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記憶里看見的
第387章 記憶里看見的
第387章 記憶里看見的被叫出名字的卡特渾身一僵，他臉上是掩不住的慌亂。卡特想要抬起頭，想要去看阿克塞爾，可一抬頭卻只看到那雙像盯著獵物一樣的紅眼睛。
卡特被嚇了一跳，他慌忙地解釋著：
“我...我不是——”
“噓。”
阿克塞爾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打斷了卡特的狡辯。
他冷漠地俯視著面前這個面具歪斜地掛在臉上、露出一張蒼白臉蛋的年輕人。
他記得這個裡斯·卡特只有15歲。
十五歲，居然已經是食死徒了。
“我問，你答，”阿克塞爾的聲音有些輕柔，像一捧雪，“你身上有索菲亞的味道，告訴我，你對她做了什麼。”
卡特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慌亂地轉動著，試圖搜腸刮肚，從腦子裡尋找出一個合適的借口。
他想要辯解，想要否認，想要從腦海里找到一個合適的擋箭牌，為自己保下這條命。
可是阿克塞爾的視線太鋒利了，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卡特所有預備好的謊言全都卡在了喉嚨。
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卻強勢的力量，或者說魔法，正在試圖鑽進他的大腦，像毒蛇一樣啃食著他的記憶。
“我......我不是故意的......”卡特的聲音打著顫，他趴在阿克塞爾的腳邊，手指用力的扣著地面，牙齒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是布萊克.....是他告訴我們地址的......說......說那裡有重要目標，我不敢去！是......是他們逼我去的！我只是在外面放風！”
這樣說著，卡特似乎真的說服了自己。他的精神顯然有些不正常，竟有些瘋癲。
“對，對，是布萊克，是布萊克！”
“布萊克。”阿克塞爾靜靜地抿了一下這個姓氏。
卡特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飛速地重複了一遍布萊克的全名，期盼地望著阿克塞爾：“是布萊克！西里斯·布萊克！”
“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他說！他知道你的住址，就......就引誘我們去了那個赫姆斯芬！”
他甚至連赫姆斯特利小鎮的全名都沒說清楚。
一股淡淡的悲傷淺淺地縈繞住了阿克塞爾的心。
或者說是後悔。
他後悔於當初沒能殺掉布萊克。他後悔於當初在建造棚屋的世界里，他就該不顧一切地殺掉布萊克。
如果他早早地殺掉布萊克，他就不會迎來這場可笑的復仇，這場幼稚的復仇，這場葬送了114條人命的復仇。
以及索菲亞。
“我知道了。”阿克塞爾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只是平靜地抬起魔杖，將杖尖對準卡特的額頭。
那雙艷紅的眸底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
卡特慌亂起來，他哭喊著爬了過去，試圖抓住阿克塞爾的腳去親吻他的袍子。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我什麼都說了......我可以為你做事......我可以當你的奴隸，求——”
一道綠光陡然從阿克塞爾的魔杖尖端迸射而出。
卡特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他的眼睛還大睜著，裡面盈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砸在血泊里，濺起了一地的猩紅。
阿克塞爾再一次抬起了左手，掌心裡那個漆黑的肉洞再次出現，伴隨著細密的咳咳聲，這一次他將手掌按在了卡特還溫熱的額頭上。
一點點的白色光暈從卡特的腦子裡被抽離出來，像蟲子一樣順著阿克塞的手掌一點點地爬進他的腦子。
那些全是記憶，那些零碎的畫面、破碎的聲音和混亂的思緒。
阿克塞爾睜著眼睛，卻清晰地看見了記憶里的每一個畫面。
他看見了西里斯·布萊克從一條黑色的野狗變成了人，變成那副憔悴蒼白、像個流浪漢一樣的狼狽模樣。
他看見西里斯站在一群食死徒中間，用嘶啞的聲音引誘著那群人去赫姆斯特利。
他看見了西里斯逃竄的模樣。
看見了食死徒們獰笑著幻影移形。
看見了貝拉諾和索菲亞從屋子裡沖了出來，阻止著那些食死徒破壞二樓。
看見了貝拉諾和索菲亞試圖保護那些無辜居民。
看見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看見了索菲亞小小的身體被好幾道紅光擊中，被一道綠光擊中。
看見貝拉諾發瘋一樣噴吐著火焰，將那個殺死索菲亞的食死徒燒成了焦炭。
阿克塞爾看見更多的食死徒圍了上來，貝拉諾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護著索菲亞，一步步退到廣場。
看見最後一道魔法貫穿了貝拉諾的胸口。
看見那些食死徒被燒死，看著鳳凰倒下，看著鳳凰護住那隻已經冰冷的小貓。
阿克塞爾的眼底有些發乾。他眨了眨眼，慢慢站起身，抬頭望向天空。
不知何時，天空又飄起了細雪。
與昨夜的大雪不同，這次的細雪一片片地落下，輕飄飄地落在血泊里，融成血水，落在屍體上，落在阿克塞爾的白髮和肩頭上。
雪是白的，血是紅的，紅與白交織滿地，看上去像一場荒誕又詭異的祭禮。
“布萊克......”
阿克塞爾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思緒。
“我會找到你的，”阿克塞爾扯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我發誓。”
對角巷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那些躲在巷子里試圖前往翻倒巷的食死徒，一個個地被阿克塞爾揪了出來，對準了魔杖，用出了那道頭身分離的切割咒。
阿克塞爾將對角巷和翻倒巷都犁了一遍，當最後一聲慘叫聲戛然而止時，整條街上已經堆滿了屍體，殘肢斷臂和破碎的內臟。
凝固的鮮血將積雪染成暗紅色，和那些半凝固的液體濕答答地堆在角落。
還活著的食死徒不到10個。
他們縮在角落，渾身顫抖，早已將魔杖扔在了地上，有的人甚至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地尿了褲子，有的人在低聲啜泣，有的人乾脆閉上眼睛等死。
阿克塞爾沒有殺他們，要是殺乾淨了，誰去替他宣揚豐功偉績呢。
身上已經沾滿了雪，阿克塞爾爾卻很不在意，他慢吞吞地收起了魔杖，抹掉上面染的每一滴鮮血。又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無視掉身上的臟污，轉身朝著翻倒巷的方向走去。
貝拉諾從空中落了下來，停在阿克塞爾爾的肩膀上。鳳凰的羽毛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可那雙赤紅的眼眸卻異常明亮。
阿克塞爾溫柔地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輕地梳理著貝拉諾的羽毛。
“走吧，”阿克塞爾用拇指蹭掉貝拉諾羽毛上沾著的血跡，“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到伏地魔，為這場屠殺畫上一個句號。
詛咒的力量在阿克塞爾的血脈里涌動，像一條等待蘇醒的毒蛇，沿著血管一路攀爬，最後在阿克塞爾的左手背上凝聚成一個黑色的骷髏纏蛇的印記。
那印記微微跳動著，像一顆活過來的心臟，指引阿克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