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西弗勒斯就是這個性格
第366章 西弗勒斯就是這個性格
第366章 西弗勒斯就是這個性格“求...求你......”淚水混著血水從安斯利的眼角滑落。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見了，口中湧出的血水裡伴隨著一些奇怪的像是內臟碎片的肉塊。
那雙漸漸被血染紅，逐漸失去神採的藍眼睛幾乎要像被吹熄的蠟燭一般暗淡了。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遠去了，人群的驚呼，腳步聲，警笛鳴笛聲，全都遠去了。只剩下眼前這片刺目的紅，和那雙漸漸失去神採的眼睛。
西弗勒斯閉上眼，他湊在安斯利的耳邊，用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我愛你。”
他是認真的。
安斯利心滿意足地笑，被西弗勒斯握住的那隻手再也沒有了力氣。
西弗勒斯緩緩睜開眼睛，吐出那口疲憊的氣。
說實話，他並不悲傷，也不憤怒。
那西弗勒斯在做什麼呢？
他在默數。
5。
4。
3。
2。
1——
那隻本該失去所有生機的手，那隻染著血的手忽然，猛地向上，反手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
血泊里的“安斯利”睜開了眼睛。
那雙如紅寶石般瑰麗，閃爍著妖異光澤的紅眼睛。
“安斯利”咧開嘴，頂著那張布滿鮮血的臉龐，沖著西弗勒斯露出一個狡黠而得意的笑。
“唏，”“安斯利”用他那慣常的語調，拖長了音節，“可以複合嗎？”
儘管他的聲音因重傷而沙啞，口鼻依舊在不停的往外冒著血，可阿克克塞爾的精神看起來十分不錯。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忽然毫無徵兆地，西弗勒斯控制的那隻手如閃電般從袖中滑出一把銀質匕首!
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西弗勒斯緊握著那把匕首的手柄，狠狠地扎進了“安斯利”的脖頸里——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地響徹在兩人耳邊。
“安斯利”猛地瞪大眼睛，喉嚨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
他的手腕與四肢有一瞬間的綳直，但又很快卸去了力道。
西弗勒斯冷笑一聲，手下毫不留情，他握著刀柄用力轉了一圈，極快意地將刺進阿克塞爾脖頸里的那把匕首順時針攪了大半圈！
“嗚——！！！”
這堪比割頭的傷勢讓“安斯利”再也維持不住偽裝。
得益於西弗勒斯的突然出手，阿克塞爾的口中不再流血了，但他的脖頸就像是卸了閘的水庫一樣，瘋狂地往外涌著血。
阿克塞爾試圖抬手去抓西弗勒斯的手腕，但西弗勒斯已經乾脆利落地抽回了匕首，緩緩起身。
阿克塞爾收手不及時，還被西弗勒斯的匕首劃破了掌心。
“喂！”阿克塞爾痛得身體都顫抖起來，他艱難地發出聲音，身體微微向旁邊滾去，聲音里都帶著顫音，“西弗勒斯......不至於吧......”
西弗勒斯才不管阿克塞爾的醜態，他慢條斯理地用了一個清理咒，抹去身上盡量的血跡和臟污，又動作從容不迫地清理乾淨那把匕首。
好像剛才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宰雞。
隨著西弗勒斯站起的動作，周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成綠色。
撞毀的轎車，冒煙的引擎，翠綠的梧桐樹，柏油馬路，連同夕陽和天空。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水洗去的油畫顏料，層層剝落，露出底下真實的底色。
他們仍站在一條街道旁，但不再是攝影棚附近的那條馬路。
天空沒有夕陽，周圍沒有梧桐樹。有的只有低矮的老舊建築，昏暗的路燈和空無一人的街道。
阿克塞爾身上屬於安斯利的偽裝也徹底褪去。
金色的短髮漸漸變回亞麻白的長發，精緻俊秀的五官漸漸深邃，臉型開始變化，最終變成了阿克塞爾的那張臉，身上那身屬於服務生的制服也在扭曲著，變回了阿克塞爾常穿的深色襯衫和長褲。
沒有車禍，沒有血跡，沒有扭曲的屍體，只有一個沉浸於自己藝術表演之中的瘋子。
阿克塞爾躺在地上，脖頸處那個被西弗勒斯捅出的猙獰傷口正在汩汩的冒血。
那是真實的傷口，可不是他製造出來的幻象。
過長的白髮鋪散在他的身後，被泥土裡的鮮血浸染，像被打濕的毛氈一樣狼狽不已。
阿克塞爾很漂亮，他的眉毛細長，鼻樑高挺，眼眸深邃，五官艷麗到堪稱鋒利，臉蛋的輪廓也並非像普通青年那樣過於的剛直。
這樣的人，狼狽的時候也最是艷麗。
鮮血染了阿克塞爾一身，在他的臉上、脖子上、手上到處都是。
就像是將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挖了出來，碾成粉末，均勻地撒在了他的身上。
