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小貓小貓你快快睡
第383章 小貓小貓你快快睡
第383章 小貓小貓你快快睡阿克塞爾回到了家。
壁爐里的火還在燒，坩堝里的魔葯藥效被貝拉諾和索菲亞盡數吸收，於是顏色也漸漸淡去了。
貝拉諾泡在裡面。傷口已經基本癒合，新生的羽毛長出了細密的絨尖。
聽見阿克塞爾回來，它睜開眼睛，用那雙比火焰還要赤紅的眼眸看向阿克塞爾，輕輕地叫了一聲。
貝拉諾還活著，它雖然仍舊虛弱，但還活著。
阿克塞爾沖它彎了彎眼睛，輕聲走到坩堝邊，彎下腰，小心地將貝拉諾抱了出來。又拿出一條毯子將它裹住，輕輕地放在壁爐邊。
做完這一切，他吻了吻貝拉諾的小腦袋。
隨後，阿克塞爾看向了坩堝里。
索菲亞還浮在那兒，小小的身體靜靜飄在那，白色的皮毛已經恢復了潔凈，在藥液里微微漂浮著。她閉著眼睛，安靜得就像陷入了深眠。
阿克塞爾也伸出了手，將索菲亞抱了出來。
小貓的身體有些僵硬，沒什麼溫度。
阿克塞爾卻將她摟在了懷裡，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同樣給她裹上了毯子，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著索菲亞緊閉的眼睛，冰冷的耳朵，柔軟的爪子。
貝拉諾靠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阿克塞爾的手臂，又低頭輕輕碰了碰索菲亞的鼻尖。
小貓最討厭小鳥了，每一次小鳥試圖做出這個動作，都會迎來索菲亞毫不客氣的一爪子。
可索菲亞再也不會動了。
忽然，一滴金色的眼淚從鳳凰的眼裡滑落，輕輕滴在了阿克塞爾的手背上。
滾燙的，悲傷的。
阿克塞爾爾沒有哭，他摸著懷裡永遠沉睡的小貓，手指一遍遍地撫過它的皮毛。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起來，照亮了空無一人的赫姆斯特利小鎮，照亮了屋子，也照見了阿克塞爾沒有表情的臉。
他懷裡躺著索菲亞，身邊依靠著貝拉諾。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赫姆斯特利再也沒有明天。
這一天，是1978年12月29日。
。
半天前，12月28日的下午。
12月的肯特郡被陰沉的天空照著，橡樹谷在午後的昏暗裡顯得更加死一般的寂靜了。
西弗勒斯的眉頭不曾鬆開，他踏著泥濘的小徑，深刻懷疑起了自己的腦子。
說實話，他到現在為止都很詫異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僅僅是因為最近總是徘徊在他夢裡的那個噩夢，他就出現在了這裡，去尋找一個虛無縹緲、不知靈不靈驗的女巫解讀他的夢境。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但那個夢徘徊的次數太多了，從彆扭地和阿克塞爾和好之後，西弗勒斯每一天晚上都在重複著那個令人心驚的噩夢。
夢裡總有一雙熟悉的紅色眼睛在漸漸渙散，夢裡總有刺眼的紅抹得到處都是。
可具體那是個什麼樣的噩夢，每一次當西弗勒斯試圖去深究的時候，又像是煙霧一般在腦海里消失了。
西弗勒斯的狼毒藥劑已經到了最終的研究階段，在斯拉格霍恩的幫助下，西弗勒斯的這條道路走得還算順暢。
或許是寫信的時候手有些抖，斯拉格霍恩居然僅僅只是通過判斷，就猜出了西弗勒斯最近狀態不好。
這位西比爾·特里勞妮女士正是斯拉格霍恩推薦的。
西弗勒斯想，既然這位女士即將要成為霍格沃茨的下一任占卜學教授，那麼她一定有她的兩把刷子。
這位特里勞妮女士住在肯特郡的一個山谷里，山谷陰森森的，到處都是生長得極其茂盛的樹木，哪怕到了12月份也沒有掉落一片樹葉。
西弗勒斯對此並不詫異，畢竟魔法無所不能。
只是令他驚訝的是，這位特里勞妮女士的住處實在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破敗。
門廊是歪斜的，整棟屋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卻又堅強地在寒風中挺直了身板，嘎吱作響。
看著這棟似乎隨時都要倒塌的建築，西弗勒斯皺起眉思考著，在離開和敲門之間猶豫。
片刻后，他還是抬起手敲了敲門。
就在西弗勒斯敲門后的不過片刻，門內傳來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某種玻璃器皿碰撞的叮噹聲，門很快開了。
一個披著層層疊疊披肩，頭髮亂如雞窩的女人出現在了門口。她的個子不高，脖子上掛滿了稀奇古怪的飾品，水晶，骨頭，羽毛，還有幾枚看起來像是動物牙齒的東西。
