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保密法完蛋了
第396章 保密法完蛋了
第396章 保密法完蛋了西弗勒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在魔葯工作間里動作起來。
他緊緊地抿著唇，臉上綳得緊緊的，連一絲表情也無，就連呼吸也放緩到了極致。
他輕輕地將貝拉諾抱到一旁，扯過一張小毯子給他蓋上，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地扯下阿克塞爾身上那一身早就被血浸透的破爛衣服。
可西弗勒斯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當他親眼看見阿克塞爾身上那些凌亂而破碎的傷。
腰側橫亘著一道深可見骨的貫穿傷，從後背刺入，又從前腹穿出，邊緣滲出的血早就被風雪和低溫凝凍成了冰渣。隨著室內溫度的升高，又緩緩地開始融化，繼續地滲著血。
脖頸上是一道幾乎砍掉阿克塞爾頭顱的傷痕，儘管傷勢已經癒合了大半，可邊緣殘留的細微裂縫和模糊痕迹，仍能想象得出當時的兇險。
此外，胸口，手臂，大腿到處都是燒傷，腐蝕傷，撕裂傷，絕大多數的傷口已經癒合，留下猙獰的，疊著疤痕的皮膚，又在那些疤痕之上撕裂出新的傷口。
那些在滲著血的傷口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頭。
西弗勒斯緊緊地咬住了下唇。儘管手有些發抖，但他還是飛快地動作起來。
他飛快地在空中揮出一道弧線，只聽砰砰砰數道聲音，工作間內的儲藏櫃依次打開，各種西弗勒斯所需要的魔葯原料飛旋而出。
那些阿克塞爾從前為西西弗勒斯準備的珍貴藥材，竟在此刻成了救活他的唯一希望。
西弗勒斯知道阿克塞爾等不了多久，於是他沒有點火，只用最純粹的魔力包裹住坩堝，使其內部的魔葯原料與基礎配液發生肉眼可見的融合。
坩堝里熬制魔葯的同時，西弗勒斯又跪回阿克塞爾身邊，小心地用清潔咒為他處理著傷口，剔除腐肉，又將那些肉眼看不見的撕裂傷，小心地用魔法接上。
可越是處理，西弗勒斯越是心驚膽顫，身上，後背上全都覆蓋上了一層冷汗。
比起阿克塞爾的皮外傷，他的皮肉下那些傷才是最嚴重的。那些深深的印刻在他的骨頭裡，血管里，攀附在他的組織細胞里的那些黑色紋路像是詛咒一樣的東西，正在緩緩的汲取著他的生命力。
西弗勒斯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存在的，他也不知道，阿克塞爾是以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活到現在的。
他努力地向阿克塞爾的身體釋放治癒魔法，可魔法剛觸及到阿克塞爾的身體，下一秒就被那些橫亘的黑色紋路貪婪地吞噬。
可那些黑色的紋路卻仍不停息，它們緊緊地包裹著阿克塞爾的身體，拚命地，竭盡全力地榨取他最後一絲力量。
艾琳早就察覺到了兒子工作間里的動靜，西弗勒斯的工作間門並沒有好好關上，艾琳只是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瞧見了屋內的情景。
她猛地捂住了嘴，但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離開后又很快回來，帶著更多西弗勒斯可能需要的東西。
艾琳將那些東西放在了門邊，深深看了一眼額角上不住冒著虛汗的西弗勒斯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克塞爾，輕輕地關上了門。
西弗勒斯並沒有察覺到母親來過。
他的全部心神，他的滿心滿眼都只剩下阿克塞爾。
在魔力的加持下，坩堝里的液體很快變成了純凈的金色。西弗勒斯沒有那麼多時間了，他飛快地用魔力給魔葯降溫，又將魔葯倒進水晶瓶里，回到阿克塞爾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頭，試圖將藥水灌進去。
可阿克塞爾的牙關咬得死緊。
他的唇緊緊繃著，像一塊石頭一樣，又像被凍僵的冰雕一樣。
“阿爾，張嘴......”西弗勒斯的表情驚恐極了，摻雜著悲傷，無措和茫然，他聲音顫抖著，手緊緊地去掐阿克塞爾的下顎，試圖掰開他的嘴。
可阿克塞爾的身體僵硬得像石頭，下顎骨緊緊地閉合著，灌進去的藥水又從嘴角邊溢出，混著血水流到下顎。
有那麼一刻，西弗勒斯無力極了，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魔藥學竟在此刻起不到任何作用。
“拜託，醒過來......”西弗勒斯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放下手中的水晶瓶，手緊緊地環抱著阿克塞爾，身子微微顫抖著，聲音低得像是在哀求，“你醒過來，我就不和你吵架了......我也原諒你了......”
