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舊衣服呢

第363章 舊衣服呢西弗勒斯一直都知道，阿克塞爾這個人可好哄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個很好哄的限定條件，只能加上對象是他。

帶著絲那麼看阿克塞爾笑話的惡趣味，西弗勒斯一覺到天亮。

翌日。

西弗勒斯洗漱完下樓的時候，艾琳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見西弗勒斯下來，艾琳有些奇怪地皺起了眉毛。

西弗勒斯又是好奇，就見艾琳的視線在他的身上逡巡。

西弗勒斯被母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坐在了艾琳的對面，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這才問：“媽媽，怎麼了？”

艾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繞著西弗勒斯走了一圈。

片刻后，艾琳站在了距離西弗勒斯三步遠的位置外，托著下巴，一臉沉思。

“西弗勒斯，你站起來讓我瞧瞧。”

西弗勒斯有些不解，但還是順從地站起身。

他今天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長褲和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

這是他最常見的衣裳，同樣的，像這樣的深色搭配，在他的衣櫃里還有很多。

艾琳又皺了皺眉：“轉一圈。”

西弗勒斯無奈，但還是依照著母親的命令轉了個圈。

艾琳思索了好一片刻，這才終於肯定地點點頭，他望著西弗勒斯一臉篤定。

“西弗勒斯，你似乎長高了。”

西弗勒斯坐回椅子上，聽見母親的這話，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他分明記得自己的高速生長期在15歲到16歲之間，自從17歲以後被阿克塞爾的身高遠遠落在身後，西弗勒斯就已經不再奢望著自己的身高往上冒了。

沒想到18歲了還能長高嗎？

“是嗎？我覺得——”

“好了，親愛的，你先用早餐，讓媽媽再看看你。”

西弗勒斯只得閉上嘴。

艾琳已經快步走到了西弗勒斯身邊，時不時托起西弗勒斯的手臂比劃著什麼。

她忽然蹲在了地上，指著西弗勒斯的褲腿驚喜道：

“我的直覺果然沒錯，你真的長高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難得有些羞赧。但他還是將母親扶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腳。

他的記憶力很好，能清晰地記起每一件衣裳最開始穿時的狀態。

這條原本應該垂到腳面的褲腳，現在懸在了腳踝的上方，露出了一截黑色的襪子，和一節蒼白瘦削的腳腕。

西弗勒斯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動了動腳，涼颼颼的風從褲管里灌了進去，分明不冷，西弗勒斯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是——”

西弗勒斯剛想說話，艾琳卻已經興奮地轉了個話題。

“太好了，西弗勒斯長高了，那你衣櫃里的衣裳都該換換了，褲子，襯衫、外套，哦，還有睡衣，肯定都不合身了！”

“媽媽，不用那麼麻煩，”西弗勒斯試圖伸手制止，“我可以——”

“砰！”

門砰的一聲關上，艾琳已經衝進了自己的工作間，只留下一句漸漸飄遠的話。

“交給我吧，親愛的！”

西弗勒斯無奈地收回手。

他很想說，他其實也不怎麼經常出門，穿這身衣裳也足夠了。

但艾琳對西弗勒斯的成長變化十分重視，且固執。

客廳內再一次寂靜了下來，西弗勒斯忽地伸手摸了摸頭頂。

好像確實長高了點。

之後的一整天，西弗勒斯都把自己泡在了魔葯工作間里。

改良狼毒藥劑的研究進入到了一個關鍵階段，西弗勒斯需要測試這種新配方的穩定性。

阿克塞爾提供給他的足量魔藥材料，讓西弗勒斯足以毫無後顧之憂地進行著肆無忌憚的研究。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雖然浪費魔藥材料十分令人不齒，但確實很爽。

西弗勒斯從工作間里出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揉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今天的研究還算順利，雖然要走的路依舊很長。

艾琳的工作間並不是純粹的魔葯工作間，雖然西弗勒斯的魔葯不得不與其他雜物待在一個房間里，讓人感到憐惜，但艾琳是媽媽。

等西弗勒斯收拾好工作台，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卧室的時候，他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西弗勒斯仔細地環視了一圈，眉頭輕輕蹙起。

片刻后，他恍然。

更乾淨了。

雖然巫師的魔法能夠讓物體和房間永久的維持乾淨，但乾淨和乾淨是有區別的。

書桌上，西弗勒斯的東西並沒有被動過但桌子卻鋥亮的像是嶄新的一樣。床頭上的床品也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卻平白多了一股蓬鬆感。

空氣里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清潔劑混合著魔法的奇妙味道。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視線最後落在了衣柜上。

那是一個深色的橡木衣櫃，自從西弗勒斯搬到這棟房子以來，便一直待在那兒，到如今也有將近10年了。

房間的光線並不十分明亮，但衣櫃的表面似乎比平時更加光滑了，就像是新的一樣。

西弗勒斯上前幾步，伸手摸了摸櫃門。

觸感發生了變化。

時間的作用下，原本嶄新的光滑，也會多出一些粗糙和毛刺。可他面前的這個衣櫃，就像是被人仔細打磨和護理過一樣，觸感圓潤無毛刺。

西弗勒斯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他輕輕拉開了衣櫃門。

拉開衣櫃門的一剎那，西弗勒斯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衣櫃里內部的空間比從前的衣櫃大了不止一倍，應該說大了很多很多倍。西弗勒斯看得出來，那原本只能掛十幾件衣服的衣櫃被施展了無痕伸展咒，變成了一個寬敞的步入式衣帽間。

西弗勒斯上前一步。周圍的空間豁然開朗。

左右兩側整齊地排列著數列排衣架，上面則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服裝。

左手邊稍窄的是正式場合穿的禮服和西裝。從經典的黑色燕尾服到深藍色的天鵝絨晚禮服，每一件都剪裁得體，面料考究。

中間是日常的常服和休閑裝，襯衫，針織衫，長褲，短外套，長外套，顏色從沉穩的黑灰到低調的深藍、墨綠。款式簡潔卻不失設計感，甚至就連顏色都是西弗勒斯願意接受的。

同樣稍窄些的右側則放滿了風衣、大衣和各種外套，按照厚度和季節排列得整整齊齊。

下方的鞋架上則擺放著數十雙鞋子，牛津鞋、德比靴、短靴、長靴、龍皮靴，每一雙都擦得鋥亮。

旁邊的抽屜半開著，露出裡面整齊疊放的領帶、方巾和各種配飾。更下層的架子上還陳列著胸針、袖扣、腕錶。

西弗勒斯一件件看過去，眉頭卻越皺越緊。

很顯然，或者說不用思考西弗勒斯就知道，這些衣服全都是根據他現在的身材定製的。這些面料上乘，做工精緻到每一處針腳都無可挑剔的衣裳。款式風格甚至也完美符合他的審美。

可問題來了。

西弗勒斯從前的那些舊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