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幸福的雪夜
第368章 幸福的雪夜
第368章 幸福的雪夜當天晚上。
就像往常那樣，在輕盈的飄雪和寒風裡，那隻珍珠白的千紙鶴，輕輕地撞擊著玻璃的時候，西弗勒斯打開了窗。
融融的暖意並沒有從屋內逃離，寒風也乖巧到沒有試圖鑽進屋子裡。
西弗勒斯已經很久沒有燒掉千紙鶴了，在他的手邊有一隻手臂那麼長的玻璃罐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光影的玻璃罐里全是珍珠白色的千紙鶴。
他們倚靠在玻璃罐里，有的躺著，有的橫著。
西弗勒斯輕輕拖住那隻飛到手中的千紙鶴，忽然仰頭問：
“聖誕節你要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的風雪猛地飄動起來。
一些細碎的動靜突兀地響了起來，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那身影手忙腳亂的穩住身形，隨後一個翻身倒吊著掛在了西弗勒斯的窗前。
阿克塞爾有他的倔強，哪怕是倒吊著頭髮也沒有順著重力垂下，反而服帖地粘在身後。
“你是在邀請我嗎？”阿克塞爾刻意壓低了聲音，一雙星光斑斕的紅眸直勾勾的望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抬手就要關窗。
“等等等等！”阿克塞爾連忙伸手攔住，臉上瞬間換上正經表情。
“既然是西弗勒斯的邀請，我保證我一定會準時到達的！”
西弗勒斯看著他扒在窗沿邊的手，忽的冷笑：“你下次要是再敢繼續用這種方式倒吊到我的窗戶面前，我一定會忍不住用我抽屜的槍打爆你的腦袋的。”
阿克塞爾連忙鬆了腳，啪嘰一聲落在了窗檯邊。
他眨眨眼睛：“哦。”
乖巧又安分的像是一隻被訓斥了的大型犬。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砰的一聲關上窗。
聖誕節早上，阿克塞爾來得很早。
天空落起了一層薄薄的雪，細碎的雪花在空中飄落，像柳絮一樣，將街道染成了一片素白。
阿克塞爾特地打扮了一番。
黑色的高領毛衣和外面深灰色的羊毛外套，下身是同樣黑色的西裝長褲。
阿克塞爾理了理自己有些微卷的白色長發，又仔細地將那對黑色羽毛寶石耳墜戴在耳朵上。
望著鏡子里的那個大帥哥，阿克塞爾得意地眯起了眼。
他甚至還噴了點香水。
阿克塞爾輕輕動了動鼻子，嗅了嗅。
非常棒，自然而不突兀，清香而不濃烈。
臨出門前，阿克塞爾將艾琳從前給他織的圍巾戴在了脖子上。
敲響西弗勒斯家門的時候，是艾琳開的門。
見到這樣的阿克塞爾，艾琳驚訝地哇了一聲眼，禁不住地在阿克塞爾身上瞧。
“阿克塞爾，”艾琳止不住笑，“你長得可真高。”
阿克塞爾同樣很高興，他將手裡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遞了過去，嘆了口氣，像是在道歉。
“好久不見，艾琳阿姨，我這兩天實在太忙了，實在抱歉。”
“沒關係的，阿克塞爾。”艾琳接過禮物，笑著側身讓阿克塞爾進來，“西弗勒斯其實一直都很期待，快進來吧，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橘子派。”
阿克塞爾眉頭挑了挑。
一進屋，阿克塞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毛衣，他並不是很健壯的身形。修身款的毛衣更襯得他身材瘦削，皮膚蒼白。
他正捧著一本書，聽到動靜也只是抬了抬眼，又低下頭去。
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阿克塞爾和艾琳說了幾句話，便走到沙發邊，坐到了西弗勒斯的身旁。
他特地挨得很近，甚至刻意地用了點小魔法，將自己身上的氣味往西弗勒斯那裡吹了吹。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滾遠點。”
阿克塞爾別起了嘴，但卻沒動。
他剛要說話，西弗勒斯頭也不抬地，又是一聲呵斥：“別說話。”
阿克塞爾更委屈了。
但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西弗勒斯的態度，偶爾只是這樣一兩句呵斥，他反而覺得受寵若驚。
起碼西弗勒斯願意理會他了，不是嗎。
乖巧的閉上嘴，阿克塞爾瞄了幾眼，他這才注意到西弗勒斯的手中正捧著一本看上去十分破舊的書。
阿克塞爾瞬間就回憶了起來。
那是不久前西弗勒斯委託他尋找的一本幾乎絕跡的孤本。
當然，阿克塞爾得到的報酬是零。
由於西弗勒斯正在為最新的狼毒藥劑研究的關鍵步驟而煩心，阿克塞爾便安靜下來，乖乖地坐在西弗勒斯身邊，不再說話。
他只是側著頭看著西弗勒斯的側臉。
西弗勒斯的頭髮有些長了，被他輕輕的捋在腦後，露出蒼白瘦削的側臉，他微垂著眼睛，睫毛耷拉著，神色凝重而專註。
阿克塞爾看得目不轉睛。
窗外的雪靜靜的落著，壁爐里的火焰噼噼啪啪的燃燒，不遠處傳來了廚房裡咕嘟咕嘟的動靜，空氣里瀰漫著橘子派的甜香。
這一刻，安靜幸福的讓阿克塞爾覺得太不真實了。
一整個晚上，阿克塞爾都表現得乖巧無比。
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值得所有人敬佩讚美的好學生一樣，他幫助艾琳布置聖誕樹，幫忙準備晚餐，在餐桌上也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安靜地聽著艾琳講述西弗勒斯近日的煩惱。
雖然西弗勒斯的臉色不是怎麼很好看。
直到要睡覺的時候。
艾琳早早地給兩人讓出了空間，於是客廳里只剩下了西弗勒斯和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期待地望著西弗勒斯，暖黃的燈光在他的眼裡投下細碎的光。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西弗勒斯手中握著的那本書已經很久都沒有翻過頁了。
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鬆開，表情像是煩躁，又像是無奈。
在時間悄悄地挪到了21:08的時候，西弗勒斯看了阿克塞爾一眼。
他靜靜地合上書，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阿克塞爾忐忑地坐在原地，並不是很確定西弗勒斯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視線時不時瞟向西弗勒斯的背影，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
正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聲不耐地呵斥：
“跟上。”
阿克塞爾歡喜極了，飛快地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幾步就跟到了西弗勒斯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