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以為是的站在道德高地的聖人
第36章 自以為是的站在道德高地的聖人
第36章 自以為是的站在道德高地的聖人阿克塞爾有些好笑。
“不正常？”少年歪了歪頭，眼中是全然真誠的好奇與興味，“怎麼個不正常？”
男孩一改先前應對鄧布利多時的禮貌假象，忽然變得鋒芒畢露起來。
鄧布利多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
有那一瞬間，透過阿克塞爾那雙艷麗的紅眸，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故人。
同樣的以假面偽裝自己，同樣的鋒芒畢露。
鄧布利多心中驟然響起了警報。
想起魔法界那個如日中天的存在，鄧布利多的聲音都變得有些乾澀起來。
他收斂起笑容，儘力讓自己看上去無害一些。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和格雷先生應該是父子關係，怎麼？”
之後的話鄧布利多沒有說出，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阿克塞爾，等待著他給出答案。
阿克塞爾也不想裝什麼禮貌孩子了。
他冷笑一聲，歪著頭，手肘撐在一旁的扶手上，抬著下巴直視著鄧布利多，以極其輕慢的姿態。
“怎麼，我和他之間居然是僕人關係，是嗎？”
阿克塞爾自顧自地說完了這句話后，便瞧見了鄧布利多毫無變化的神色。
他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口氣變得鋒利尖銳起來。
“您是不是想說我將父親視作僕人，是否有些過分了？”
鄧布利多笑著說：“孩子，我沒有這樣的想法。”
可那雙睿智的藍眸緊緊地注視著阿克萊爾的眼睛與神色，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阿克塞爾沒有正面回答鄧布利多的問題，而是十分好奇地追問：
“鄧布利多校長，難道霍格沃茨的教授都是您這個樣子嗎？一看見旁人家的不正常，便迫不及待地追問起其中的細節，恨不得刨根問底？”
鄧布利多面色不變，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擺著的那杯白水，心中卻對阿卡塞爾愈加警惕。
這個孩子比從前的湯姆更為尖銳，也更加難纏。
想起如今魔法界的局勢，鄧布利多面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已經拉響了所有的警報。
“好吧，孩子，或許是我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是請體諒一下老年人的好奇心吧。”
鄧布利多笑著，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阿克塞爾卻對此不屑一顧：“您這不是在道歉，而是在用道德綁架我。”
少年站起身，試圖以站直的身高俯視面前這個老人。
那雙瑰麗的紅眸里儘是對鄧布利多的不滿和煩悶。
阿克塞爾是真的疑惑了。
“鄧布利多校長，這只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你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學生的家庭情況抱有如此高的好奇心？”
他真誠地歪了歪頭，似乎看不見鄧布利多臉上忽然變換的神色一樣。
“還是說您前往每一個家庭里，看見其中不正常的父子關係，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一樣追問嗎？”
鄧布利多面色不變，只平靜地迎接著阿克塞爾的咄咄逼人。
“小阿克塞爾，或許你該論事不論心。”
阿克塞爾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他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年紀大了就喜歡高高在上的俯視人，對嗎？我記得您這叫什麼？哦，對了，倚老賣老。”
鄧布利多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尖銳的毫無顧忌的孩子。
哪怕是從前的湯姆也會在他面前偽裝。
“阿克塞爾，何必咄咄逼人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父親對你其實也不錯吧。”
阿克塞爾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煩躁地嘩啦啦翻著書頁，怒視著鄧布利多。
“很可惜您猜錯了，他對我一點也不好。”阿克塞爾搖頭晃腦著，毫不掩飾自己對卡萊布的厭惡與憎恨。
“他不僅對我動輒打罵欺辱，大冬天的甚至連一件衣裳也不給我，甚至還要在下著暴雨的時候把我趕出去，更要因為一點小事而打死我。”
阿克塞爾說得憤恨，可此時的他光鮮亮麗，全然看不出從前的狼狽。
鄧布利多知道自己不應該和阿克塞爾爭執的。
可是或許是伏地魔逼得太緊，也或許是其他，在看到阿克塞爾如此尖銳的反應后，鄧布利多那壓抑的因為魔法界局勢動蕩的情緒忽然涌了上來。
“孩子，撒謊可不是什麼美德。”
阿克塞爾不是一般的十一歲孩子，他從不會因為大人的指責而戰戰兢兢。
他只會厭煩而憎惡地回擊。
“居高臨下俯視他人，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當作聖人，向眾生播撒自己以為的真理，也不是什麼美德。”阿克塞爾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話，甚至還煞有其事地翻開書，沖著鄧布利多假笑。
“鄧布利多校長，您要是空閑的時候，我建議您看看書吧。”
少年指著書上的一段話，語氣慷慨激昂，字字清晰地將其念了出來。
“理性是好東西，這是毋庸置疑的，但理性終究只是理性，只能滿足人的理性能力，而意願卻是整個生命的表達，也就是人的整個生命。”
說完后，阿克塞爾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十分驚訝地站起身，做作地跺了跺腳，對著門外站著的卡萊布喊了一聲。
“卡萊布，卡萊布！客人的茶杯里沒有水了，你怎麼不記得添茶呢！”
假惺惺的裝模作樣后，阿克塞爾轉頭看著鄧布利多，臉上失去了所有的笑容，只剩下了平靜的冷漠。
“抱歉，我記錯了，鄧布利多校長。”
男孩慢條斯理地站起了身，走到門邊瞪了一眼忽然走進來的卡萊布，指著門外晴朗的藍天。
他笑著直視著面無表情的鄧布利多。
“不是這句，是另一句。”
男孩的紅眸冷冽如雪，聲音抑揚頓挫。
“讓世界見鬼去吧，我要喝茶。”
鄧布利多這是頭一次被學生趕出家門。
好新奇的體驗。
他站在格雷家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卻開始反思自己。
或許他確實有些激進了。
不是每一個人都和湯姆一樣。
而且，阿克塞爾也絕對不會和湯姆一樣。
想起剛才阿克塞爾的那一番舉動，鄧布利多忍不住笑出了聲。
或許，是他太過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