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第369章 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第369章 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直到躺在床上，阿克塞爾才一臉失望地呢喃：
“原來只是一起睡覺嗎？”
屋內的燈已經熄了，西弗勒斯背對著他，閉著眼睛冷聲呵斥：“閉嘴。”
能讓他上床就已經很大方了好嗎！
阿克塞爾乖乖閉嘴，但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他微微側過身，哪怕視野漆黑，他卻依舊能清晰地瞧見西脖子背影。
那些從睡衣領口裡露出的白皙脖梗，那頭披散在枕頭上的柔軟黑髮，還有那若隱若現的耳垂。
阿克塞爾覺得自己要是不做些什麼，很有可能會有人罵他陽痿。
他輕輕地伸出手，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腰上。西弗勒斯有一瞬間僵硬，但卻沒有反應。
只可惜這一天晚上他們到底還是什麼也沒做。
因為阿克塞爾不敢。
他看得出來，雖然西弗勒斯因為從前的事情狠狠地捅了他一刀像是在泄氣，但他還是很生氣。
沒關係，只要能和西弗勒斯躺在一張床上，那就夠了。
第二天清晨
阿克塞爾還沒有來得及清醒，身後就陡然傳來了一股巨力。
砰！
阿克塞爾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板上，阿克塞爾卻痛得面色扭曲，意識瞬間就從睡意中清醒。
他忍著痛，仰起頭去，就像西弗勒斯正坐在床上。
他的面色還帶著睡意和朦朧的微紅，身上的睡衣松垮垮的垂在肩上，露出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胸膛。頭髮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額角，神情卻異常的冷漠。
“快滾。”西弗勒斯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但阿克塞爾卻聽得出來他的心情很是煩躁。
阿克塞爾又是委屈，又是不解：“這麼快嗎？”
他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卻黏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西弗勒斯卻不想再看他，他閉上眼睛輕輕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又煩躁地指向了窗戶的位置：
“出去。”
他昨晚做了個夢。
可能是因為和阿克塞爾睡在一起的原因，那個夢顯而易見的是個噩夢。
夢裡全是血腥和尖叫，嘶吼和殺戮，還有那雙漸漸失去神採的紅眼睛。
可具體夢到了什麼，西弗勒斯醒來后又想不起來了。
於是西弗勒斯本能地將自己的壞情緒又發泄在了阿克塞爾的身上。
總之，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不想見到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早就被西弗勒斯調教得言聽計從——雖然他倔強的認為這只是自己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的站起，身體慢吞吞的換上衣服，刻意的展示起自己身上的肌肉線條和流暢的肩頸腰線。
很好，西弗勒斯並沒有半分動搖。
阿克塞爾委委屈屈的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窗戶卻無風自動的一聲撞在了阿克塞爾的手上。
阿克塞爾吃痛，卻只能委委屈屈地翻出了窗戶。
雪還在下，落在他的頭髮和肩頭上，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阿克塞爾抬手摸了摸脖頸。
這裡曾經有一道被西弗勒斯·洞穿的傷口，差一點就要割斷他的頭顱。雖然現在已經好了，但阿克塞爾仍記得那一刀的痛苦和觸感，有時候阿克塞爾也很恍惚，自己是不是該再狠心一些。
雪花繼續落下，輕輕地將阿克塞爾站著的那片區域蓋上。
.
“清理一新！”
頂著亂糟糟鬍子的男人，舉起魔杖，將被雪覆蓋的招牌清理了一下。
這裡是霍格莫德村，是12月28日的上午。
黑色恐怖已經遍布整個魔法界，別說聖誕節了，就算是普通時候也沒有多少人會出來，除了那些還在孜孜不倦為反抗伏地魔勢力的鳳凰社成員在努力，整個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們都已經做好了伏地魔上台的準備了。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地走進了豬頭酒吧里。門被他砰的一聲帶上，劇烈的撞擊讓房子似乎都搖晃了一瞬，等動靜消失后，只剩下老舊木門嘎吱嘎吱的呻吟聲。
他隨手將手中的臟抹布往桌上一扔，臉色陰沉無比。
又沒過多久，門再次被吹開了，風雪悄悄的灌了進來，在地上落下深色的水漬。
穿著深紫色長袍的鄧布利多摘下了頭頂的帽子，輕輕拂去了肩頭上的雪花。
一見到鄧布利多，阿不福思那像砂紙摩擦的聲音就不悅的響了起來。
“阿不思，你帶來的客人半個小時前就開始喝我的酒，到現在為止，你在我這兒已經欠下了5個金加隆。”
鄧布利多順著弟弟憤怒的視線望去。
就見卡座的角落裡，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女人正蜷縮在陰影里。
她的身上掛滿了叮噹作響的珠串和項鏈，層層疊疊的披肩裹著瘦削的肩膀，厚厚的眼鏡片像啤酒瓶的底子。
那是西比爾·特里勞妮。
她一手握著酒瓶，一手端著酒杯，將琥珀色的液體往酒杯里灌。
能在這個時候出來，她已經付出了很大的勇氣。
鄧布利多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一袋子的金加隆輕放在吧台上，他對著弟弟溫和的笑了笑：“感謝你的招待，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嗤笑，用抹布掃開那一袋子金加隆：“趕緊帶她滾，我這裡可不是什麼免費的收容所。”
鄧布利多沒有回應，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弟弟的這個脾氣。
因為是聖誕節的原因，酒吧里的人並不多，幾張零散的空桌子歪七扭八地倒著，空氣里瀰漫著陳年啤酒、灰塵和某種甜點香料混合的古怪氣味。
酒吧已經年久失修了，地板嘎吱嘎吱地隨著鄧布利多的腳步發出呻吟。
他在特里勞妮對面坐下時，女人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日安，特里勞妮女士。”隔著半月形眼鏡，鄧布利多平靜地望著對面的特里勞妮，“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米勒娃·麥格校長拜託我來面試占卜學教授。”
特里勞妮沒有回答，她舉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大口，任由威士忌浸濕了胸前的圍巾。
她放下杯子，力道有些大。
特里勞妮剛要說話，一雙藏在厚重鏡片后的眼睛卻在某一刻驟然瞪大，瞳孔縮成針尖。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珠串和各種項鏈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響，像是夏日裡的暴雨，又像是一群受驚的甲蟲在爬行。
她的手指輕輕抽搐了一下，推倒了酒杯。
特里勞妮張開了嘴，眼神空洞飄忽，口中響起的聲音好似從井底深處傳來的迴響。
“暴風雨來了......那個人來了......”
“他站在兩座墳塋之間......”
酒吧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分，壁爐里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
“一座埋葬著獅子，一座埋葬著蛇......”
“兩邊都在挖土，那個人也在挖土......”
特里勞妮的聲音繼續飄蕩著，她的眼神空茫，像是被另一個人主導了身體意識。
“兩邊的坑裡爬起來的活物......他們追求的那個人。
他被追逐，被需要，被唾棄，被忌憚......
他會讓那兩個敵人握手。”
似乎有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特里勞妮的聲音開始顫抖:
“有人畏懼他，有人意圖助他勝利，有人意圖使他失敗......
他活了，他死了......
可無論如何，他的名字都被刻進了石頭裡。”
“嗬——”
特里勞妮猛地抽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就好像剛剛身陷進了無光的水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