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艾德里克要死了
第371章 艾德里克要死了
第371章 艾德里克要死了2樓的小客廳顯然比樓下更顯局促。
鄧布利多用魔法清理掉周圍的灰塵后，走到靠近陽台的位置，挑了一把扶手椅坐下。
他的面前是一張小圓桌，圓桌對面還有另一張扶手椅。
格林德沃自然地坐在鄧布利多的對面，抬眼望了眼窗外的雪。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可此刻這裡也沒有茶水供他緩解心情。
他將特里勞妮在豬頭酒吧里所說的語言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那個人來了...他站在兩座墳塋之間，一座埋葬著獅子，一座埋葬著蛇...兩邊都在挖土，那個人也在挖土...兩邊的坑裡爬起來的活物...他們追求的那個人。他被追逐，被唾棄，被忌憚......他最終會讓那兩個敵人握手。”
“有人畏懼他，有人意圖助他勝利，有人意圖使他失敗。
他活了，他死了。
可無論如何，他的名字都被刻進了石頭裡。”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輕輕地用魔法擦乾淨鏡片上的每一絲污垢和斑駁。
他已經上了年紀了，皺紋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歲月的刀柄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記。
他看著格林德沃，卻發現他的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鄧布利多有些恍然。
“你看起來似乎早就知道了。”
格林德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依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輕鬆而自然：
“一點點猜測而已，預言總是模糊的，但有些東西它總會反覆出現在夢境里。”
這可不是鄧布利多想要看見的結局。
鄧布利多不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老了，但是在這一刻他還是會感到無力。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試圖掌控局勢，將每一個棋子放到恰到好處的位置，使其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
可這一切都在阿克塞爾出現后發生了改變。
那個桀驁不馴的孩子，那個永遠不顧及事實後果的孩子。
就像是脫離了軌道的行星，他像一顆橫衝直撞的隕石，不受控制地衝撞著原有的秩序。
格林德沃清晰地看見了鄧布利多臉上的感慨與無奈，他也同樣感慨。
“你還是和從前那個樣子沒有半點區別。”
“阿不思，你總是下意識地試圖將所有人所有事都安排進你精心設計的劇本里，希望他們按照你寫好的台詞和動作上演。
可是你忘記了，這個世界不是舞台，也並非所有人都願意做你棋盤上的棋子。”
鄧布利多抬起頭來，與深深望著自己的格林德沃對視。
那一眼之間流動著兩人太多未說出的話。
鄧布利多扯了扯嘴角，笑了出來：“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依舊像年輕時那樣自信、理智，盡在掌握。
就像他們年輕時討論魔法理論那樣。
格林德沃也微笑起來。
歲月公平的對待著每一個人，它帶走了年輕時的狂熱，留下了歲月的沉澱。
“你總是這樣，”格林德，我微微搖頭，“固執的連我也無法反對你的意願。”
鄧布利多溫和地注視著格林德沃。
“好吧，”格林德沃似乎放棄了什麼，他同樣注視著鄧布利多，“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我一直都會幫助你。”
窗外的雪花繼續輕飄飄的落著，落到地上，變成了厚重的雪堆。
在跨越了數10年的隔閡，在經歷了無數個互相憎恨的日夜，他們重新搭建起了某種脆弱的橋樑。
“你想怎麼做？”
似乎有人問。
“死亡或者囚禁。”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思考過把西里斯放出去，但鑒於格雷的瘋狂，鳳凰社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伏地魔。”格林德沃說出了另一個答案。
鄧布利多沒有否認：“這個孩子的精力太旺盛了，兩敗俱傷才是我想看見的結果。”
格林德沃似乎笑了，他望著鄧布利多，像是在透過面前的這個老人，望著半個世紀前的那個紅髮少年。
