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和艾德里克真是一模一樣
第372章 你和艾德里克真是一模一樣
第372章 你和艾德里克真是一模一樣阿克塞爾在那兒站了一會。
或者說，他在思考。
艾德里克要死了？
開什麼玩笑。
阿克塞爾是不相信這話的，但是來的人是萊因哈特，這個和阿克塞爾熟悉但是不多的人，這個格林洛克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
於是阿克塞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盯著萊因哈特的身影看了好幾眼，等到眼前的風雪開始漸漸厚重的時候，阿克塞爾才不耐煩地轉過了頭去。
他回到了西弗勒斯的工作間附近，敲響了那扇窗戶。
“西弗勒斯。”
沒有回應。
這很正常。
阿克塞爾又敲了敲，這次的力道稍微重了些。
砰——
一聲沉重的聲響響起，似乎有什麼重物狠狠地砸在了玻璃窗上。
沉悶的聲響傳進阿克塞爾的耳朵里，他身子下意識地后縮了一瞬，但又很快在臉上掛起笑容。
西弗勒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心情十分糟糕，阿克塞爾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惹西弗勒斯生氣了。
阿克塞爾將自己的雙手合十，眯著眼睛隔著雪幕輕輕吹了口氣。
“呼——”
帶著冰晶的細小雪花一點點的覆蓋上阿克塞爾的雙手，星光點點的光彩帶著叫人目眩神迷的色澤。
阿克塞爾輕輕鬆開了手，一隻極其眼熟的千紙鶴顫巍巍地從從他的手掌中飛了出來。
千紙鶴小心翼翼地在雪地中飛行，扇動著翅膀，一點點地撬開了窗戶。
阿克塞爾心滿意足，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同一時刻。
在聽到那絲細小的細微動靜和破空聲的時候，西弗勒斯伸出了手。
被他抓在手中的千紙鶴沒有半分掙扎，乖巧地停在那裡，隨後發出了阿克塞爾的聲音。
“抱歉抱歉，西弗勒斯，我的叔叔來找我了，請稍等一會哦，我很快回來！”
西弗勒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隨手將千紙鶴甩進不遠處一個同樣裝滿了千紙鶴的大玻璃罐里。
雪更大了。
風雪捲起阿克塞爾有些微卷的長發，滿天紛飛的雪花幾乎要與阿克塞爾的髮絲融為一體。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萊因哈特的對面，耳上的羽毛耳墜輕輕地搖晃著。日光落在阿克塞爾的面頰上，映得他的面色紅潤，一雙眼睛越發的澄澈。
萊因哈特靜靜地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侄子，灰綠色的眼睛刻意地在阿克塞爾的身上掃過，像是打量，又像是評估。
同樣，阿克塞爾也在打量萊因哈特。
時間公平地在每個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迹，但是作為格林洛克的一員，時間似乎像酒桶一樣將萊因哈特的氣質釀造得越發冰冷和醇厚了。
雙方都在審視對方，等待著其中一人的開口。
“你長大了，阿克塞爾。”最先開口的是萊因哈特，他的語氣溫和如同在談論天氣，就像是剛才沒有經歷對峙一樣。
阿克塞爾下意識掛起一個弧度僵硬的假笑，虛偽得連阿克塞爾自己都覺得噁心。
可是沒辦法，格林洛克是一群哪怕要死了也要維持體面的奇怪生物。
“不請自來真是太冒犯了，萊因哈特叔叔，快說出您的來意吧，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一個格林洛克呼吸同一片空氣了。”
萊因哈特並不因為阿克塞爾的冒犯而動怒，就連臉上那刻板不變的笑容都不曾鬆動。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艾德里克要死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阿克塞爾盯著萊因哈特的眼睛看了幾秒，確認自己無法確認面前這人是否在撒謊后，阿克塞爾選擇了直接問。
“你是在開玩笑嗎?”阿克塞爾臉上的假笑有點維持不住了，一想起艾德里克他的心情都開始糟糕起來。
萊因哈特並不為阿克塞爾的這個反應而生氣，或者說，絲毫不為所動。
他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他病了，病得很重。他上次給你寄了封信，你沒看嗎？那是我親眼看著他寫的。”
阿克塞爾扯了扯嘴角，下巴微微抬起，雙手環抱：“該死的艾德里克已經在我這裡透支了格林洛克所有的信用。我不信任每一個姓格林洛克的人。”
萊因哈特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了。
他輕輕嘆息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阿克塞爾：“你和艾德里克真是一模一樣，我的父親告訴我，艾德里克叔叔年輕時也是你這個樣子。”
阿克塞爾猛然皺緊了眉頭，嫌惡使他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
說話就說話，好好的罵人做什麼。
“這話有點噁心，我建議您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萊因哈特的臉上這才透出了幾分戲謔，他挑了挑眉：“看來你們之間鬧了很大的矛盾。”
“矛盾？”阿克塞爾仔細地將這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
忽然，他笑了。
阿克塞爾望著萊因哈特，表情古怪：“你來這是艾德里克的要求吧，這麼多年了，在艾德里克的手底下熬日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萊因哈特的眉頭跳了跳，他強忍下心中的不快：“艾德里克真的要不行了，不出意外，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阿克塞爾臉上的譏諷一閃即逝。
他向來知道格林洛克的理智與瘋狂，在這樣的培養體系下培養出的後輩基本上很少有不瘋的。
尤其是，這一代的家主是艾德里克。
“他真的要死了？”
阿克塞爾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別的，總之，他對這件事還是挺期待的。
萊因哈特承認：“是，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帶你回去，就像你說的，在他手底下熬日子的滋味不太好受。”
阿克塞爾笑了。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又瞬間融化成冰晶沉沉地墜在那兒。
阿克塞爾生得極其張揚艷麗，一雙眼睛尤其深邃。
此刻，他那毫不掩飾的譏笑和得意更是叫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阿克塞爾隨手抹了把臉頰上的冰晶，嘴角漸漸勾起：“好啊，那就回去吧，我也想看看，艾德里克最後會說些什麼話。”
是愛還是恨，是遺憾還是痛苦，又或者，是懊悔。
阿克塞爾邁開腳步，腳下的雪花一點點的化作冰晶顫抖的生出翅膀，化作一片晶瑩的海洋朝著西弗勒斯家飛去。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又在瞬間化作千紙鶴。
隔著雪，阿克塞爾期待道：
“走吧，叔叔，不是要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