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幫你
第397章 我幫你
第397章 我幫你1979年1月2日，這是新年的第二天。
阿克塞昏迷了整整三天。
這期間，西弗勒斯用貝拉諾的血為基底，混合了各種材料和珍貴配方，製作了數種能夠治癒阿克塞爾的藥劑。
可經過數次測試后，西弗勒斯發現，當阿克塞爾的魔力開始緩慢恢復時，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也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短短三天，阿克塞爾身上的傷勢已經消失了無影無蹤了，魔力也漸漸活躍到了常規狀態。
但阿克塞爾就是不醒。
這日的清晨，西弗勒斯像往常一樣將溫熱的藥劑灌進阿克塞爾的口中，又將貝拉諾撈了起來。
自從目睹了索菲亞的死亡，又差點面臨阿克塞爾的死亡，貝拉諾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每天都要貼在阿克塞爾身邊不願離開。西弗勒斯害怕他出什麼問題，也為貝拉諾配置了相應的安撫藥劑。
同時，他也在試著學習解決貝拉諾身上的問題。
西弗勒斯沖著貝拉諾伸出了手，貝拉諾扇了扇翅膀，有些不情願地離開了原地，撲騰飛到了西弗勒斯的肩上。
兩人剛要轉身走，忽地貝拉諾沖著阿克塞爾的方向叫了一聲。
西弗勒斯已經習慣了這個動靜，可貝拉諾忽地又叫了兩聲，聲音越來越局促，翅膀一個撲棱就飛了起來。
西弗勒斯皺著眉，疑惑地轉頭看去，就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阿克塞爾醒了。
他躺在床上，卻一動不動，只是用那雙微微黯淡的眼睛盯著不知道什麼地方，眼底深處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空。
西弗勒斯的動作僵硬在了那裡，呼吸陡然凝滯。他的心臟猛地收緊了，跳動的頻率忽地加快。西弗勒斯的腦子還沒做出什麼指令，腳已經先一步跨了出去，回到了床邊，輕輕地俯下身。
“阿爾？”
阿克塞爾聽到了這聲動靜，眼睫輕輕顫了顫，眼珠微微轉動，視線聚焦在了西弗勒斯的臉上。
他眨了眨眼，目光平靜而漠然，完全看不出他經歷了些什麼。
西弗勒斯心中隱隱有不安。他又從一旁的柜子上取下另一個魔葯，遞到阿克塞爾的唇邊。
阿克塞爾並不抗拒，他微微張開嘴，任由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將魔葯灌下去。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西弗勒斯問，手卻已經握上了阿克塞爾的手腕。
阿克塞爾搖了搖頭，眼睛卻緊緊地盯著西弗勒斯。
他的沉默有點太奇怪了，叫西弗勒斯心裡越發不安。
阿克塞爾從來都不是一個安靜的人，哪怕是在他最疲憊的時候，他也會用最刻薄的言語或惡劣的玩笑填滿燥熱的空氣。
“到底發生什麼了？”西弗勒斯眉頭緊皺著，他終於忍不住追問，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用那雙擔憂的眼睛，緊緊鎖住阿克塞爾的臉。
“你去哪裡了？我很擔心你。”
阿克塞爾扯了扯嘴角，沖著西弗勒斯扯出了一個笑。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到窗外，落到那有些發灰的天上。
阿克塞爾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他還記得帶來艾德里克即將死去消息的萊因哈特；記得臨死之前也要詛咒自己的埃德里克；記得被自己殺死的卡萊布；記得赫姆斯特利的悲劇；記得索菲亞，記得伏地魔，記得鄧布利多......
短短兩天內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阿克塞爾只能本能地用沉默咽下一切。
他定定地盯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眼中有些暗淡的紅，忽然染上了一抹極深的黑色。
剎那間，阿克塞爾原本蒼白的臉頰陡然暈染開了一抹潮紅。那抹紅色從他的眼底漸漸漫開，摻雜著絲絲縷縷的黑，在極短的時間裡，將阿克塞爾的身體陡然調整到了最好的狀態。
阿克塞爾又看向了西弗勒。
西弗勒斯的狀態也不好，他的臉色和自己這個躺在床上的人沒什麼區別，同樣的蒼白，同樣的憔悴，眼底的血絲和眼下的青黑同樣昭示著他這幾天的不好受。
阿克塞爾抿了抿唇，他反手握住西弗勒斯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指節輕輕摩挲著指腹下的肌膚。
他忽然開了口，用那沙啞而乾澀的聲音，像是在徵詢什麼意見。
“西弗勒斯，你會幫我的，對吧。”
西弗勒斯怔愣片刻，他盯著阿克塞爾緊緊握住自己的那隻手，眉頭微微擰著。
忽然，他鬆開了手，強硬地扯下阿克塞爾那隻手，在阿克塞爾指尖顫抖的剎那，手掌飛快地覆了上去，與他十指交錯，掌心相貼。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西弗勒斯輕聲問。
可阿克塞爾卻只固執地重複，固執地盯著西弗勒斯，一雙眼睛里燃著倔強的火。
“你會幫我的，對吧。”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心頭徘徊著無數的疑惑。
他很想知道，阿克塞爾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做了什麼，遇見了什麼，更想知道他身上那些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更想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邊只有貝拉諾，索菲亞又去哪裡了。他想知道為什麼阿克塞爾醒來後會是那副模樣，但是這一切的疑問在觸及阿克塞爾那雙好像要破碎掉的眼睛時全都消失了。
西弗勒斯想起了特里勞妮那些神叨叨的寓言。
那個即將上任霍格沃茨的新任占卜學教授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
“如果你想的話，他一定會活下來。”
那時候的西弗勒斯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的西弗勒斯明白了。
他想要阿克塞爾活著。
他緊緊地盯著阿克塞爾，盯著這個曾經張揚肆意，如今卻脆弱得像隨時就會裂開的玻璃一樣的人。
西弗勒斯深深吸了口氣，黑髮在耳旁垂落，指尖緊緊地扣著阿克塞爾的手指。
他俯下身，與那雙漸漸發黑的紅眼睛對視：“你想讓我幫你。”
“是。”
阿克塞爾凝望著西弗勒斯，他並不知道他的這副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
微微瞪圓的眼睛，臉色蒼白卻又一臉無措。
真的很像小時候那個在水裡淋濕的小狗模樣。
“好，”西弗勒斯看著阿克塞爾，手指緊緊地扣著對方的手指。
他說。
“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