“你其實比我更激進。”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格林德沃卻兀自笑了出來。
他的視線靜靜地落在窗外，落在那些漸漸被覆蓋的雪上。
“戰爭，就要來了。”
“阿不思，我們可能無法像從前那樣掌控一切了。”
格林德沃離開了，鄧布利多目送他遠去，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老人坐回了扶手椅上，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一塊檸檬雪寶糖放入口中。
甜味在舌尖一點點化開，卻壓不住鄧布利的心底泛起的苦澀。
他望著窗邊，望著樓下，望著那道消失的雪中身影，耳邊的動靜從未停歇。
1樓的房間里，西里斯·布萊克正在焦躁地踱步，他時不時捶打牆面，以及周圍的一切。他的影子被燈光投落在窗帘上，長長的，像一條被拉長的幽靈，又像被困住的攝魂怪。
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原諒我，有些東西是必須要付出的。”
窗外的雪還在下，越來越大。
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躲進一片蒼茫的白中。
。
12月28日，這是阿克塞爾在西弗勒斯家過聖誕節的第三天。
屋外的雪飄得更加細膩了，像被細細篩過的鹽粒，均勻地鋪灑在每一條街道上。
西弗勒斯最近的脾氣不是很好，阿克塞爾也小心翼翼地避開，防止惹了西弗勒斯不快。
阿克塞爾猜測可能是因為西弗勒斯連續工作了兩天。，畢竟任何人連續工作12個小時的脾氣都不怎麼好。
正如阿克塞爾所想的那樣，西弗勒斯的脾氣很糟糕。
他昨晚又做了個噩夢，因為噩夢的影響，他剛剛結束一輪失敗的實驗。那些惱人的液體骨頭在某種催化劑的作用下完全沒有達到西弗勒斯預期的效果，反而化作了一堆散發著腐臭氣息的灰色液體。
這已經是西弗勒斯第8次重複這個結果了。
煩躁就像細密的螞蟻一樣，悄悄爬上了他的感官，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生根發芽，布置巢穴。
篤、篤、篤——
那令人火大的輕叩聲又響起了。
西弗勒斯本就脾氣不怎麼好，一聽到這動靜，他的煩躁更是再也控制不住。
西弗勒斯上前兩步猛地拉開窗戶，任由冷風和雪花劈頭蓋臉地灌進來。
他的力道極大，推開窗戶的動作帶起了一陣冷風，差一點就撞上了阿克塞爾的鼻樑。
阿克塞爾身子微微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西弗勒斯的攻擊，心有餘悸地將手中那捧含苞待放的百合送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那捧百合在雪霧中顫了顫，潔白的花瓣沾著閃著寒光的冰晶。
西弗勒斯看了眼阿克塞爾，就發現這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己的神色。
他又將目光都放在百合上，雖然這個季節出現如此新鮮的百合顯得極其詭異，但西弗勒斯還是接過了。
或者說奪了過來。
他粗暴地將花從阿克塞爾的手中奪下，又重重的將窗戶甩上。
砰！
窗框上的積雪被這一下震得簌簌落下，阿克塞爾站在窗外，對著緊閉的窗戶眨了眨眼。
睫毛上的雪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往下掉，頭頂的冰晶輕輕地凝成了雪花，就連耳邊的黑色羽毛耳墜也在冰晶的覆蓋下變成了白色。
阿克塞爾無奈嘆了口氣。
算了，走正門吧。
雖然翻窗戶很刺激。
阿克塞爾腳步輕盈地落在雪地上，踩著雪聽著腳下的嘎吱聲。
就在這時候——
“阿克塞爾。”
一道一些陌生的聲音，輕輕地吹過雪花，捲起屋檐上的雪落在了阿克塞爾的耳邊。
阿克塞爾腳步一頓，眯著眼睛，透過紛紛揚揚的大雪，視線落在了另一棟建築的屋頂上。
那裡站著一個人。
金髮、身材瘦削高挑、氣質格外的冷冽，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還有熟悉的灰綠色眼睛，以及那張和艾德里克有幾分相似的臉。
阿克塞爾認出這是誰了。
萊茵哈特·格林洛克。艾德里克兄弟的孩子，格林洛克家族的繼承人，阿克塞爾的堂叔。
認出來了，但是那又如何？
阿克塞爾只看了一眼，便轉過身去。
面對如此的失禮，萊茵哈特並不生氣，他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話。
聲音穿透雪幕，輕飄飄的落入阿克塞爾的耳中。
“艾德里克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