阿克塞爾仍在看著西弗勒斯，儘管脖頸處的傷勢足以致死。
西弗勒斯垂眼看著他，似乎從始至終參與這場戲劇的都不是他一樣。
阿克塞爾咳了兩聲，更多的血從嘴角溢出。
他隨手將口邊的血抹掉，忽然呵哧呵哧地笑了起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儘管脖頸上那道血洞還血淋淋地橫在那兒，傷勢卻影響不到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不解極了，他真的覺得自己的表演堪稱完美。
雖然貝拉諾扮演的這個貝蒂的角色稍顯突兀，但阿克塞爾覺得他應該沒有暴露的地方。
瞧著阿克塞爾那副正在懊惱的模樣，西弗勒斯煩躁地踢了他一腳。
“一開始。”
？！
阿克塞爾驚呆了。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西弗勒斯轉身就要走。
“等等！”
阿克塞爾見不得西弗勒斯要跑，他猛地伸出手，用染血的手指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衣角，仰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拜託......”阿克塞爾呼吸有些急促，他有些慌亂地祈求懇求，“不要走......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阿克塞爾那隻緊緊攥住自己衣角的手。
那隻被血浸染，又將血抹到了他衣角上的那隻手。
西弗勒斯嗤笑一聲，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直直的往下墜。
嗤——
鋒利無比的匕首幾乎沒有收到阻礙，瞬間刺穿了阿克塞爾的掌心！
阿克塞爾的指尖有一瞬間的抽搐， 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從他的手背向下洞穿，死死地扎進地里。
阿克塞爾表情掙扎扭曲，仰著頭，換了另一隻手去扯西弗勒斯的衣角。
“西弗勒斯！”阿克塞爾的聲音有些沙啞了。
他最終沒能堅持得住，因為西弗勒斯一腳把他的手踹開了。
阿克塞爾的手無力垂下，在地上落下了深紅的血跡。
西弗勒斯走了，頭也不回地朝著街道的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的陰影中。
阿克塞爾躺在原地，身體無力地放鬆下來。
脖頸上的傷勢已經不怎麼流血了，也可能是血流幹了的原因，阿克塞爾的臉色極其蒼白。
但疼痛依舊存在，尖銳的刺痛叫他的大腦一陣陣的眩暈，但同樣，理智也漸漸的佔據了高地。
那些所謂的可憐、卑微、祈求在西弗勒斯離開后，像潮水般退去。
阿克塞爾躺在地上，咂了咂嘴，品嘗著自己血液的腥銹味。
西弗勒斯早就知道，所以他同樣在玩弄自己。
“哼哼......”阿克塞爾哼哼唧唧兩句，心底漸漸想起了什麼。
一陣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旁邊巷子的陰影里傳來。
那個攝影棚里的捲毛麻瓜達米安走了出來。
他表情複雜地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阿克塞爾，又看了看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
“我說，”達米安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阿克塞爾，語氣好奇又無奈，“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之前是在吊著你呢？”
阿克塞爾反手拔出扎在手掌心上的那把匕首，小心的放到懷裡。又不客氣地接過手帕，按在脖頸的傷口上，冷冷地瞪了達米安一眼。
“關你屁事。”阿克塞爾啞著嗓子，強撐著坐起身。
他隨意地將散落的長發攏在腦後，從口袋裡摸了個發圈扎著。
阿克塞爾揚著下巴，儘管脖頸上還帶著個不小的血窟窿，但姿態依舊高傲。
他像是在解釋。
“西弗勒斯就是這個性格。”
就好像剛才那個可憐巴巴抓著人的衣角求人別走的人不是他一樣。
阿克塞爾冷靜極了：“這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達米安看他這副模樣，聳了聳肩，不做評價。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變回了公事公辦。
“ M16的人已經找到我了，他們對你很感興趣，要見一見嗎？”
“不著急，”阿克塞爾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著自己身上的血跡，儘管效果微乎其微，“輕易得到的東西，可不會被人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