“求你了......”
阿克塞爾依舊無聲無息，臉色白得像紙，凝固在眼睫上的冰雪化成了水，身上的血流得更多了。
貝拉諾輕輕叫了一聲，猛然吸引了西弗勒斯的注意。
西弗勒斯忽地扭頭看向他，看向蜷縮在角落裡的貝拉諾。
鳳凰的氣息也很微弱，但它還活著，清醒著。
那雙和阿克塞爾極像的眼睛一直睜著，死死地盯著阿克塞爾毫無聲息的臉。
忽地，一個念頭猛然從西弗勒斯的腦海里閃過。
西弗勒斯微微抬起指尖，地上放著的魔藥瓶唰地飛了起來，湊到了貝拉諾的身邊。
他緊緊地盯著貝拉諾，聲音乾澀：“喝下去。”
貝拉諾沒有反抗，順從地張開嘴，將那剩下的半瓶魔葯灌進了喉嚨里。
下一秒，鳳凰身上的傷勢驟然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復原，不過是頃刻之間，那些暴露的血肉斑駁和凋零的羽毛便已恢復如初。
西弗勒斯長長鬆了口氣，緊緊地盯著貝拉諾的眼睛。
“一滴血，”他的聲音依舊嘶啞，“給他一滴血。”
貝拉諾聽懂了，他撲騰著翅膀輕飄飄地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肩頭上，伸出爪子。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在貝拉諾探出的那隻爪子上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傷口裡滲出了一點血，貝拉諾將流血的爪子湊到了阿克塞爾唇邊。
帶著几絲暗金色紋路的血液絲絲地聚集，滴落，落進了那緊閉的唇縫之間。
剎那間，阿克塞爾已經有些發紫的唇瓣陡然轉為紅潤。
他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了一絲血色。儘管很快褪去了，但那股死寂的氣息確實減弱了，呼吸也有了明顯的起伏。
西弗勒斯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他長長地，顫抖地吐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身體向前傾倒，額頭抵在阿克塞爾冰冷的肩頭上，手卻死死地抓著對方有些僵硬的手。
“你個瘋子，你個白痴......”
貝拉諾輕輕蹭過來，將腦袋貼在阿克塞爾的頸窩上，翅膀里又閃起了金色的火焰。
嗤——
熾熱的金紅色火焰幾乎要點燃整片天空，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還未觸及便化作了顆顆豆大的雨水。
水汽蒸騰，迅速化作瀰漫的蒸汽，遮擋了周圍的一切視線。
“真是個難搞的小子。”
格林德沃面色有些尷尬，視線卻不經意地落在臉上沒什麼表情的鄧布利多身上。
阿克塞爾特地用來阻礙他們的迷宮確實可以強行打破，但是代價太大，以至於兩人不得不用常規的方法突破。
只是一想起自己在迷宮裡說了些什麼話，格林德沃難得有些期待地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周圍那瀰漫的水蒸氣迷霧。
“蓋勒特，麻煩來了。”
格林德沃面色一凜，看向鄧布利多望向的方向。
那瀰漫的水蒸氣迷霧之外，一陣陣齊整的腳步聲和奇怪的地面震動聲嗚嗚地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在那荒蕪的荒原之外，在那迷霧漸漸消散的地方——
是整齊劃一的麻瓜軍隊。
成千上萬的士兵身著各種他們看不懂的裝備，兩側無數的裝甲車履帶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摺痕，天空是發出規律轟鳴的直升機。
以及那站在軍隊最前方數百名手持魔杖的巫師。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他看向身旁的鄧布利多：“哇哦，保密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