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不是壞事

第405章 不是壞事像是在回憶一個悠久而長遠的夢境。

“你其實和你的母親很像，就像你和西弗勒斯最開始不對付的時候那樣。我第一次見到傑琳妮爾的時候，我也很討厭她。”

艾琳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從模糊的記憶里勾勒出了那個女孩的模樣。

阿克塞爾難得有些羞恥，他低下頭去，白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張臉。

他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也同樣討厭他。

這算不算是命運的又一次鬧劇呢。

“艾琳阿姨，”阿克塞爾的聲音低了下去，“這其實不用說的。”

艾琳哈哈笑了起來，笑聲清亮而溫和：“西弗勒斯已經將你的事情告訴過我了，他願意幫助你，他是我的孩子，而在我的心裡，你也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也願意幫助你。”

阿克塞爾卻下意識皺了皺眉：“抱歉，艾琳阿姨，我並不想將您牽扯到這些事情之中，畢竟這太危險了。魔法界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無論是魔法部、鄧布利多，還是那些堅持保密法的家族，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艾琳卻搖了搖頭，她放下咖啡杯，身子挺得筆直，那雙和西弗勒斯十分相像的眼睛里閃爍著阿克塞爾爾從未見過的堅定。

“阿克塞爾，你未免也太看低我了。”

女人得意地揚起下巴：“憋在家裡這麼多年，為了不給西弗勒斯拖後腿，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地出過門了，雖然普林斯家族都有一些不愛出門的小習慣——這一點我承認——但這麼多年了，我也想活動活動身體。”

這位年過四十，平日里總是優雅端莊的女巫，竟在這一刻露出了幾分年輕時的俏皮。

“而且作為母親，我也要好好的成為西弗勒斯的靠山才對呀，總不能永遠地讓我的孩子擋在我的面前，不是？”

阿克塞爾也無奈了，顯然，西弗勒斯骨子裡的某種倔強並非憑空而來。

“好吧，艾琳阿姨，”阿克塞爾最終還是妥協了，“雖然我知道這對於整個巫師群體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甚至稱得上是背叛，但我並不希望您這樣看我。”

阿克塞爾長嘆一聲，眼角浮起譏笑：“我是個混血，我自始至終都對巫師沒什麼認同感。我的童年裡沒有魔法的溫暖，只有泥濘與冷漠，魔法界也從未給過我歸屬感，唯一和魔法界有關聯的卡萊布也是那樣一個人渣......”

艾琳點了點頭，附和著阿克塞爾。

“我明白你的感受，就像普林斯家。”

“普林斯並不追求什麼純血，我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而已，但是人太少了。到我這一代，我的父母死得早，我也沒有兄弟，我的祖父曾制止過我很多次，但當時的我太年輕...之後的普林斯也很快落敗了.”

艾琳有些惋惜，但很快又轉為了某種溫暖的期待，她看著阿克塞爾，眼睛微微發亮。

“當然，如果以後你和西弗勒斯有孩子的話——”艾琳的笑陡然變得狡黠起來，“我希望他能姓普林斯，總得有人把這個姓氏傳下去，是不是。”

阿克塞爾有點頭痛了，他伸手揉了揉額角：“艾琳阿姨，這些事情或許該祈求梅林的幫助，而且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艾琳卻搖了搖頭，一臉的神秘莫測:“那你可就小看魔法了，阿克塞爾。”

她微微往前湊了湊：“很多陳氏家族都是近親結婚，你也知道，近親結婚很難生下健康的孩子，你猜一猜，他們都是怎麼繁衍後嗣的？”

阿克塞爾一點也不想知道。

他摁了摁有些發脹的額頭，他覺得這場談話正在朝著某個詭異的方向滑去，於是阿克塞爾決定強行將話題掰回來。

“抱歉，艾琳阿姨，我們還是談談巫師和麻瓜之間的關係吧，再談談關於我為什麼要打破保密法，以及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些什麼。”

“抱歉，抱歉，”艾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臉上浮現出懊惱，“老毛病又犯了，人上了年紀就愛東拉西扯的。”

她笑了起來：“所以我的立場是，我支持你，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我一直會在後面看著，如果你們會需要的話，我也願意成為你們的助力。”

“好吧，”阿克塞爾無奈地笑了，他決定將自己那些連西弗勒斯都沒有告訴過的話和謀划告知給艾琳，告知給這個能成為他媽媽的存在，“魔法界的存在並不是個秘密。”

阿克塞爾開始了敘述。

“至少英國的首相——每一任——都知道魔法界的存在，並且和魔法部部長有一定的交涉。”

艾琳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那位英國政界的朋友告訴我，其實英國政界一直有向魔法界伸手的意思，只是近年來的亂子太大，麻煩太糟糕，他們也沒有合適的手段後來他們就找到了我。”

達米安·沃克。

那個在格林洛克福地外拍攝雪景的年輕人，一直以來都在為MI6服務，他出現在那裡的時候，其實是因為格林洛克族地外發現了巫師活動的痕迹。

阿克塞爾笑了笑，笑自己從前的單純：“我當時並不覺得這一件事是什麼大事，畢竟我對魔法界不甚在意，想法也總是突如其來——”

“比如為自己找一個退路，為我和西弗勒斯找一個退路。我當時想，如果魔法界容不下我，我就可以去給麻瓜打工，至少能夠衣食無憂，無所顧忌。”

阿克塞爾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至少我很強，那些麻瓜不敢對我做些什麼。”

“後來我又和他們仔細地談過，在我還在霍格沃茨的那段時間裡，六年級、五年級，一到聖誕節和假期，我就滿世界地亂跑。我確實......您一定想象不到，我在那些巫師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原始森林裡，看見了什麼。”

阿克塞爾的臉上帶上了某種奇怪的表情，像是驚嘆，又像是諷刺。

“那些麻瓜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實驗，或許我該說——梅林——他們居然憑藉著幾百個人，幾千個人，就能捕捉到一隻雷鳥，一隻毒角獸，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

“我不得不承認，那些麻瓜確實擁有著巫師也比不上的智慧，他們對世界的理解，他們的組織能力，他們的技術......我對他們表示敬佩。”

阿克塞爾長嘆一聲。

“和這樣的麻瓜合作，至少不是一件壞事，當然，是對我來說。”