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再見西里斯
第370章 再見西里斯
第370章 再見西里斯寂靜悄無聲息的籠罩了豬頭酒吧。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特里勞妮，聽著耳邊的壁爐里燃燒的噼啪聲和特里勞妮粗重的喘息聲。
片刻后，他輕輕揮手，將倒在手邊的酒杯扶正，又從兜里取出了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了特里勞妮。
特里勞妮忙亂地接過本能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她已經全然想不起自己剛才說過了什麼，眼中也只有茫然和醉意。
“哦，鄧布利多教授，”特里勞妮遲鈍眨眨眼，努力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鄧布利多的臉上，“抱歉，我剛剛是不是走神了？這火焰威士忌，你知道的，後勁有點大。”
鄧布利多並不生氣，他臉上掛著完美的溫和笑容，向著對面的特里勞妮告知了一個好消息。
“完全不必道歉，親愛的女士，事實上，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特里勞妮期待起來。
“你的面試通過了。麥格校長會在幾天內向你發送正式的入職通知，霍格沃茨很榮幸能在下學期迎來一位新的占卜學教授。”
“真的？”特里勞妮興奮起來，“我就知道！噢——太好了，我就知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水星進入第三宮時，我發誓這是我的幸運日！”
“當然，這是個好消息。”鄧布利多客套著打斷了特里勞妮繼續的興奮，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質酒壺放在了桌上，“一點小禮物，慶祝你的新職位，現在請原諒，我必須告辭了。”
鄧布利多離開的很快，他沒有給特里勞妮繼續說話的時間，腳步也是匆匆。
經過吧台時，他的弟弟阿不福思陰沉地聲音傳來。
“她說了什麼？”
顯然他剛才的一切也聽到了，只是阿不福思需要確認一番。
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阿不福思，他微微笑著：
“一些關於天氣的預測，或許明年的春天會來得晚些。”
阿不福思重重地從鼻子里發出了一聲哼：
“胡說八道！”
鄧布利多又走了。
吱呀的一聲，門又關上了。
外頭的冷空氣像一記刺耳的耳光，鄧布利多站在豬頭酒吧門前的台階上。他沒有使用魔法，因為到了他這個境界，難得感受自然的氣息才會讓鄧布利多覺得自己還活著。
雪花又落下了。
他們落在了鄧布利多的鬍鬚和肩頭上，很快堆積成了一層薄薄的雪。
“臉色很難看啊，阿不思。”
聲音是從右側的陰影里傳來的。
鄧布利多轉頭望去，蓋勒特·格林德沃從那一邊的屋檐下走出。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大衣，周圍的雪花乖巧地從他的身旁掠過。
“我沒有讓你等，更沒有讓你偷聽。”
鄧布利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抬腳朝著更遠處的方向走去。腳下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格林多自然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說實話，阿不思，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格林德沃又重複了一遍。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兩人沉默地走了一陣，巷子里越來越窄，雪也積得越來越厚。
兩側是歪斜的老舊建築，窗戶都用木板封死。積雪掩蓋了地上的污穢，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陳年垃圾和魔葯殘渣混合的刺鼻氣味。
沒走幾步，兩人抵達了一棟不起眼的小屋前。
那棟小屋外表陳舊，牆壁斑駁，在積雪的覆蓋下幾乎與周圍的景物融為一體。
但是在場的兩人都知道，這裡就是西里斯·布萊克藏匿的居所——由鄧布利多親自擔任保密人。
鄧布利多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上前推開了房門。
木門在觸碰時悄無聲息開啟，開啟的剎那，一股封閉已久的空氣混雜著舊書、灰塵和潮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進門，鄧布利多便看見了屋裡的那個男人。
西里斯·布萊克。
他正蜷縮在壁爐旁的舊沙發上，頭髮長了很多，凌亂地垂在肩頭。他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深色毛衣，臉色蒼白而憔悴，眼下的青黑濃重得像化不開的黑夜。
似乎再也無法從他身上找到從前格蘭芬多里那個肆意張揚的布萊克少爺的影子了。
長久的藏匿生活讓布萊克的精神顯然有些糟糕，就連反應也遲鈍了。
門被推開的動靜響起了好一陣，布萊克這才抬起頭。
那雙曾經驕傲得意，充滿神採的黑色眼睛，此刻已經布滿了血絲，裡面充斥著不安、焦躁，還有那麼一絲瘋狂。
在看到鄧布利多的一瞬間，西里斯的眼睛都亮了。
像是看見了生機的野狗。
“鄧布利多校長！”西里斯一把撲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抓鄧布利多的長袍袖口——
一旁突然橫插出一隻手攔住了西里斯。
西里斯試圖掙扎了一下，他便注意到了這個陌生的男人。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還有一雙異瞳。
他並不認識這個人，西里斯也完全不在乎這些，他只看向鄧布利多焦急的問:
“鄧布利多校長，我可以出去了嗎？已經兩年多了，我——”
“喂，我說，小子。”
格林德沃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想要說什麼，鄧布利多伸出手將他往後拉了拉，望著精神顯然不正常的西里斯，鄧布利多輕聲安撫著，眼神卻沒有半分波瀾。
“抱歉，西里斯，我到這兒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我需要和他談些事情，你可以幫我們守著嗎？”
這顯然不是詢問和請求。
西里斯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后瞬間暗淡下來，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彩的燭火一樣陡然熄滅。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話一直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下不去。
兩年多的囚禁生活已經磨平了他的稜角，儘管鄧布利多願意稱其為保護。
但長久的禁錮生活是會讓人發瘋的，比如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格蘭芬多已經變得神經質易怒，他的精神狀況在長久的囚禁中被磨損。也在長久的悔恨中被愧疚和無力反噬吞沒。
但西里斯卻不願放棄。
他張了張嘴，望著鄧布利多那雙平靜的藍眼睛，口齒有些不清了：
“拜託，鄧不利多校長，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我已經在這兒待了太久了，每天都要看到這些相同的牆壁，我快要瘋了——”
“還有詹姆，詹姆怎麼樣了——”
“我保證我不會讓格雷找到我的，我可以小心些，我可以偽裝，我還會阿尼瑪——”
“喂，小子。”
格林德沃實在不耐煩，他抬手輕輕一揮，西里斯就像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了一樣，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西里斯驚愕地開始掙紮起來。
格林德沃似乎罵了幾句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制止，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格林德沃。
“好了，蓋勒特，別說了，先上樓吧。”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魔法卻沒有半分的鬆開。
鄧布利多率先朝著樓上走去，只是走到樓梯轉角前，他回頭望向西里斯，臉上重新掛起從前作為霍格沃茨校長時的溫和微笑。
“你不會來偷聽的，對吧？”
西里斯的臉色變換不定，憤恨，掙扎，不甘，瘋狂，這些全都在他的面上交織扭曲。
最後他頹然地低下頭，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之前，他回頭望了眼兩人依次上樓的背影。剎那間的光影落在西里斯的臉上，悄悄地遮住了他眼底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