
安斯利小心地看向西弗勒斯，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我們可以一起嗎？就拍一張，就一張。”
西弗勒斯看著安斯利的藍眼睛，看著那雙眼睛里格外澄澈的情緒與自己的倒影。
他說：“好。”
安斯利立刻高興起來，拉著西弗勒斯站到幕布前，兩人並肩而立，距離保持在普通好友之間。
達米安在相機后指揮著。
“靠近一點，對安斯利靠近一點！”
安斯利笑得很開心，西弗勒斯的表情則平靜了很多，只是唇角有細微上揚的弧度。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西弗勒斯本能地看向了身旁的安斯利，安斯利也正好側頭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閃光燈亮起的一瞬有了一剎那的交匯。
“完美！”達米安吹了個口哨，“安斯利，我發誓，一旦你成為電影明星，整個英國的民眾都將匍匐在你的西裝褲下！”
安斯利又去捶了達米安兩下。
西弗勒斯則一直安靜地待在一旁，這樣平淡而略帶暖意的氛圍，使得他的心情有著略微的放鬆。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都注視在安斯利的身上，看著他笑的眼睛彎彎的側臉。
照片很快洗出來了。
安斯利拿著照片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離開攝影棚的時候，達米安還在門口擠眉弄眼。
“常來啊，安斯利，帶著你的朋友一起！”
回去的路上，安斯利依舊說個不停，分享著照片如何拍得好，計劃著下次和西弗勒斯可以去哪裡。
西弗勒斯大多時候都只是聽著，偶爾應聲，目光經常性地落在安斯利的眼睛上。
走了沒多久，忽然安斯利停下了腳步，皺起眉，疑惑地望向不遠處的街角。
西弗勒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就見街角的陰影處，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約莫有六英尺三英寸。
那人長得極其出眾，眉眼冷淡，容貌是極鋒利的艷色，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風衣，裡面搭著一件維多利亞襯衫和黑色的西裝長褲，顯得格外的腰細腿長。
只是那頭垂直腰間的白色長發，卻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那人環抱著手臂，倚靠著斑駁的磚牆，微微側過頭來，竟露出了一雙比所有紅寶石都要艷麗明亮的眼睛。
男人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西弗勒斯這邊，目光精準地鎖定在西弗勒斯和安斯利身上，表情不善。
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怎麼會在這？
這個想法竄進腦海中的一瞬間，西弗勒斯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頭望向身旁的安斯利。
安斯利被那個白髮青年看得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往西弗勒斯身邊靠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