女人的視線在西弗勒斯的臉上掃過。從西弗勒斯的眼睛到鼻子到嘴唇到頭髮，還有那一身看起來十分厚重的斗篷。
“哦，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知道你，”女人的語氣飄忽不定。西弗勒斯分不清這是她刻意在裝模作樣還是什麼。
“看起來外面很冷，快進來吧，不過我這裡只有酒。”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眉頭依舊不曾鬆開。
他謹慎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小心地踏進了屋子裡，只是一腳，他就聽到了腳底下那似乎即將要碎裂開的木板的慘叫聲。
西弗勒斯的動作又放輕了幾分。
一進屋子，一股混合著草藥、灰塵和陳年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叫西弗勒斯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打眼打量著客廳，卻發現客廳里堆滿了各種占卜用具，水晶球，塔羅牌，茶葉罐，還有幾本邊角卷了起來發皺的舊書散落在地上。不遠處的壁爐里燃著微弱的火焰，幾塊快要燃燒到盡頭的木柴勉強驅散著屋內的寒意。
特里勞妮似乎察覺不到一樣，她緊了緊身上的披肩，隨意地指了指一旁看起來灰撲撲的沙發。
“請坐。”
西弗勒斯小心地在沙發的1/3處坐下，儘可能避免接觸那些看起來就布滿了污垢的區域。
特里勞妮似乎並未察覺西弗勒斯的動靜，她走到一旁，走向一個不知是什麼的櫃檯上，從櫃檯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又找出了一個看不清乾淨與否的杯子，往裡面倒了些琥珀色的液體。
特里勞妮輕輕擺了擺手，裝滿了琥珀色液體的杯子就飛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天氣太冷了，喝點酒會好很多。”
西弗勒斯接過杯子，謹慎地聞了聞。
一股混合著咖啡香氣的酒氣夾著刺鼻味兒竄上了他的鼻尖。
西弗勒斯沒有喝，只是將杯子握在手裡。
特里勞妮並不在意西弗勒斯的拘謹，她自顧自地從櫃檯里抓起兩個黑色的酒瓶，啟開蓋子，仰頭就灌。
喉結滾動之間，瓶子里的液體以驚人的速度減少，酒氣也漸漸蔓延開。
瞧著這一幕，西弗勒斯心裡漸漸攀升起了後悔，他開始懷疑自己來這裡試圖解夢的行為肯定是因為阿克塞爾的舉動而影響了他的腦子。
等特里勞妮終於放下空蕩蕩的酒瓶，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她這才將注意力轉向西弗勒斯。
她隨意地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聲音也沙啞起來。
“說實話，年輕人，我知道你會來，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但是我沒有想到你來得這麼著急。”
特里勞妮透過鏡片盯著西弗勒斯，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微微沙啞的聲音因為酒精而染上了幾分醉意。
“看來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啊。”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否決：“不，我沒有——”
“噓。”
特里勞妮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西弗勒斯的反駁，又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房間里翻找起來。
一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又在屋子裡響起，沒多久，特里勞妮抱著一堆東西回到了桌邊。
幾個玻璃罐，幾顆渾濁的水晶球，一些風乾的草藥，還有一把看起來像是動物骨頭碎片的東西。
她將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桌上，然後抓起西弗勒斯面前那杯混合液體，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鹽撒了進去。
西弗勒斯看得腳尖不由自主地向外移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